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城》青青小吏

2、上海 第二章

　　第二章上海
　　30年代的上海是一座繁城。
　　船到上海了。他们刚下船，就有几个传着西装的人跑过来迎上沈季瑄，他们态度恭敬的喊了一句：“四爷”，沈季瑄跟他们轻声说了两句，他们便离开了，沈季瑄追上马小云，“我送你到你家”。
　　“谢谢，我自己可以的。”没等马小云说完，沈季瑄下一句接上了“在哪?”
　　“西康路16号。”马小云不知道怎么紧张起来，她也没想就脱口说出地址了 ，哥哥可一再交待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这个地址，也不告诉别人哥哥的名字，因为他有很多仇人。马小云下意识的提醒自己少说话，不再告诉沈季瑄更多的了。
　　到了西康路16号 ，竟然锁着门，马小云一下慌了，还好沈季瑄在跟前，沈季瑄带着他问了几家邻居，才知道这家一直锁着门，几年前倒是有一家姓李的来住，后来搬走了，就一直锁着门，马小云记得信上哥哥的地址就是这一家，这几年一直是这，怎么回事。她怎么办，上海的学怎么上，她想法太简单，如果等些日子跟哥哥商量好，再等哥哥回信就好了，自己太心急了，现在怎么办，回老家么，天色已黑，今天怎么办。
　　“先去我家吧，明天再作打算。我会帮你的。”沈季瑄还是那么温柔的安慰道，“正好给我一个报答你救命之恩的机会。”
　　面包车到的是沈公馆，大门就很气派，周围有很多树，只有一条路通过来，一路有路灯，刚下车，大门就开了，立马有人就迎出来，最前面的戴着小黑帽，黑色的绸缎长大褂，撩起前摆，一路小跑从台阶下来，后面跟两对襟长裤年轻人，年长者看见沈季瑄低首喊了一句“四老爷。”
　　沈季瑄跟马小云介绍：”这是我家的管家，姓沈“。“这是马小姐 ，我的救命恩人。”
　　“马小姐，你好。”
　　“沈管家好”
　　“老沈，你把我隔壁的那间客房收拾出来，晚上马小姐在那住，还有给马小姐备好换洗衣服。”
　　“是”
　　“我们先去吃饭。”沈季瑄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马小云和他走进沈公馆。
　　沈公馆很大，中西合璧的风格，处处有灯，一切恰到好处，他们绕过照壁，穿过连廊，从侧门进入另一个院子，后面是一个2层洋楼，风格陡变，洋楼前四周都是大小草坪。英式建筑风格，整个洋楼都亮着灯，象要冲破这个黑夜，他们进到洋楼，从一间屋进到另一间屋，饭厅里是一张大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菜 ，屋里已经有三个洋装的孩子站在那等着，两个女孩，一个男孩，女孩大的17/8，小的12/3，都穿着连衣裙，烫了卷发，很洋气，小男孩10岁左右，白色衬衣，打着领结，白的背带西装裤，三个孩子齐声喊道“四叔”，一阵笑声从门外传出，“马小姐，谢谢你。”随着声音，一个50岁左右的带花纹绸缎长衫的老人从一门出来，孩子们喊了一句“爸爸”，只见沈管家已经跟在老人的身后，半弓着身子，老人嘴唇周围都是短短的胡子，眉毛很浓，眼睛明亮，和沈季瑄一样的大眼睛。
　　“这是我大哥。”
　　“马小姐不要客气，你是我们家的恩人，把这当自己家，不要客气。”老人爽朗的笑着。
　　孩子们也跟着喊了一句：“马小姐，好。”
　　“大家好。”马小云很拘谨。
　　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沈季瑄给马小云夹了几次菜，用的都是公筷，饭桌上大家都没有说话，吃晚饭，大家到了客厅。沈季瑄跟马小云晓生介绍到“我哥哥叫沈伯瑄，有四个孩子，大的是儿子在国外读书，这三个依次叫沈茵，沈菁，沈振邦。我们家四代在沪从商。”马小云微微颔首。
　　“马小姐，人老了体力不济，我上楼歇息了，让我四弟陪你。几个小的也上楼去睡吧。”沈家大老爷一发话，大家立马散去，客厅就剩下沈季瑄和马小云。幸亏沈季瑄再找话题，两人才不至于冷场。
　　沈季瑄读完高中就出来帮家里管理生意了，今年25岁，去小镇去讨债不想被借债人耍还要追杀，马小云在北平上医科刚一年，那边动乱，她申请到上海继续读医科，她独自从北平回老家，老家宅子已荒芜，老仆人也不知去向，她只能到上海投靠哥哥，哥哥十年前父亲去世到的上海，她从小没有母亲便被北平的叔叔叔母接到身边教养，十年前父母去世才回家，她因为学业就继续留在北平，但是北平动乱，学上不了了，她的导师推荐她到上海继续学习，她于是离开北平来到上海。现在离医学院开学还有2月，她的入学通知书和教授推荐信都在箱子里丢失，她只能给教授写信，再跟学校联系，看能不能继续求学，好在钱她贴身带着。
　　沈季瑄还是那句“我会帮你把一切解决好，不用担心。”
　　马小云被沈季瑄带到客房，有一女仆在那等候，沈季瑄道了声晚安便会隔壁自己房中，马小云见床上有崭新的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床上，女仆请她洗澡，马小云收拾好就睡了，半夜醒了，她觉得自己胆子真大，幸亏沈季瑄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