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魏思汶 她今天戴了 ...
-
“孟声,这里!”
孟声一只脚踏下车,就听到容薇远远地叫她。
孟声穿着昂贵又保暖的米色羊毛大衣,脖子上围着蓬松柔软的浅驼色围巾,柔顺黑亮的长发挽在脑后,碎发用水晶发夹卡在鬓角,一看就是家境很好又矜贵漂亮的女孩子。
容薇在一家桌球酒吧的门前等她,孟声微蹙着眉地扫视了一下四周,朝容薇走过去。
现在正值她们高一的寒假,春节将近,市区处处张灯结彩,这家球吧的门前也挂了俩灯笼。
容薇走在她身前推开门,孟声忍不住开口问:“怎么来这里玩?”
孟声对打台球兴趣不大,于是卡着饭点前半个多小时才来。
容薇耸耸肩,边带着她朝靠窗的一张台球桌走去边说:“他们非要来这里。”
球吧里暖气十足,孟声脱了外套,正准备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就被上面已经挂着的一件深灰色冲锋衣吸引了目光。
没记错的话,今天她就是穿着一件这样的冲锋衣出门的。
孟声抬起头,果然看见了阴影下倚在墙边的挺拔高瘦的少女。
她穿着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修饰出青春期少女蓬勃劲瘦的曲线,毛衣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她一手拄着球杆,一手插在工装裤的裤兜里,闲闲散散地靠墙站着,面无表情地看着球桌上的情况。灯光幽暗,她清俊的眉目影影绰绰,看不清是在走神还是在认真观看。
孟声发现,她唯一和今天出门时不一样的,是胸口闪着碎光的银色天鹅吊坠。
注意到孟声的目光,一旁的容薇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努了努嘴,跟孟声说:“喏,就是她,叫魏思汶。徐盛非要来这儿就是为了她。”
孟声这才注意到自己看了魏思汶多久,不自然地收回目光,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哦。”
容薇说的徐盛是她们的初中同学,最喜欢组局。孟声初中在市内一所有名的私立学校读的,玩得好的那几个大多升入了全市最好的高中明伦中学——除了孟声,她缺席了中考,最后花了大价钱去了一所国际高中。
不过无所谓,反正孟声从没想过要留在国内读大学。
徐盛此刻正在打球,台上陷入了僵局,他趁机求助站在墙边的女孩当外援。
“汶姐,你帮帮我呗?”
和他打对局的人笑着揶揄:“怎么还耍赖啊?”
徐盛厚着脸皮说:“一会儿你也找外援呗,一人一次,娱乐局讲究那么多。”
对面知道徐盛是想和魏思汶多说几句话,再加上自己比他领先好几球,就没有阻止,只是对魏思汶说:“汶姐,你给我留点活路啊。”
魏思汶走了过来。
她在这里兼职,这群人是顾客,所以她没有拒绝徐盛的请求,但也没有和他多说,只说:“就帮一杆。”
徐盛兴致勃勃地说:“那你能一杆清台吗?”
魏思汶抬起球杆,在桌上寻找角度,闻言淡淡地说:“不知道。”
话落下时,她找准角度,利落的一杆翻袋球,五号花色球在球桌边缘反弹一下,径直滚入了桌角的球洞里。
魏思汶上半身伏下来,背部弯出漂亮的弧度,脖子上的天鹅吊坠因为重力垂落下来,晃荡着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一球接着一球,竟真的快要把台上的花色球清空了,看得一开始同意徐盛请外援的对手直抽气,后悔极了。
直到打到黑八,魏思汶失手打偏了。
最后一颗代表胜利的黑色八号球堪堪停在了球洞边缘,让徐盛扼腕叹息,让对手大松一口气。
但魏思汶仍是眉眼淡漠,没有丝毫可惜的神色,直起身来,退到一边,说:“可惜。”
她说只一杆就真只一杆,临门一脚也不再打了。
魏思汶视线随意转了一圈,不经意间和孟声对上了眼,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徐盛球技着实一般,在魏思汶帮他打下这样大的优势下还是输了。
对手高兴极了,恨不得立马昭告天下自己赢了魏思汶,被徐盛揍了一拳。
容薇用手肘戳了徐盛一下,低声说:“孟声来了,她第一次见魏思汶,你不介绍一下?”
徐盛这才如梦初醒,忙拉着人介绍:“这是孟声,我们几个的初中同学。孟声,这是魏思汶,也是明伦的,趁着放假在这里兼职。”
他一边介绍一边给孟声使眼色,生怕这个大小姐不给他女神好脸色。
魏思汶听到他介绍自己,向她们走过来,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朝孟声点点头:“你好。”
魏思汶的头发是勉强能扎起来的长度,此刻披散在脑后,有种略显凌乱的不羁。她的头发微卷,孟声知道她这是天生的,源自遗传。
孟声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天鹅吊坠上,硬邦邦地回道:“你好,我叫孟声。”
孟声顿了顿,又说:“你的吊坠很好看,和衣服很配,新买的吗?”
这话单听很奇怪,吊坠和衣服相配和新买的有什么关系?除了孟声,没人知道孟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魏思汶皱了皱眉。
不怪她疑惑,孟声知道今天的自己很奇怪,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和魏思汶心照不宣地装作素不相识,彼此不理睬。
孟声自己也觉得好笑,自己关心她的吊坠做什么?
在气氛变得更微妙之前,一个女孩子将手臂搭在了魏思汶的肩上,揽着她,笑嘻嘻地对孟声说:“你真有眼光,这是我送的。”
她另一只手去摸吊坠,脸转过去对着魏思汶,得意地说:“我就说衬你吧,你还不信。”
说完,她对着孟声伸出手,笑意盈盈地:“你好,我叫方靖雅,和思汶是同班同学。”
方靖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明伦的学生,她伸出来的手上做了美甲,一头精致的高层次卷发,发尾挑染着明丽的蓝紫色,化了淡妆,唇上水嫩的红。
孟声慢吞吞地回握她的手,说:“你好。”
那个天鹅吊坠孟声认识,千元左右,虽然是她看不上的牌子和价格,但对于一般的高中生来说,显然不是一时兴起就能随手送出的礼物。
孟声注意到方靖雅手腕上戴着和吊坠同品牌的手链,显然是一起买的。
这个人和魏思汶关系不是一般的好,孟声想,比姓徐的更有可能和魏思汶在一起。
孟声有些后悔,若是知道今天是这种局,她绝对不会来。
不是因为魏思汶在这儿,而是因为她得在这儿看着别人向魏思汶求爱。
怎么偏偏是魏思汶?
这个人自从放寒假后,每天吃完午饭就出门,晚饭后才回来,有时候甚至十点钟后才回家。
孟声假期习惯晚睡晚起,她一天之中和魏思汶见面的时间基本上只有午餐那一小会儿。
爸妈为了迁就她,问她要不要延后晚餐时间,等她一起回来吃。
魏思汶说不用,还让他们以后不用给她留晚餐。
孟声想过很多次魏思汶每天出门干什么,猜测也许这个好学生回去市图书馆学习。
结果却是在这里消磨时光。
魏思汶回到孟家的第一天,爸妈就给了她一张无限额的副卡,孟声不相信魏思汶会是因为缺钱来这儿。
又换着人打了几场,孟声不太会玩儿,打了一局,输了,便没有再上场,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方靖雅在她边上。
方靖雅见她坐过来,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孟声也对她笑了笑。
一时间两人无话。
孟声悄悄地探究性地看了她几眼,没想到方靖雅发现了,回视她,没在意她为什么看她,笑笑,问:“你怎么不叫魏思汶帮你打?”
孟声略尴尬地收回目光,回道:“我和她不熟。”
“是吗?”方靖雅意味深长地看她,“我以为你俩认识。”
“为什么这么觉得?”
“直觉,没有为什么。”方靖雅耸耸肩,说,“她的朋友太多了,我不认识很正常。”
“哦?”孟声有些感兴趣,问她,“她认识很多人吗?我以为你和她这么要好的朋友,她的朋友你都认识。”
方靖雅若有所思:“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关系很好?”
“直觉。”孟声回敬她,话锋一转,“你们下午一起来的吧?先去逛了商场?”
方靖雅手背对着她,张开五指转了转手腕,手链和竹节金珠手绳碰撞得叮铃作响,笑着说:“是啊,我让她陪我做指甲,作为交换,我陪她看场子。”
孟声哦了一声,视线去找魏思汶。
台球区的灯光昏暗,魏思汶站在角落,有送酒的服务生路过她,停下来和她搭话,魏思汶侧目认真地听,偶尔回一句,话不多,也没让对方冷场尴尬。
场上的人又换了几轮,大家都打得没了兴趣,徐盛转头问魏思汶和方靖雅要不要一起去吧台喝点。
魏思汶抛了抛手中的蓝色巧粉块,面无表情道:“抱歉,我们这儿不对未成年提供酒水服务。”
沈哥的脸瞬间垮了,回去给他的那帮兄弟们讲这个噩耗。
孟声嗤笑出声。
方靖雅将手肘架在魏思汶肩上,笑着对她说:“那等你十八岁了,我给你做一杯莫吉托。”
魏思汶瞥向她:“为什么是莫吉托?”
方靖雅耸耸肩,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只会调这一种——还是在泳池派对上学的。”
孟声看了她一眼,忽然开口:“你在这儿兼职就不违规?”
魏思汶挑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怎么,你要揭发我?”
她们之间对话的氛围实在算不上好,一时间连周围其他的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
“不要啊,”先前和她说话的服务生小姑娘小声地对魏思汶说,“你答应过老板干到春节放假的。”
魏思汶微微侧头:“没事。”
容薇赶紧出来打圆场:“孟声她开玩笑的,别在意。”
孟声定定看了魏思汶一会儿,忽然笑了,说:“你很缺钱吗?好学生?”
“孟声。”魏思汶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孟声没有理会她的警告,从包里取出一张信用卡,夹在两指间举起,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魏思汶。
她向前一步,微微倾身,嘴唇凑到魏思汶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俩的声音说道:“没钱我给你啊,别这样搞得好像家里对你不好。”
说完,她伸手想将手里的卡片塞到魏思汶的裤兜里。
魏思汶一把捉住她的手,说道:“谢谢了,不过我不缺钱。”
魏思汶强硬地将她的手拧回去,伸长手臂推开她。
徐盛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看见紧紧抿唇的孟声和蹙着眉的魏思汶,选择问一旁呆站着的容薇:“发生什么了?”
然而容薇也不太清楚,她耸耸肩:“不知道。”
孟声轻声说:“松手。”
魏思汶没说什么,松开了手。
猛然失了力,孟声一个踉跄,跌进了魏思汶的怀里。
虽然神情总是冷硬,但魏思汶的怀抱却很柔软。孟声的鼻尖萦绕着魏思汶身上冷冽的香味,意识到什么后脸腾地红了。
孟声赶紧从她怀里爬出来,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腕,转过头来对着他俩笑了一下,说:“没什么,有点误会,已经说开了。”
“这……”
徐盛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逡巡,欲言又止。
“嗯。”魏思汶点点头,算是认同孟声的说法。
虽然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说开了的样子,但是既然她俩都如此统一口径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徐盛只好迟疑着点头,说:“那……行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