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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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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扬州城外--
夜黑风高,月亮已然高高地悬挂在枝头上,阵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由远及近,马匹的后面扬起很高的尘土,依稀可以看见是两个乌黑的人影。
两匹飞驰的马儿,一前一后在黑夜中披星戴月地行进着。
突然,为首的马儿停下了脚步,紧随其后的马儿也随即停下了脚步,坐在后面马匹上的人明显有些疑惑,向前探头问道:
“公子,怎么不走了?离扬州还有些距离。”
顾悲秋拿起水壶拧开灌了一口水,长时间赶路已经让人口渴难耐,他很粗暴地喝了一大口水,部分的水顺着他的喉结淌到了他的脖颈。
“七日之后的亥时在此处会和。”
顾商闻言,急促地问道:
“扬州一行,凶险难测,侯爷已经交代过属下务必确保主子的安全,还请小侯爷不要一意孤行,一定要让我.......”
“驾!”
还不等顾商说完,顾悲秋便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
“小侯爷!”
看着顾悲秋越来越远的背影,顾商只感觉无奈的紧,连侯爷都无法让小侯爷言听计从,那他又有什么办法。
顾悲秋身着漆黑的衣袍奔驰着,恰好与这泼墨般的夜色融为了一体,腰间别着一把很长的佩剑,泛着血色的光。
忽地,一股强风刮来,逼停了顾悲秋正骑着的马。
顾悲秋冷眼看着眼前的状况,忽地言语道:
“起风了。”
三日后的今日--
扬州城内万赌坊门外--
“哼,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落在本公子的手里。”
宁如初得意的说道,说完不忘回头去看顾悲秋。
顾悲秋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目光还是直视着前方,不管宁如初怎么激他,他都是这副爱答不理的摸样。
渐渐地,宁如初也觉得他这人没什么意思,就也不愿意再搭理他。
宁如初抬头看看了还明着的天,觉得时辰还早,毕竟如果这个点回府,肯定会被老头子逮着再训一顿。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他晚些回去,等到老爷子睡着了。
宁如初本正计划着等会去哪打发会儿时间,突然脑子中灵光一闪:
“啊,和好好姐说好今天去看她的,差点忘了,不然下次见肯定又要说我不将她放在心上了。”
说罢,宁如初合起手中正在扇着的扇子,朝着街的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宁如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不动的顾悲秋,朗声道:
“你还愣着干嘛,跟上啊。”
顾悲秋冷冷地盯着宁如初,没有要动的意思。
踌躇了片刻,还是大步跟上了宁如初。
宁如初现在不知道的是,他可是坏了顾悲秋的大事,顾悲秋现在只想一刀了结了碍事的他。
顾悲秋跟着宁如初往前走着,他们两人之间还隔着不小的距离。
顾悲秋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的背影。
头发高高束起,走路的时候头发总是一甩一甩的,脖颈处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身着鹅黄色的衣衫,能看出是价值不菲的锦缎,本就白的皮肤,被这亮眼的颜色衬得更加雪白了。腰间挂着的玉佩,成色质地也乃上品,可见家境优渥。再加上其乖张的行事作风,必定是哪家的公子哥,家中长辈社会地位肯定不低。
“麻烦。”
顾悲秋暗自在心中想,他好不容易才进了王家,都说王令刺史溺爱儿子过度,如今做了王勉的贴身侍卫,能近身王令的机会就大了许多,也不易打草惊蛇。
但是,如今有这位宁公子的掺和,一切的计划都落空了,他只能再找个机会潜入王府。
怡红院门外--
“到了!”
宁如初在怡红院的门外台阶下驻足。
顾悲秋看了眼前面的宁如初,又粗略瞄了眼从怡红院大门缝中依稀可见的门中的情状,不禁皱了皱眉头。
宁如初没有在门外停留太久,便抬脚踏上了台阶,走进去。
顾悲秋之前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地方,他对属于这里的一切人和光顾留恋这里的人都嗤之以鼻。
毕竟,京城的那些游手好闲的公子们最喜欢呆在这样的烟花柳巷,没什么本事,只贪图享乐,顾悲秋最是瞧不上这样的人,刚开始还有些胆子大的公子们邀请他一同前去,但在被顾悲秋冷嘲热讽后,也就不再热脸贴冷屁股,自讨没趣了。
刚进去,一股很浓的香味便扑面而来,脂粉味和女人的体香混合在一起。
刚进去,就有一个中年女子笑脸盈盈的朝宁如初的方向迎去:
“哎呦呦,宁公子快里面请吧,好好姑娘等了好久了。”
闻言,宁如初跟着老鸨上了二楼的雅间。
听到动静,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推开门走了出来:
“宁公子怎得来的如此之慢,莫不是把妾身忘到九霄门外去了。”
说着,还不忘作出一副掩面哭泣之态,看起来楚楚动人。
宁如初听了,连忙道:
“怎么会呢,好好姐,我是有要务在身,这不处理完了就赶紧过来了。”
好好故作生气的打了一下宁如初的肩膀,然后拉着他进屋去:
“这次就先原谅你,你先听听我新学的小曲怎么样。”
突然,宁如初像是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对顾悲秋说道:
“你在外边候着。”
......
顾悲秋抬头看了眼早已变得乌黑,如同泼了墨般的天空,算了算时间,现在估计已经到了亥时。
突然,从屋里传出一阵推推搡搡的声音。
随后,就看到那位叫好好的乐妓搀扶着宁如初走了出来。
再看宁如初,脸上泛起红晕,眼神有些迷离,走路也是一晃一晃的,当真喝的是酩酊大醉。
顾悲秋努力的不露出嫌弃的表情,从好好的手里接过了宁如初,暗骂了一句:
“浪荡子。”
刚开始,顾悲秋准备放任他自己走,但是,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行不通,刚刚放手,眼前这人的头就直直的往地上砸去。
没办法,顾悲秋只好一直掺着他。
奈何这人喝醉了如此不老实,手一直拽着顾悲秋的胳膊,头不住的往人怀里钻。
顾悲秋极力推开宁如初的头,不承想,一没注意,还是让这个人钻住了空子,宁如初的头一头扎进顾悲秋的怀里。
宁如初的头在顾悲秋的怀里,也不老实,一直在顾悲秋的怀里乱蹭。
顾悲秋忍无可忍,用另一只手硬生生地把宁如初的头抽了出来,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宁如初竟然又把头靠在他的脖颈间,然后使劲的咬了一口。
顾悲秋僵住了,一改白日看不出什么表情的冷淡脸色。取而代之的是脸一直红到了耳朵根,他忍不住喝道:
“你!”
顾悲秋于是就想放任他不管算了,可是宁如初却变得老实起来,将头扎进顾悲秋的怀里,也不再动弹,只嘿嘿傻笑着,似乎还在嘟囔些什么,顾悲秋低头附耳一听,勉强可以分辨出他说的是:
“好香......”
顾悲秋只当他在耍酒疯,继续掺着他走,走了几步,顾悲秋像是意识到了宁如初刚说些什么,本就红的耳朵根变得更红了。
月亮已然高高的挂在夜空中,四周寂静一片,静的只能听到二人的心跳声,一个跳动有致,一个却杂乱无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