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性感冒》廿风

11、月考 好好考

　　“我……”

　　孟声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一瞬间她觉得魏思汶已经把她的心思看透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情急之中说了一句：“因为……今天是愚人节，愚人节快乐。”

　　说完孟声就后悔了，好烂的理由，烂到她自己都无法直视。

　　果然，魏思汶在她耳边笑了，笑声从耳廓直达脑海深处，让她手指尖都酥麻了。

　　“好吧。”

　　魏思汶施施然直起身，看着还怔着的孟声，嘴角噙着笑闲适地坐回书桌前，抬眼对孟声说：“还愣着干什么？不是要我帮你过考点吗？”

　　“啊？哦……”

　　孟声回过神来，回客厅去拿自己的包，顺路还摸了Coco一把。

　　她拿着包回到书房，魏思汶朝边上挪了挪，给她腾出一个位置。孟声从旁边拿了把椅子，坐在魏思汶旁边。

　　桌面已经被魏思汶收拾干净，孟声把书摊开，魏思汶伸出一只手，纤长的手指捻动书页。

　　一个晚上，魏思汶给她讲完了这次月考需要的知识点。

　　孟声对学习的态度向来是成绩过得去就行，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学习过。也许是因为在晚上，魏思汶的声音放得沉缓，孟声第一次把枯燥的学科知识听得如此认真。

　　过完所有知识点，魏思汶留时间给孟声自己思考消化，左手轻巧地转着笔。她看着孟声的侧脸，沉思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孟声，你清明节有空吗？”

　　清明节？

　　应该是有空的，这段时间孟卫覃和姚玉华一直在国外出差，清明节也不会回来。

　　“啊？”孟声惊诧地抬起头，一双圆眼睛湿润明亮，黑白分明，“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孟声眼底有掩藏不住的雀跃，等着魏思汶下一句话。

　　魏思汶停下了转笔的手，棕色的瞳孔沉沉地看着孟声，说：“你介意跟我出去一趟吗？去看看他们。”

　　他们？

　　孟声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他们”指的是谁，回道：“可、可以啊。就我们两个吗？”

　　魏思汶嗯了一声，说：“就我们两个。”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魏思汶留孟声在这边住了一晚。

　　书房里有一张床，魏思汶趁着孟声洗澡的时间换了新床单。

　　浴室里水哗哗地响，水汽氤氲，模糊了玻璃隔断。孟声将湿透的头发拢到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她伸出一只手臂挤沐浴露，是橙花味的，和魏思汶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一样。

　　把沐浴露抹到身上时，孟声想到这瓶沐浴露也是这样抹在魏思汶身上的，被热气蒸红的脸蛋更红了。

　　幸好是在洗澡，没人看得见，

　　孟声想。

　　魏思汶给她准备了干净的浴巾和睡衣，孟声将身体擦干后换上，用吹风机将长发胡乱吹了吹，就出去看魏思汶在做什么。

　　魏思汶给她做了点宵夜，放在了餐桌上。

　　“要不要过来吃点东西？”

　　“哦，好。”

　　孟声雀跃地应声，在餐桌边坐下，看着暖黄灯光下的一小碗山药小米粥，拿起瓷勺尝了一口，清淡微甘，吃起来没什么负担。

　　魏思汶坐在她对面，一边看手机一边很慢地吃着粥。

　　吃完后，孟声主动要求去洗碗，魏思汶看了她一眼，说：“不用，我洗就好了，你去把头发再吹干一点。”

　　“那我洗碗，然后你帮我吹头发，怎么样？”

　　孟声鼓了鼓腮帮子，提议。

　　魏思汶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勾起嘴角，无情地拒绝：“不怎么样。”

　　说完，她直接把碗收走了，没有给孟声再商量的机会。

　　孟声一下子泄了气，忿忿地顶针魏思汶的背影。

　　吹干头发刷了牙，孟声在床上躺下。

　　躺了一会儿，她爬了起来，走到书架前，看魏思汶书架上都是什么书。

　　书架上大部分都是数学相关的，有著作，也有教材解析。她知道魏思汶的养母，她的亲生母亲，魏玲是一名高中数学老师，所以有这些书也不奇怪。

　　孟声伸手摸了一下，这些书上面没有灰尘，看得出来被人照顾得很好。

　　除了数学，剩下的书就天南海北什么都有了，从外文小说到历史书籍不一而足，估计是魏思汶的。

　　看了一圈书房，满足了自己的窥探欲，孟声躺回床上，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闭上了眼。

　　这一夜，素来有些认床的孟声竟然睡得很好。

　　第二天考试，孟声和魏思汶一起去的学校，两人不在同一个考场，在楼梯口分开，魏思汶走前竟破天荒地跟她说了一句：“好好考。”

　　孟声很是惊喜，连连点头，就差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不辜负魏思汶的悉心教导。

　　明伦中学的月考要考两天，这两天的白天孟声基本上见不着魏思汶，幸好孟声能在放学后用手机联系魏思汶，然后去魏思汶的家里找她。

　　两天下来，孟声筋疲力尽，在家里吃完晚饭洗漱完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闹钟响起。

　　孟声身长胳膊，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关掉闹钟，又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等困意散了些才坐起身来。

　　她揉揉额角，呼出一口气。

　　缓了一会儿，孟声摁下床头的一个开关，窗帘缓缓拉开，外面的春光灌进来，庭院树的影子投在墙面上斑驳摇曳。

　　孟声眯着眼适应光线。

　　今天要出去春游。

　　和魏思汶一起。

　　孟声想到这个，心旌摇曳，就像有颗石子投进她的心湖。

　　她跳下床，迅速洗漱完，冲进衣帽间，左挑右选，最后选了一条简洁又暗藏心思的白裙子。裙子剪裁很修身，加上腰带一系，显得人腰细腿长，像一棵挺拔的小树。另外，领口和袖子都有蓝色的缎带蕾丝，设计简约不繁复，只是作为点缀，并没有喧宾夺主。

　　孟声换上一双适合长时间走路的小白鞋，站在全身镜前左看右看，勉强满意，但一想到去了学校还要套上校服外套，又有些不满意。孟声纠结半天，决定先这样穿，道到教室再穿校服。她下定决心，下楼叫来保姆来给她编头发。

　　孟声本就长得漂亮，用容薇的话说，就是校园剧里穿越来的白月光女神。本就先天条件优越的她精心打扮后更是耀眼夺目，在学校里行走时十分引人注目。

　　按照学校的要求，学生要先在教室集合，再统一带队去学校后门。

　　孟声推开教室门，坐在教室门口的胡倩就睁大了眼睛：“哇，孟声，你今天真好看！”

　　孟声浅笑着回应她：“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

　　孟声走到座位上，坐在她斜前方的方靖雅也回过头来，笑嘻嘻地和她开玩笑：“孟声，你今天这样可千万别让年级主任看到，不然他又要做一通防早恋教育了。”

　　他们的年级主任是一个脾气有点古怪的老头子，十分反对早恋，看到帅气的男生和漂亮的女生就会把他们拦下来耳提面命，中心主旨无非是别天天光顾着打扮自己，高中生就得朴素，心思要用在学习上。

　　上学期有一次魏思汶和方靖雅一起走在路上还被他拦下来过。当时魏思汶戴着帽子，半长的黑色卷毛都压在帽子下面，人长得又高，刚运动完正抬起胳膊喝水。方靖雅恰好挽着她，于是被年级主任判定为一对胆大包天的，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公然在校园里谈恋爱的小情侣。

　　直到他叫住两人，转过身对上面，才认出来这是年级上大名鼎鼎的第一名和领导家的女儿。

　　乌龙澄清，危机解除，年级主任为了掩饰尴尬，应着头皮训她们：“都是女生也要注意影响，知道吗？”

　　方靖雅微笑着委婉提醒他去换一副度数高一点的眼镜。

　　在方靖雅给孟声讲这个故事时，魏思汶回来了。

　　方靖雅用手肘碰了碰她，说：“诶，你还记得这个事儿吗？魏思汶？”

　　“嗯，”魏思汶一手插在兜里，一手拉开座椅，她的目光在掠过孟声时停顿了一下，随即移开了目光，淡淡地应了一声，“记得。”

　　孟声从魏思汶进来的第一秒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今天魏思汶穿的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米色卫衣，上面印着字母，外面套着明伦中学的校服外套，没有拉拉链，襟口敞开。

　　硬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她背了一个薄荷绿的运动腰包。

　　罗老师也到教室了，点了方靖雅和体育委员孙启瑞的名字。

　　方靖雅不得不放下话头，应道：“在呢，马上来！”

　　她边说边朝讲台走去。

　　魏思汶在座位上坐下，孟声和她搭话：“魏思汶，你吃早餐没？”

　　魏思汶微微侧过脸回她：“吃过，怎么了？”

　　孟声说从包里掏出一个用餐盒装着的三明治，举到她面前：“我带了家里做的三明治来，你吃过早餐的话，那一会儿在路上吃吧。”

　　魏思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摇摇头：“不用，你自己吃吧。”

　　孟声眼睛一转，瘪嘴道：“那好吧，那我先帮你拿着，过去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