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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我们现在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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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进了师越家别墅的车库,停好后,他没立即下车,车里暖风吹得人昏昏欲睡,他靠在椅背里,朝副驾驶扭过头,静静地看着俞帆,他眼里有些红血丝,还有长途驾驶后特有的涣散。
俞帆有些心疼,但想到他的冲动和鲁莽,语气难掩责备:“你今天开了多久的车?”
从山上下来就开了半小时,一路从新阳开回泽南又是三小时,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他路上也没怎么休息,只想着早点回来给俞帆过生日。如果要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回茶山,不耽误第二天的工作的话,今晚凌晨就得出发再开三个半小时的车回去。
半天之内就要开车七个小时,多少是个疯狂的数字。
“我只能陪你几个小时,因为天亮之前得赶回去,”师越可怜巴巴望着她,“所以不要浪费时间教育我了,好不好?”
接着,他伸长手臂,索求拥抱。
俞帆的心就算是块石头,这会儿也软成泥巴了。
她没有说话表达立场,只是身体很城市地靠了过去,伸出双手搂住了他。
师越心里暖烘烘的,疲惫的身体彻底挂在了她的身上,这时,肚子咕噜噜叫了几声。
“你没吃饭?”俞帆问。
“哪有时间吃饭。”师越说。
俞帆深深叹了一口气,骂也骂不得,打也打不得,算了,先把人喂饱吧。
“下车。”她说。
“嗯?”
“我看看你家冰箱有什么。”
师越起身看她:“那你不好奇我房间有什么吗?”
俞帆虚起眼,她不知道这人是否在暗示什么,还是说自己想歪了。
果然,他咧嘴扯了个笑容出来:“走吧,去拿你的生日礼物。”
别墅并没有空置太久,至少冰箱里还有日期还算新鲜的速冻水饺,师越上楼去拿礼物了,俞帆则在楼下的厨房对着冰箱的冷冻柜思考——到底是煎牛排还是煮水饺更快。
两秒后,她选了一袋水饺出来,毕竟这玩意儿不需要解冻可以直接下锅。
师越从衣柜深处抱出一个红色的盒子,转身下楼的时候,撞见俞帆在厨房为爱洗手做羹汤的身影,心里蓦地一热,鬼使神差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她第一次为他下厨。
他突然明白了女孩子们谈恋爱时为什么会喜欢跟闺蜜报备进度,因为他现在也为无人分享和记录自己的幸福而苦闷不已。
如果他和俞帆是公开的关系就好了,如果得到师雯雯的祝福就好了。
俞帆不会做饭,但是有无数煮饺子的经验,她站在灶台前用筷子搅动锅底,确保不让任何一个饺子黏在锅上,认真而执着。
燃气灶运作的声响掩盖了身后刻意放低的脚步声,直到腰间探入了两只手,她被人从身后抱住,她才哄小孩似的开口:“别闹。”
大概是为他下厨这件事让这小孩得意过了头,师越不但没听,还变本加厉地伸手盖住了她的眼,掌心贴着眼皮,微微发烫。
被剥夺了视觉,俞帆听见他的呼吸在靠近,鼻腔被灌入他身上常有的洗衣液的清香,接着,感受到了他的体温——他的唇落了下来。
只是轻巧的试探,温热的嘴唇贴在她的唇上,没有更深入的动作。
面对没有进攻性的一个吻,俞帆轻易逃脱,她轻咬了一下师越的唇:“这就是你的礼物?”
“这是送礼之前讨点甜头。”说话间,师越的气息拂在她的鼻尖,有些痒。
俞帆抑制着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心脏,拨开他的手,视线与他倏然相撞:“我看你就是蹬鼻子上脸。”
师越的手顺势滑到她的后颈,掌着她的头,让她与自己鼻尖相抵:“我是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欲望,不像姐姐总是习惯回避。”
“我回避什么了?”
虽这么说着,她却不敢长久地直视他的眼睛——那双带着某种压抑了太久渴望的眼睛,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越躲,他越来劲,追着她的眼睛吻过去,温柔缱绻,一边吻着,一边审问。
“我不在泽南这几天,你难道不想我吗?”
师越拉开距离看着她,见她抿着唇,又鲁莽伸手去拨弄,指尖轻抚,哄着她开口:“想还是不想?就这么难回答?”
所有的防线如多米诺骨牌般倒塌,她启唇答道:“想。”
这个字让师越几乎要失控,强烈的占有欲涌上心头,他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力道有些粗野,将她抵在厨房的墙角退无可退,猛烈进攻。
两颗心脏隔着衣物回应着对方的跳动,仿佛生出了藤蔓纠缠在一起。
他吻了很久,久到嘴唇都有些发麻,久到他几乎忘了锅里还煮着水饺。
最终,他退开一些距离,额头抵着她,执拗地开口:“我比你更想。”
“饺子都煮烂了。”俞帆变脸变得快,嫌他站在这里碍事,将他推到一边。
俞帆急匆匆地用漏勺把已经煮过头了的饺子舀进碗里,师越颀长的身子立在她身边,不敢轻举妄动,看着她在为自己而忙碌,胸腔里有一百只蝴蝶在翩跹起舞,他觉得自己飘忽忽的。
“姐姐,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他蓦地开口这么问了句,看到俞帆的身影略微停顿了下,他自嘲般继续追问,“试用期?什么时候给我转正?三个月吗?”
俞帆这次却没有躲避和敷衍,丢出了个严谨的回答:“应该不需要这么久。”
师越心里一惊,他明显没准备好应对这个答案,他甚至都没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俞帆把盛好的饺子递给他:“我希望我们两个是光明正大在一起的。”
师越愣愣地接过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你姐问起来我们是哪天在一起的,可以是在向她坦白的那一天,也可以是在向她坦白之后,但绝不能是在之前。”俞帆说。
他很快便明白了,忘了自己的胃正在挨饿,恨不得现在就买机票收拾行李:“我现在就想飞回法国跟她负荆请罪坦白从宽!”
“不需要,我给她写了信道歉和坦白,应该快到了。只是最近一直联系不上她人,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你们酒庄能看到信。”
“我今晚上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联系上她,你等着!”
俞帆看着他迫不及待的样子,揶揄道:“我等着呢——某人把我骗回家说要送礼物,现在都快把人榨干了,也没等到礼物,世风日下啊。”
师越立马收敛,整个人矜持起来,指了指客厅:“礼物在客厅茶几上,姐姐你去看看。”
客厅没有开顶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宽阔的空间显得晦暗而静谧。
茶几上孤零零放着一个红色的盒子,设计干净简约,上面用白色的花体字写着“Baccarat”,俞帆对这个牌子有些眼熟,以前师雯雯似乎提过,是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法国顶级水晶品牌,他们家的灯具、酒具和各种摆件都十分受欧洲各国贵族们的喜爱。
记得师雯雯有一次在法国参加别人的婚礼,就在现场拍了一张Baccarat的水晶吊灯的照片发给她,精美切割的工艺让吊灯看上去流光溢彩,美得令人咋舌,师雯雯跟她说,自己以后结婚也要买这个吊灯。
当时俞帆并不知道这个牌子,只觉得一个吊灯能有多贵,需要等到结婚再买?接着师雯雯从官网截图了它的价格过来,俞帆在心里惊呼了一下。
她站在茶几旁,回头看了眼师越,指了指这个盒子,眉头微蹙。
师越点了点头,但俞帆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喜,师越看她踌躇半天,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他手里端着饺子,走到俞帆身旁,定定站着:“不打开看看?”
比起心疼他的钱包,俞帆更心疼他为了亲自送这份礼物的舟车劳顿,她不想太矫情,点了点头,开始拆礼物的包装。
手指最先触碰到的是一个棱角分明的硬物,接着,一只红色的花瓶映入眼帘,瓶身布满细密的切割纹理,透过透明的外壁,内部层层叠叠的切割让里面透出的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虽然环境昏暗,仍然可以识别出它绚丽夺目的美。
从俞帆不舍得挪眼的神色中,师越看得出,她是喜欢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喜欢吗?”
“嗯,”俞帆看他,“怎么想起送我花瓶?”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师越嘴里还吃着饺子,囫囵咽下,“我准备了两个说法,一个是官方的,一个是非官方的,你想听哪个?”
“那我要先听官方的。”
“官方说法就是,这样我以后就有理由每天给你买花了。”
“那非官方的呢?”
“非官方的……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觉得它应该属于你。”
“为什么?”
“它跟你很像,外表看起来很冷很硬,好像碰一下就会被划伤,有很强的边界感,但那是因为别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地靠近你,更别说进入你的心了,只有我知道。”他神秘地顿了顿,又开口,“硬碰硬是不行的,你需要的是一些柔软的方式,比如说——光。”
俞帆呼吸一紧,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师越三两下解决完剩下的水饺,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进花瓶。
花瓶内部璀璨的颜色顿时鲜明起来,不是普通染色,这是Baccarat的水晶在540度高温下加入24K纯金粉才能淬炼出的独特的红色,浓烈得近乎炽烈,像是封存于水晶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流光溢彩,令这客厅静默的空气一瞬间沸腾不已。
师越凝着俞帆,看见她的瞳仁闪烁着晶莹。
她静默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了光,你才会放松,才会展示自己真实的充满生命力的一面。”师越说。
“谢谢。”
除了谢谢,她还有很多话想说,但都堵在胸腔里,堵在寄给师雯雯的那封未拆的信里。
好在师越早已习惯了她的克制和似有若无的疏离,丝毫不觉扫兴,她没有话说,但他有一堆话可以填补。
“本来我想买透明的,觉得跟你气质比较配,干净、纯粹。”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弧度,藏着几分沾沾自喜,“但我又希望我送的礼物不要太寡淡太平常地融合在你的起居里,我希望它在你生活中是特别的,你每次看到它的时候,会觉得其实打破自己的边界也没有什么可怕的,所以我选了红色——希望这个打破你审美常规的花瓶,你会喜欢。”
“谢谢。”俞帆又忍不住这么说。
这回师越不甘于这个回答,他想要从她的嘴里撬出更多,于是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不依不饶的沉默,一副等待的姿态。
俞帆轻笑:“我很喜欢,它很漂亮,漂亮到我都舍不得用来插花。”
“只喜欢花瓶吗?人不喜欢?”师越得寸进尺问道。
俞帆侧头睨着他,目光交汇,看他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师越知道再撬不出什么中听的话了,于是心里起了别的主意,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俞帆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拿着碗奔回了厨房。
身后传来俞帆的笑骂:“臭流氓!”
“没办法,谁叫你喜欢臭流氓。”师越将不要脸的精神进行到底。
洗碗之前他无意识地将手机掏出来看了眼时间,正好手机在这时候震了震,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师雯雯:师越,帮我个忙。】
师越眼眸微阔,这难道就是姐弟间的心理感应?
他正想告诉俞帆,这位失踪人口终于回归了,紧接着手机又震了震。
【师雯雯:这件事你谁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