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我爱你》天蝎开水壶

26、第 26 章 冲突

　　第二十六章 冲突

　　海市的夜生活丰富多彩，而方晚宁正一脸疲惫的刚从公司大门走出来。一身牌子的职业被她穿的松松垮垮，这些天又瘦掉一大圈。
　　她怀里依旧抱着一大摞资料，又赶上来了例假，身子虚弱腰腹部坠疼的厉害。强忍着难受走到门口一旁较暗处倚着墙边儿慢慢地蹲了下来，怀里资料没了支撑哗啦散落一地。密密麻麻的冷汗布满额头，她双手使劲地捂着小腹处试图缓解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她一动，下身一股粘稠瞬间涌出，方晚宁疼的紧咬着后槽牙。
　　“你在这干什么。怎么，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
　　一道冰冷又熟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早就说了你压根不是这块料。还有，别总想着攀高枝。”
　　程炤看她窝在墙角不说话，依旧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莫名的一股火气。
　　“怎么着方晚宁，白天在会上说你两句，屁都不放一个，晚上掐着点儿在这跟我上演苦情戏？啊？”
　　见她依旧不言语，程炤掏出手机按亮了它，蹲下身子照向她的头顶，“你还真当人莫少宇把你——”
　　“方晚宁你怎么了？”程炤突然顿住他那轻蔑的语言，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指尖触碰到的冰凉，让他心下一惊。
　　“说话方晚宁！”
　　方晚宁感觉整个下半身像是镶在冰川里一样，腹部的绞痛和□□的坠痛让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况且，她明明是看到程炤走了之后才赶紧收拾东西离开的。她已经在尽量躲着他了，他为什么要揪着她不放......
　　“方晚宁？方晚宁！”
　　“啧......”
　　耳边传来程炤最后不耐烦的啧声，方晚宁便一头歪倒在了墙边儿。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躺在了医院。
　　她只稍微一动，身下又一股热流，瞬间她紧绷着身体不敢再动一下。疑惑的四下看了眼，并未发现程炤的身影，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白色的寸衫此时皱皱巴巴，右边袖口到小臂位置还有些黑红的血迹，看上去有些狰狞。
　　看到程炤沉的发黑的那张脸，方晚宁顿时心下一紧。她没想到本该离去的程炤，居然会在她之后。
　　尽管身体还有些不适，但比起那阵，可算是好上千万倍。
　　“谢谢。”
　　方晚宁开口道。喉咙有些干涩，所以声音也有些沙哑。
　　程炤盯了她一阵，才上前两步，给她递上一个保温杯。
　　方晚宁下意识的问了句，“这是......”
　　“喝。”
　　“哦，哦......”
　　她接过，拧开瓶盖，笑了下，“谢谢啊。谢谢程总。”
　　这种明显的客套疏离让程炤眼神更深了几分。
　　方晚宁并未注意到这些细节，她慢慢喝了几口，将杯子重新盖好放在一旁。
　　“谢谢程总的热水。回头我把杯子钱给你。”因为她发现这就是一般商店里最普通的保温杯，程炤显然是不会用这种东西的。
　　见他依旧沉着一张脸，方晚宁接着说道：“抱歉把程总的衣服弄脏了，谢谢你把我送到医院，程总快回去换身衣服吧，换下来的直接扔掉就好。明天上班后，我一并赔给您。”
　　“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
　　方晚宁一愣，她不知道。因为她从来没有给他买过衣服，也不知道他的尺码。跟他结婚的这几年，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照顾婆婆的饮食起居，连他那个家，她都极少回去一次。
　　“我......”
　　“四万八。杯子二百五。”
　　方晚宁刚想说这东西哪儿有这么贵，但她马上意识到这是他故意的，于是微微一笑道：“好的。明天到公司给您。”
　　程炤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这种熟悉的无力感和厌恶，让他再也不想跟她共处一室。他转身大步离开了这间病房。
　　程炤回到车上，一打开车门，浓厚的血腥味直击鼻腔简直让他作呕。他将窗户全部放下，空调开到最大，人站在车外烦躁的掏出一根烟点上。
　　脑子里又想起了方晚宁刚刚那张煞白的脸。她笑的没有一丝血色，消瘦的脸颊都有些凹陷，看上去比跟他在一起的状态还差。
　　“蠢女人。”
　　他抬手抽烟的时候，眼睛扫到了袖口的时候一凝，弯腰钻进车里拿起刚才扔在副驾的检查报告。
　　他看着上面的诊断证明，脸色铁青，双目怒视着最下面那两行字恨不得一把给它撕碎。
　　“啊——方晚宁！”他低沉的怒吼似是在宣泄他的不满。
　　他一把将那纸张揉成一团扔了出去，恰好被路过的一辆车又碾了一遍，随即传来的几句咒骂，让他瞬间回过神来，他连忙打开车门出去将那又脏又瘪的纸团捡起来回到车上又小心翼翼的展开。
　　脑子里同时也回响着医生说过的话。看着袖子上的斑斑血迹，他心底对方晚宁又增添了几分愧疚的同时愤怒也在他心头盘旋......

　　方晚宁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只要她跟程炤在一起，那种不适感实在令她不安。
　　程炤还是一贯的否定她。甚至连她最新的图纸看都没看就说她的设计死板跟不上潮流。方晚宁连日来的疲倦让她终于在今天倒下。

　　人在虚弱的时候思绪总是万千变化，此刻她想再次逃离这个地方。她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过自己的余生。可是这种想法一出现，她又想起莫少宇跟她说过的话，她又笑了。笑的有些凄凉悲戚。似乎自己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躲藏。连她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了。这几年居于人下的生活似乎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她感觉好累，好想任由自己就这样沉睡下去，一阵眩晕感传来，她觉得眼皮好重......

　　“喂程炤~怎么还没回来啊~”电话那头的宋雅微声音充满魅惑。

　　程炤眉头微皱，这段时间宋雅微对他的控制欲越发强烈，连他每天在那个地方干什么她都要旁敲侧击的询问一番。
　　他可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束缚过，起码方晚宁可从不敢这样。

　　“已经在路上了。”他有些不悦。
　　宋雅微察觉到他语气不太对，声音又柔了几分：“好~我在家等你哦~我给你做了丰盛的，晚餐~”
　　程炤哼笑了下，脑子里瞬间想到她那些姿态万千花样百出的模样儿身下突然就有了反应。不得不说，他对这方面的需求确实很强，宋雅微也确实给予他非常刺激良好的体验，每当宋雅微拿这打趣的时候，他说这是男人本性使然，在她身上，他得到了最大的满足。那是在方晚宁身上从未有过的体验。尽管今天有些不高兴，但在这方面她宋雅微始终是他的第一选择。
　　......

　　门口传来声响，宋雅微一身真空披着件裸色丝质睡衣摇曳着身姿走到他跟前。看到他的穿着与早晨出去的时候不一样，她媚笑着勾上他的脖子问道：“今天很忙的样子呢~”
　　程炤低头看向她，手伸向她的后背，抚摸着，“嗯。怎么，就晚回来一会儿，你就受不了了？”
　　“哪有~”宋雅微故作娇柔忸怩姿态，身下线条若隐若现。程炤伸手揉捏了几下，解开领带搭在她身上，笑着说：“我先去洗个澡。”
　　宋雅微勾着他的脖子送上一吻。程炤眼神充满侵略的看着她，她眼底的渴望让程炤心满意足。
　　“等着我。”
　　“嗯~快去吧~”

　　宋雅微看他走进浴室之后，脸上笑容瞬间落下。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眼神扫到他脱下的衣物。
　　她拿起那件新衬衣小心的闻了闻，并未发现异常。接着又看到他脱下的裤子，她顺手摸了摸，还真让她摸到了东西。
　　她听着哗哗得水声小心地将那两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打开，当她看到姓名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紧接着往下看。映入眼帘的文字让她既嫉妒又心惊。
　　水声渐渐转弱，她连忙将所有物品恢复原样。转身走进卧室，对着镜子若有所思地往身上抹着精油......
　　......

　　翌日，宋雅微醒来的时候，程炤已经走了。她看着空落落床侧，眼底逐渐被阴柔填满。
　　彼时的医院里，程炤正沉着一张脸看着那张空落落的病床，紧锁着眉头问身旁的护士，“她什么时候走的。”
　　“昨晚输完液就走了。”
　　听到这，程炤恨不得一秒就给方晚宁掐死，她何时这么能耐。

　　他将手里提着的早餐直接塞到护士手里，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就给方晚宁拨了过去。可惜方晚宁早已换了号码，这通电话并未如他所愿，这样的情况无疑是在给他火上浇油。
　　“好你个方晚宁。”
　　程炤回到公司的时候，刻意往莫少宇办公室看了两眼，并未发现方晚宁的身影。他转身回到自己办公室却发现宋雅微先他一步正坐那等着他。

　　“去哪儿了？人家好不容易做一次早餐，你竟然还不在~”宋雅微说话的时候，那身体恨不得贴在他身上。

　　程炤看了眼桌子上，捏着她的下巴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跟那老头离婚？”
　　宋雅微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张口，程炤又笑着说：“不过这事儿不着急，你迟早是我的人。”
　　“程炤~你吓死我了~~”宋雅微朝他投怀送抱，谄媚道：“人家身心都是你的~委屈你再等些天~我手上还差几样东西。”
　　“需要我帮忙吗？”
　　“目前还不需要~只是......”
　　“只是什么？”
　　宋雅微背过身略带伤感的说道：“只是我想回我们以前的婚房看看。”
　　程炤表情微顿，宋雅微这是在给他提示，她一直想要那个婚房添上她的名字。这事儿似乎对她是一种执念。不过他理解，那房子，本身就是为她而设计的。只是......
　　“雅薇，那房子还没开始装呢。你想看也得等装好了再看啊。”
　　“装修？”
　　“对啊。你忘了？”
　　被程炤这么一说，宋雅微这才忽然想起他是嫌弃那个废物前妻住过他们的婚房，才打算将它砸掉重新装修一番的。想到此，宋雅微心里又是一阵暗爽。
　　她方晚宁拿什么跟她比。
　　不过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又不得不往心里去。看程炤正疑惑的看着她，她连忙回应道：“哎呀你看我都差点儿忘了。都怪我太心急~”
　　“没事，这次我把装修的事情都交给你，你喜欢什么样，就装成什么样儿。全都随你。
　　“真的？”
　　“嗯。”程炤坐下打开桌上精致的饭盒，看了眼，说：“这是你亲手做的？”
　　宋雅微知道被他看穿，故作生气的说：“谁让你早上一声不吭就走了。”
　　程炤被她这小脾气逗笑了，伸手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还是跟上学的时候一样，依旧不会说谎话，使起性子来这么可爱。”
　　“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你还专门挑了个饭盒。”
　　“哼~”
　　“呵呵呵......”
　　......
　　方晚宁拿着资料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她连忙退回一颗半人高的绿植后面，想了下，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程炤助理的桌前。
　　程炤在拿到昨天他在会上要求她整理的那些资料的时候，宋雅微从后面搂着他的脖子说道：“你前妻还真是找了个好下家啊~还是有些能耐的~”
　　程炤啪的一下合上文件，无所谓的笑道：“只不过是人家一阵新鲜劲儿罢了。莫少宇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方晚宁这种的，他没见过，新鲜一段时间就完了。”
　　“她是你前妻哎~ 要真是这样，你心里不介意吗？”
　　“你别老前妻前妻的叫着。我都跟你说过了，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可是——”
　　“我都不介意你跟那老东西的事儿，你难道还要怀疑我？”
　　宋雅微知道不能再多言，她双手顺着他胸膛往下，贴在他耳边说：“人家只是舍不得你~不想让你在别的女人身上花心思。”
　　程炤一把握住她不安分手，站起来将她送至门口，“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近期我有事情要忙。你也抓紧处理你的事情，不要拖太久。”
　　宋雅微来的目的不是扰他心烦，而是......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走咯~ 不许看别的女人~”
　　程炤笑着点点头，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
　　方晚宁刚回复完一封邮件，一抬头便看到宋雅微一脸不屑的站在她面前。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方晚宁看了她一眼，没有理她，继续着手头上的工作。

　　宋雅微吃瘪，加上昨晚她看到的那些，心中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她一把就将方晚宁正在整理的资抢来扔到了地上。一瞬间纸张乱飞，小小的办公地一片狼藉。

　　方晚宁抬眼平静的看了她一眼，低头默不作声地捡着。

　　“方晚宁你别给我装作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拿了钱就应该赶紧走人，竟还不要脸的天天在他眼前晃悠。昨晚他跟你在一起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的这些把戏，都是我玩儿过的。”

　　方晚宁的手一顿，她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子上，看向她，“昨晚确实是程总将我送到医院的。我已经谢过他了。该赔偿的我也会赔偿。宋小姐要是因此生我气，我也可以理解。但是，我走不走，还不是你说了算。”

　　宋雅微没想到她居然还敢还口，一时怒不可揭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震的方晚宁眼前一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嘴角有了丝腥甜，她抬手抹去了一些，轻叹了口气。
　　“宋小姐，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消了就走吧。”

　　“走？”宋雅微一脚踩在她面前的纸上，伸手抓住了她散乱的头发逼迫她抬头直视她的双眼，“听着，你最好给我离他远一点。也别给我整那欲情故纵藕断丝连的那一套，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方晚宁嘴角的血滴在了白花花的纸上，就像一朵朵娇艳的玫瑰。她顶着半张红肿的脸讪笑了一下，“没想到宋小姐竟然如此重视我的存在，真不知道我到底是该高兴呢还是惶恐呢。”

　　宋雅微要比方晚宁高一头，看上去力量悬殊很大。而方晚宁却徒然用沾着血迹的手一把抓住了宋雅微的手腕，缓缓起身站定。那一瞬，宋雅微竟然动弹不得。
　　方晚宁直视着她的眼睛，“宋小姐，你也知道我是拿钱办事。你放心，我对程炤没有半点杂念，正如他所说，我们自始至终都只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你担心的，实属多余。再者，你也看到了，是莫先生可怜我，才让我来的公司帮他打理杂务。要是连你都这么认为我跟他会有些什么，那我倒真要想一想，他是不是已经对我有了些合作之外的想法。”

　　宋雅微被她这眼神唬的一愣，回过神来心虚地一把甩开了她的手，“所以，所以你最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然我饶不了你！”
　　“慢走不送。”

　　宋雅微看公司人渐渐多起来，慌忙的整理了下仪容快速逃离了此地。

　　方晚宁拉下百叶窗，站那看着一地的狼藉，摇头苦笑。类似这样的场景在最早那两年，她在程炤那也领教过。不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损起人来，真是有一套。
　　她缓缓蹲下身子，眼泪又不争气的往下掉，一片片砸落在那些乱七八糟的纸张上，她越是着急捡，泪水越是模糊她视线，她急的一把将那些文件揽入怀中，用袖口堵住眼睛，她真的，太糟糕了，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

　　“我说过，你不适合出来工作。”

　　不知道程炤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竟然蹲下跟她一起收拾着残局。
　　方晚宁身子一顿，快速的擦干眼泪，一股脑的将怀里的东西抱起来放在了桌子上，但依旧滑落了一部分。

　　“程总，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拜托跟你的女朋友也说一声。”她声音很稳，不卑不亢，“我工作如何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适不适合，自有人定论。”

　　她低头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递给他，“这是赔给你的。昨晚谢谢程总。给你添麻烦了。”

　　程炤的眼神从她的脸上慢慢挪到她手中，又顺着她的手缓缓抬眼看向她，“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昨天冤枉你了？”

　　昨天在会上，他承认他是故意的。他私下看过她的设计稿，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她的确颇有天赋。只是那会儿轮到她发言的时候，那种畏首畏尾，死气沉沉地模样儿实在让他感到烦躁。所以他才没控制好情绪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数落她。可今天，当他知道原因后，多少还是懊恼的。
　　他看着方晚宁消瘦的脸颊上那清晰的掌印，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他想说点什么，喉咙滚了滚，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没有说你冤枉我，你要求高，对我们底下的人来说是好事。今后我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努力做好自己该做的。”
　　“你就这么希望留下来？”

　　“我需要钱。”

　　程炤诧异道：“我给你的钱呢？”

　　方晚宁苦笑了下，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

　　“说话！”

　　“程总把钱拿着出去吧。”

　　“方晚宁！”程炤不理解她口中的需要钱。因为他刚给了她好几百万，在这个年代，她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个数。他不知道她还需要什么钱！

　　方晚宁依旧把手伸在他面前，静静地看着他。

　　程炤一把将它扬了，伸手逮住方晚宁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跟前，咬牙切齿的说：“方晚宁！你现在出息了！”

　　方晚宁疼的眉头紧皱，眼里的倔强让程炤内心微颤。他视线不自觉的落到她殷红的薄唇上，那是跟宋雅微不一样的唇形。想到宋雅微，他视线又挪到了她红肿的脸颊，他试图伸手轻抚时，方晚宁正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可她太过消瘦，程炤攥着她的手腕就像拎着只小鸡。

　　程炤不撒手，俩人在狭小的助理桌前无声的对峙着。

　　方晚宁挣扎了几下就满头大汗，脸色也突然白了些，程炤察觉后，手一松，方晚宁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刹那间程炤伸手想要去扶，结果她自己撑着桌角站直了身子喘了几口粗气后颤着嗓子对他说：“好了吧。你们两个也差不多了。”

　　她说你们两个。

　　程炤看着她现在那死都不肯说句软话的样子，心里像是堵了一面墙。
　　他自知理亏，可又放不下面子。
　　他突然想到她刚才说到的两不相欠，于是从兜里掏出两张纸展开在她眼前。

　　“两不相欠？那这是什么？”

　　待她看清那张纸的时候，她眼底一瞬间的惊诧彻底出卖了她。

　　“你居然背着我打掉了我们的孩子？还不止一次！”程炤眼底因为愤怒而充满了红血丝。

　　方晚宁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一顿，望着他突然就冷笑了起来，她撑着桌子，肩膀笑的一颤一颤地。
　　“一开始，你就告诉过我，决不允许怀上你的孩子。甚至一开始都是你主动的让我吃药。是你，屡次不遵守约定，为何现在你又反过来质问我？”
　　这一瞬，程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方晚宁眼底的恨意。他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愤恨，无力以及让她难以承受的悲痛。这一刻，他犹豫了，他甚至开始反省自己，怀疑自己当初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样。
　　他忽然上前一步，方晚宁猛地退后两步看着他。

　　“请你，出去。”

　　方晚宁怕了，她太熟悉程炤的这个动作，就像上次在他家时，他突然的上前......

　　程炤身子一顿，看清了她眼底的那份慌张和惊恐，以及她全身上下都呈现出来的抗拒。此刻，他的心像被投入大海的一块巨石，正隆隆翻滚着往下沉。

　　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