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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渔季14 幻境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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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云蝶很快有了判断：大概是趁着莫小光晕倒，云蝶二人被吸引注意的那一瞬间。
……又或者说，莫小光真的晕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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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光的运气不算差，她随机到的debuff只是左耳失聪半小时而已。
这种程度的debuff对她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看见系统提示后，莫小光刚松口气，一股冰凉猛然缠上她的脚踝。
什么！
莫小光惊恐地低头，在她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见一团水色快速缠绕住她的小腿，没等莫小光反应，往下用力一拽，莫小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后脑勺重重撞在茶几上，鲜血四溅。
莫小光成为玩家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就算后脑受伤也没丧失意识，但架不住有水流将禁锢在原地。
在莫小光努力挣扎时，看见一道人影从窗外跳了进来，她对着徐焕星开口：“那两人已经中幻境了，快动手。”
幻境？
莫小光意识到不妙，拼命抬头想提醒云蝶二人，但小腿处的水流已经往上爬，死死勒住她的腰身与咽喉，她挣扎片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最终只能满脸不甘地闭上双眼，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可以证明她还未死去。
徐焕星翻出麻绳把莫小光和谷雨绑成一团，丢给屋外的村民。
明月收回缠在莫小光身上的水流，心念一动，它们化作水刃朝着云蝶和陈与霖刺去。
一道剑光闪过，水刃直直撞在剑身上，发出“铮”的一声脆响——意识到不对劲的李长鸣手持长剑，翻窗而入。
李长鸣手腕一翻，反手向明月挥砍，明月连连后退，堪堪躲过。一旁的徐焕星抓起桌上的剪刀，从侧面扑来，李长鸣下盘稳如磐石，只一个扭腰，手中长剑顺势转变攻击对象。
“噗嗤。”
长剑刺进徐焕星的胳膊，轻松削下一块肉。
“啊啊啊！”徐焕星疼得面目扭曲，发出刺耳的尖叫。原本被她握在手中的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李长鸣眼疾脚快，伸脚踢走。
“星星姐！”明月目呲欲裂，愤怒加速了她与体内力量的融合，她的指甲开始变长变尖，银色的鳞片开始浮现——尤其是她的双腿，数不清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攀爬。
明月一个飞身，扑到李长鸣面前，她不再依赖水流，选择了近身作战，如今的明月，形态接近传说中的半人鱼，嗜血的本能被勾起，明月抛弃理性，只有猎物的鲜血才能唤醒她。
徐焕星怔怔地看着明月，她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神情逐渐变得狂热。
徐焕星抬起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她喃喃自语：“娘娘您在注视着我们吗？”
聚集在门外的村民早就察觉不对劲，当她们闯入后，顿时被这一幕惊到，她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下磕头，口中呼喊着娘娘显灵。
还有少数还算清醒的人，愤怒于李长鸣的反抗，这群人以徐洲为首，恶狠狠地瞪着李长鸣，恨不得立刻冲上前给她一个教训，撕咬她的血肉。
为了女儿能成功当上使者，徐洲扒开人群冲了进来，她眼中盛满兴奋，已经想象到丽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海神娘娘钦点为使者的场景了。
这份荣誉，她绝不会让别人夺去！
徐洲眼神狠厉，她赶在所有人之前，抄起地上的剪刀，扑向李长鸣。
徐洲没有经过系统性训练，她的一切攻击全凭本能，李长鸣一只脚就将她踢到墙上。
徐洲内脏受损，吐出鲜血：“咳咳——”
饶是如此她也不肯放弃，颤颤巍巍地站起身，重新扑了过来。
李长鸣神情阴郁，明月变身后战斗力也跟着翻倍，她本就抵抗得艰难，现在还要面对一个不怕死的村民自杀式袭击，难免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别说徐洲的动作将其余村民们唤醒，她们手无寸铁，却还是一拥而上，纷纷加入这场战斗。
“……”李长鸣抿唇，视线下意识瞥向云蝶和陈与霖。
好在徐焕星的房子空间有限，一大群人挤进来后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更别提帮忙战斗了。
李长鸣一剑扫过去，就如收割麦子般倒了一大片人。但也仅仅是倒下去罢了，没过多久她们还是会重新站起身。
李长鸣干脆不管她们，专心对付明月，只是偶尔抽空给村民们来上一剑，砍出安全距离。
等她再次抬起头时，才突然惊觉，那些被她打倒过的村民面容相比之前竟然更显苍老。
“嘶——”
一时不慎，明月的指甲划破李长鸣的脖颈，没等李长鸣往后躲，明月的动作却是一滞。李长鸣没有回头，就听见云蝶戏谑的声音：“哪来的鱼人？”
李长鸣低头瞥了一眼，明月的双腿已经连在一起，鱼尾初见雏形。
明月混沌的意识被云蝶一句鱼人惊醒，她缓缓低头，瞳孔一缩，脸色顿时苍白。
不、不是这样的……
明月发疯似的抓挠自己的脸颊与手臂，身上的鳞片根深蒂固，怎么拽都拽不下来，明月这一举反倒是把自己的皮肤被划出一道道血痕来。
眼看着明月神情崩溃，李长鸣起了恻隐之心，转而专心对着村民出手，云蝶可不像李长鸣那般心软，她秉持着趁人病要人命的理念，掏出匕首，快准狠地朝明月没有鳞片覆盖的腹部捅去。
明月能清楚听见匕首刺入血肉发出的声音、感受到血液飞溅到脸上的触感，但她并没有感受到相应的疼痛。
“砰砰砰——”心跳的速度不自觉加快，明月不安地低下头，她的嗅觉更加灵敏，在越来越浓的血腥味中，明月看见徐洲不知何时扑在她身前挡下了那一匕首。
一击不中，云蝶一脸遗憾，不再纠缠打算离开，匕首还未吸饱血，云蝶抽出匕首时能感受到轻微的阻力。此刻陈与霖已经将窗口清扫出来，他只招呼一声最先离开，李长鸣犹豫片刻也跟着跳窗。
还有行动能力的村民们跟着她们离去。
转眼之间，屋中只剩下明月、徐洲和徐焕星三人。
明月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她一脸悲伤与歉疚，看得徐焕星心烦气躁，她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
徐洲奄奄一息，却死死拉着明月的衣服，她望向明月的眼神带着狂热的偏执，断断续续地开口：“丽丽……使者……”
徐洲临死前最惦记的，也只有这一件事。
她坚信，只要身为使者的明月在海神娘娘跟前美言几句，那她家丽丽成为使者的事，几乎可以算是板上钉钉了。
徐洲沉浸在幻想之中，含着笑死去，她的体温慢慢下降，表情定格在最幸福的那刻。
明月沉默着，茫然与不解悄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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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家。
门窗一闭，外面的喧嚣便与玲珑无关。
最开始，她还胆战心惊地躲在角落，用沙发柜子之类的家具遮掩自己，但很快玲珑就发现确实没几个村民回到明月家附近搜查。
村民们没来玲珑还能理解，但玩家们竟然没发现这个绝佳的躲藏地吗？
玲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功于明月做了些什么。
——玲珑确实没猜错，明月现在成了自带追踪定位的人性地图，再加上村民们都很听她的话，明月只需通过缩小、移动追捕圈的方式，就能将玩家赶离她家。
或许有玩家能通过村民们的行动察觉到明月的心思，但那又如何？在全村人都变成老人、丧失行动能力之前，村民们很难杀，玩家就算想冲出重围，也需要时间，而明月只需要保证在海神娘娘降临前，玲珑能够安然无恙就好。
明月相信，在娘娘降临之后，没有外来者还有闲心对玲珑出手。
玲珑对此一无所知，她紧绷的神经在此刻的安稳中放松下来，她小心避开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跑到厨房，抱来一堆面包牛奶后一头钻进卧室，决定在明月回来前都不出去。
但还没等她快乐多久，消失已久的系统突然跳了出来：【警告——有*＆＃……】
什么？玲珑只听到警告二字，系统之后发出的声音全都成了刺耳的杂音！
这可是系统啊，怎么会……
玲珑瞳孔地震，瞬间陷入恐惧与慌乱。
不知何时，空气中的含水量极速上升，玲珑都能闻到冰凉的水汽味道。
一声柔和的呼唤在玲珑背后响起，盖过了嘈杂模糊的系统音：“我的孩子，明月需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