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传导 来源都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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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们。
很纯净。
白萍却突然感觉浑身发毛，冷汗直冒，连张乔递过来的手也没有察觉。
还是战鼎接过了小猫环在臂弯，他抱猫的动作很生疏，透露着十足的小心翼翼。
“这只小猫和你们很有缘呢。”张乔笑道，“虽然它来了之后一直很乖，但也很认生，难得被抱着也没有反抗呢。”
乙商的指尖轻抚过小猫的皮毛，问道，“这只小猫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张乔认真地想了会，“差不多……一个月前吧。”
“春天到了，流浪猫又生了很多的小猫，最近我们小院接收了太多，都记不清了。”她在一堆毛茸茸里认真数着，“这个橘色的、那个白色的、还有那个橘白，都是新来的。”
她满面愁容，连皱纹都多了几根，“哎，虽然也抓了很多流浪猫去绝育，但丢的人太多，总是抓不完。”
张乔的话逐渐多了起来，白萍和战鼎得了乙商的示意，上前担任起了打掩护的任务。
白萍本就喜欢小动物，聊起这话题来毫无难度。
战鼎则是凭借着身材优势，将张乔的视线遮掩个严严实实。
乙商把小猫藏进臂弯带出屋子。
法阵再起。
金光笼罩在小猫柔软的皮毛上，但它丝毫未动。
只那双眼睛一直看着乙商，盯了很久。
一个鬼魂从小猫身上飘出。
黑白花，小奶牛。
鬼魂脸上的花纹和小猫截然相反。
——是皮皮的鬼魂。
它在虚空中叫了一声，又钻回了小猫体内。
法阵困不住它的魂体。
皮皮，和阳光一样，被困在了结界中，无法转世也无法逃脱。
她心中有了些猜想。
乙商把小奶牛放回房间。
她对张乔说，“抱歉，刚接到电话，家里有些变动要离开这座城市。领养小猫的事情只能暂缓。”
白萍愣愣地看着她，有些不知所措。
方才她和张乔聊了很多对小动物的喜爱，她甚至想过，等到任务结束，她就真的领养一只小猫。
但乙商把她拉回了现实。
她们在做任务，还是时刻有危险的任务。
即便领养了小猫也只能把它自己扔在家里，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喜好就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她有些愧疚地看着张乔。
张乔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她只是说，“理解。领养小动物是看缘分的。要先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宠物，毕竟它们，也是家人啊。”
小院只有她一个人忙前忙后。
张乔没再多留，转头便去给小猫小狗准备餐食。
等到只有三人在院中时，白萍才凑过来追问道，“姐姐……你发现什么了？”
“是不是那个小猫也和那只狗一个情况？也有一个猫鬼魂？”战鼎知道那只金毛的情况，问起来便更具体。
白萍有点懵，“猫里面还有一只猫……狗里面还有一只狗……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乙商没多解释，只是把她带到那只金毛在的地方。
和张乔说的一样，它很不喜欢动弹，还趴在昨天晚上呆着的位置，但嘴上的血迹已消失，不知是它自己舔掉的，还是张乔擦掉的。
它正平静地注视着哄抢食物的狗群，完全置身事外。
“它的眼神……好像个人啊。”这是白萍看到它的第一个想法。
“嗯。”乙商走上前，对着战鼎说，“帮我挡一下。”
战鼎非常自觉地走到乙商的身后，把她挡了个严严实实。
乙商再唤法阵，将狗的鬼魂唤了出来。
小狗鬼站在金毛的身旁，除了身形比那狗大两圈以外，其他几乎一模一样。
白萍揉了揉眼睛，盯了一会，喃喃道，“我是不是没睡觉……出幻觉了……“
乙商抬手收回法阵。
“不是幻觉，这只狗和那只猫的体内，都藏着一个鬼魂，应该就是程鹿溪的阳光和苏颜的皮皮。”乙商说，“鬼魂被困于某个结界，无法被超度。”
“所以……还是鬼魂作祟？”白萍看着小狗鬼钻回狗的体内，脸上满是困惑。
“可是……我想不通……”
是想不通的。
因为这事情，完全不合常理。
阳光和皮皮的鬼魂力量本无法支撑动物的躯体正常行动，它们无法操控尸体，更无法操控活着的动物本体。
所以，猫狗的体内一定还有一股力量，是躯体本身的灵魂。
但一个躯体只能承受一个灵魂，若多了一个鬼魂寄生，躯体本身会出现强烈的反应。昏迷不醒是最轻微的症状，更多的是直接死亡。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具身体的灵魂自愿让出空间，和鬼魂共生。
这背后是巨大的代价。
灵魂的力量会逐渐减弱，最后被湮灭。而没了灵魂加持的躯体也会逐渐腐烂，最终走向死亡。
但即便感受到这是必然死亡的结局，这两具身体还是愿意让步接纳。
唯一的可能就是——
这两具身体的主人，是苏颜和程鹿溪。
她们的身体在接纳了鬼魂后，因灵魂撕裂出现了强烈的疼痛反应。
所以苏颜在电话中说：有什么东西正从她身体中钻出来。
那时，她的灵魂被压挤移位，皮皮的鬼魂得以完全进入，所以她的躯体变成了猫的样子。
但因为她的灵魂没有消散。
所以这猫的品种和花色都像皮皮，只有胎记和她一样。
猫从1702房中消失，苏颜便也彻底消失不见。
因为她，就是那只猫。
而程鹿溪的遭遇也是一样的。
乙商看过她社交平台上晒出的照片。
程鹿溪本人，是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而阳光，却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金毛犬。
所以融合后的金毛身材偏小，而出现的小狗鬼魂身形却要大上两圈。
宠物和它的主人，在同一个躯体里，完成了共生。
所以在乙商唤出鬼魂的时候，皮皮和阳光的鬼魂会急着回到体内。
在它们的心里，回到躯体，就是回到主人身边。
乙商把这些推测告诉了战鼎和白萍。
两个人目瞪口呆了好一会。
既惊讶于这离奇的时间走向，又惊讶于乙商推理完成的迅速。
明明大家都是站在院子里思考，他们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乙商已经把所有线索串联，完成了解密。
白萍忍不住说，“姐姐，你真厉害……”
战鼎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这趟和你出来，真没白来啊！”
乙商没回应她们的夸赞，她走到金毛身前蹲下，和它眼神对视。
“你是程鹿溪，对吗？”她问。
金毛的眼睛中倒出她的身影，它只是静静地看着，过了很久，它才小声开口。
汪！
它叫了一声，又坐起身来，把爪子搭在乙商的手上。
它看着她，仿佛在约定某个承诺。
白萍也蹲在旁边，她轻声问道，“它……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救救她，也救救阳光吧。”
……
乙商给曹婉若打电话的空档，战鼎听她的话出去买了两箱火腿肠，并把这些交给了张乔，作为金毛和小奶牛的伙食。
它们的躯体变成了动物，但因为灵魂尚在，无法接受动物的饮食，所以白天都不吃东西。
只有在夜晚，皮皮和阳光的鬼魂占据主导时，才能藏起理智下肚。
眼瞅着瘦的肚子都凹下去了，乙商只能力所能及地给些支持。
这两箱火腿肠，就是他们坚持到结界破解的生存底气。
这边，乙商正在和留在萍南公寓的两人打电话共享线索。
“明白了，这样一切就说的通了。”曹婉若在电话那边问道，“所以，你怀疑1701才是结界源头？”
“嗯，1702的墙壁褶皱应该就是结界侵入的表现。”乙商说，“你有看1301的天花板吗？有同样的褶皱吗？”
风晓徽插嘴道，“我看到了！我还以为是楼上漏水呢，但是地板却没什么事，当时就觉得很奇怪。”
“嗯，那就是结界的传导了。”
“嗯。但是很奇怪，为什么1601、1501和1401没事，1301出事了呢？”风晓徽疑惑道，“按照那褶皱看，中间的楼层也不应该被跳过呀？”
乙商：“所以我猜，1701那只狗才是源头。这个结界的连接需要通过宠物。有宠物的屋子会被影响，而没有的则会跳过。”
“一只狗……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吗？”凑在乙商身边的白萍好奇问道。
“结界来源于执念，只要执念够强，一切皆有可能。”乙商说。
白萍似懂非懂，“所以……1701的狗也不是狗……是人变的？”
“嗯，可能性很大。”乙商说。
“啊……我想起来了！”白萍惊呼道，“那个保安说它很像人来着……其实就是人吧……”
她用力摸了两下胳膊，“好吓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起那只狗，昨天我们蹲到它了。”曹婉若说，“确实很听话，甚至可以说是沉稳。”
风晓徽补充道，“说是那小女孩在遛狗，但其实是，那狗在带着小女孩玩。狗制定了她们出去的方向，甚至连几点回家吃饭都是狗定的，看着很诡异。”
乙商：“和保安说的一样。”
“嗯。另外我们也问到了一些线索。”曹婉若说，“或许也是结界传导的链路之一。”
“昨天我们和那小女孩聊起了养狗的话题。她说，那只狗是被领养的，领养的地方就在，茸茸小院。”
“而我们又查了苏颜和程鹿溪的资料，发现她们的宠物也是领养的。”
“来源都是——茸茸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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