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班，就像做梦一样 集体做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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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灯光打开，那传闻中可以将人意识送往梦境中的设备开始运转。
头上的玻璃罩降下，机械发出轰鸣，随着电子音响起，程序开始启动。
“开始链接梦境，编码准备完毕，开始倒计时。10，9，8……”
耳边数字开始播报，许泫汐正躺着睁眼四处张望，旁边的队友都已经闭上了眼睛，而自己简直毫无睡意，他不由思考，如果倒计时结束还没法入梦又该怎么办呢？
回想，几天以来所有的事情发生得太快，而4小时前他才刚刚在这里入职。
尚未熟悉这里，难免会胡思乱想。
在一个人工智能发达的时代，作为一个刚离开校园的人，他几乎没有能力找一份不辛苦的工作。
本只是一个普通餐馆店员的许泫汐，居然受到拥有雄厚经济实力和强大资源整合能力的跨国沃仑公司的邀请。
而这背后的原因，竟只是因为一场车祸。
是的，车祸。
……
…………
那本该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许泫汐在经历了将近十小时的工作后，他终于能够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刚把顺手从工位上带走的垃圾袋扔到巷子里的垃圾桶中，一抬头，发现他头顶上除了那被虫群围绕的昏暗路灯外，再无光源。多么寂静漆黑的夜。除了劳累，一无所有。
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许泫汐慢慢地走在回到出租屋的街上时，脚下的影子偶尔被路过的车灯拉得细长。恍惚间，他竟觉得这路永远便是这样了。
漫长，不可视，无边无际……
他向来如此，从小寄人篱下成长环境造就了他敏感多思的性格，尤其是当一个人的时候，他更容易陷入思绪里，沉浸在个人的世界中。
突然，一声突兀尖锐的刹车声撞进了许泫汐的双耳，这般突发事件让沉思的他着实吓了一跳。
猛地转头，就看到刺眼的光线直直向自己冲来，伴随着轮胎猛烈摩擦地面的声音，不断地攀升着恐惧与惊骇。刹那间，紧绷的神经似乎就要应声而断。
试问，一个人濒临死亡时，会想些什么？
还未来得及惊呼，那辆失控的摩托车就与他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许泫汐只觉得天旋地转。
即使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护住要害，可撞击带来的剧烈疼痛还是让他难以抵挡，喉咙中一阵腥甜，眼前模糊一片，接着就是身体袭来的失重感和挥之不去的耳鸣声。
许泫汐被撞得滚出了老远，意识昏沉地咯出了一口鲜血，鼻梁上的眼镜也不见了。
一时间，他辨别不清到底是什么车撞了自己，更看不清楚那从摩托上踉跄着走过来的人是谁。
那人好像受了重伤，哆哆嗦嗦抖着手从衣服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塞到自己手里，同时用手探了探许泫汐的鼻息，不小心碰到的地方还留下了黏腻的触感，连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随后，那人站起了身，又艰难地走开了。
许泫汐意识的最后一秒，他想求救，嘴巴却只能嗫嚅着，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等等，别丢下我……”
脑海里回荡的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仿佛已经感受到胸腔已经停止了跳动一般，他闭上了眼，静待死亡的降临。
待听力再次恢复的瞬间，浑身紧绷的肌肉迫使他惊醒一般睁开了眼睛，起伏的胸膛里，心跳如鼓，就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张开了口。
他还活着。
然而，天花板上的灯光让他不适的双眼眩目了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看到自己正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
喉头在滚动了几次后，许泫汐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目及之处，终于认清他正躺在一张病床上，不知是谁人将他送到医院接受治疗。
头脑混沌一片，像是暂时失忆一般，对于那场突如其来的事故，他想不起更多的细节。
“咔嚓”
有人开门走了进来。许泫汐应声向门口看去，正巧对上了来人的目光。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脸上已经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但精致得体的打扮让她犹存的美丽更加突显，更让人直接忽略了她的真实年龄。
她的穿着，像是来自上流的精英阶层；而她的举止则表明，她是一个精明干练的领导者。
许泫汐有些疑惑，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餐馆员工，就算是受了伤，也不至于让这么个女士亲自探望。
更何况，他的直觉告诉他，女人与撞他的人并不是同一个。
“你叫许泫汐是吗？”
女人走到他病床边坐下，询问的态度并没有印象中高层们的傲慢，也许是觉得许泫汐长相清俊儒雅，对他的态度反而还算得上是亲切。
许泫汐迟疑着点头，却没有开口。
“今天的事故，我们向你表示歉意。”女人说着，眼中像是真的流露出了抱歉的目光，她继续道，“窃取了信息的盗贼在逃逸的过程中误伤了你。不过幸好我们发现得及时…许先生你现在还有哪不舒服吗？”
许泫汐摇头回答：
“没有。”
他感受了一下，浑身除了酸痛，倒也没什么不适感。毕竟，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只要不是当场死亡，一般都有救援的余地。
“那就好。”女人笑了笑，“那许先生你先好好养伤，我们会负责一切开销与赔偿。对了，我们还未来得及通知你的家人，需要我们联系他们吗？”
许泫汐淡淡道：
“不必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我还需要多久才能痊愈？”
他可还需要赶紧好起来，去挣钱补上自己的房租费。
闻言，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答：
“以许先生的身体状况，恐怕得一周的时间才能恢复完全。”
“什么？”
许泫汐感到难以接受，一周不去工作，别说房租了，恐怕他连现在的工作都要丢掉。
纵然平常是个情绪稳定的人，可这个消息还是让他感到头痛欲裂。
日渐饱和的就业环境，对他可不友好。
“许先生可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们帮忙吗？”
女人似乎关切地问道。
许泫汐揉了揉额头，叹了口气。
“没有。”
她一口一个我们，给人感觉怪怪的，许泫汐停下动作，看向女人。
等一下，她刚才似乎说什么“窃取信息的盗贼”…
仔细回想，许泫汐记得，临近昏迷时，有人把什么东西塞到自己手里。
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许泫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许先生？”
女人唤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
许泫汐放下手道：
“我想赶快出院，这医院的药水味我不太喜欢。”
女人笑了笑，站起身来。
“如果许先生有什么别的要求尽管提，如果不满意这环境，我们可以为你转为vip病房。你养好身体，就是我们表达歉意的最好方式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许先生。”
许泫汐没有说话，他看着女人，直至目送她离开病房。
抬起还在打点滴的右手，翻转过来，他看着那泛着青紫色血管的手掌。
他皮肤很白，加上本身就瘦，那双手也就显得格外纤细，现在又受了伤，更是妥妥一个病号的模样。
许泫汐注视着手掌，深深皱起了眉。
眼下的情况，如果撞人的家伙真偷了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要交到自己手里？
转移目标？
不太像。
自己当时濒死的状态，并不是合适藏东西的人选。
那么，会不会有拖人下水的可能呢？
许泫汐有些无奈，究竟要有多倒霉才能走在路上被撞还被拖下水的？
不过，仔细想想，看来访的女人，她是有一定身份的。
如果，是一般的东西可能早就被他们拿走了，许泫汐作为一个普通人，就算被拖下水，也不必有所顾虑。
但，如果丢了的东西现在女人还没找到，是不是就可以解释许泫汐现在的处境了呢？
名为道歉，为他提供医疗让他住院，实则仍在寻找那样东西，并且把许泫汐也列入了怀疑对象。
他们，是在软禁他。
想离开医院？除非，能够找到东西洗脱嫌疑。
许泫汐眉头越皱越紧，女人说自己一周以后就会痊愈，他不知道，一周以后若是他们没有找到东西，自己会被如何处置。
他们究竟是谁？在找什么？
这么想着，许泫汐撑起半卧的身子向着床边移动。等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一手举着输液瓶摸向门边时，才发觉这里的病房门进出需要刷卡。
“该死。”
他不由得抱怨一句，看向一旁，这间病房里居然还有独立卫生间，简直进一步佐证了刚才的想法。
果然是软禁，面对紧闭的房门，他似乎无能为力。
不过幸好，后半夜平静无波，没有发生别的。
翌日，女人果然让人为许泫汐重新换了病房，虽是相比之前高档了不少，根本不像是病房，而更像一个温馨的卧室，但住宿的改变也没能让许泫汐心里的担心减少分毫。
就这么担惊受怕地过了四天，病房里再次来了造访的探望者。此时，早晨刚结束身体检查的许泫汐正坐在床边，慢慢地喝着营养粥。经过几天静养，他的身体似乎已经恢复得完全，或者在某种程度上，状况甚至要胜于以前。
他安静地看向走进病房的人，还是那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子。
“许先生，”女人手里还拿着他今早的体检报告，“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恭喜你已康复。”
“那我什么时候去办理出院手续？”
许泫汐拿着汤匙，搅了搅碗中的粥。
女人像是轻轻笑了一声，
“后续我们会负责办理，许先生想随时离开都请便。不过……”她的尾音突然拉长，欲为后话故作铺垫一般，来了个转折，“报告上面显示，许先生你好像有比较严重的胃病，甚至有些长期营养不良。医生们推断，这是饮食质量差所导致的结果。”
许泫汐手停在了空中，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最后改为了将汤匙放回碗里。半晌，他问道：
“所以，这和意外的赔偿有关系吗？”
“当然。”
女人拿出了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这里面有一张卡，卡里有我们的赔偿金，密码六个0。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邀请函。”
“邀请函？”
许泫汐狐疑地盯着手里黑色的信封。
“没错，是我们沃仑公司的邀请函。”女人答道。
沃仑公司？
听到此处，许泫汐感到有些震惊。
那个实力在全球范围内都排得上名号的软件公司，科研水平和人才占比都领先于业内，巨大的影响范围让它逐渐壮大为了跨国企业。
它的存在，像是一个飞速行驶的巨大火车头，带领科技行业，所创造的价值甚至加速了现今社会发展的进程。
除此之外，据说它的福利待遇相当优渥，更是吸引了大批人才加盟其中。
这样一个公司，怎么会想到邀请平凡的自己加入？
对方所丢失的东西，究竟有多重要，以至于让他们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许泫汐不解，他打开了信封，果然看到了其中的邀请函。
卡纸上的文字和印戳显示的确是来自沃仑公司。
“为什么选我？”他明知故问。
女人面对他的怀疑态度倒也不恼，反而耐心解释道：
“这也是公司对许先生你赔偿中的一项，许先生你现在的工作似乎并不那么理想吧？放宽心，这只是公司的一番好意，接受与否还得由许先生自己定夺。”
许泫汐默了一阵，点点头。
“在此先谢谢你们的邀请。可这事我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像是必然知道结果，女子也只是笑了笑。
“好，那我们就静候佳音。”
而在那一天，之前打工的餐馆来了电话。
那位老板告诉他，铺面租费太贵，打算以后干脆去摆摊，不做餐馆生意了。打电话来，特地通知自己，至于工资……可能就这么打了水漂。
生活一下没了经济来源，掺杂着复杂缘由，作为被怀疑对象，许泫汐来到沃仑公司似乎顺理成章。
……
…………
思绪拉回，躺在实验舱里的许泫汐正听到电子音已经报到了数字三。
“3，2，1，0。开始梦境植入——”
“查究小队D-229全员传送完毕，开始执行任务。”
大脑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陷入了一片空白，接着就是强烈的眩晕感，眼皮一沉，而后他的意识就直接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事实证明，他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无法入睡的问题，困意根本无法抵挡，就像前几日突生的意外，来不及有一丝反应的机会……
耳边传来阵阵微风，还伴随一阵上课时响起的铃铛声。这仿佛刻入DNA里的熟悉声音，立刻让许泫汐睁开了眼睛。
“醒了？”
队长坐在一旁，正等着其他的队员悠悠转醒。
他是一个中年人，脸上除了胡茬还有着符合年纪的沧桑，气质活像是生活在七十年代电影里的牛仔，不羁中透露着标签化的严肃。
“我们这是在哪？”
许泫汐环顾一周，发现他们小队全都出现在了一所破旧学校的天台之上，一低头楼下就是杂草丛生队伍红色塑胶跑道操场。
四周弥漫着白雾，重重笼罩着这所校园，仿佛再大的风也不能让它散开。一切都在雾中笼上了面纱，似乎这里该有的生机都被动地陷入了沉睡。
不符合认知的安静，很显然，这里并不是他生活的现实世界。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班，就像做梦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