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深夜情感问答节目 鬼盒4：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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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往往解决不了问题。
尤其对制造问题的那一方来说。
于是五八胡言乱语一番后，忽然问道：“他们也很喜欢你，你不觉得他们奇怪吗？”
五八这句话说不出究竟带着何种情绪，语调是正常的疑问，但有些阴恻恻的，让人脊背发凉，可偏生又能隐约能听出几分不甘与嫉妒。
是了，它怎么会甘心呢？它怎么能不嫉妒呢？
它的喜欢只多不少，却被拒之门外。
或许不应该说是“拒之门外”，而是“逃避”与“回避”。
五八很害怕卫左回避它的感情，或者说，只要卫左有一点点想要避开它、绕开它的意思，它立刻就会觉得天塌了，就会觉得自己就是一条被主人解开锁链的狗，马上就要流落街头，最后死不瞑目。
“你不觉得他们奇怪吗？”
迟迟没有听到青年的声音，五八重复了一遍自己纠结许久的问题。
它没有说出口的问句还有很多。
每一个问句背后都代表着一次嫉妒的诞生。
学习人类文化后，自认为了解人类的它试图扮演一个友善宽和的系统来获得宿主的喜欢，可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恶狗就算被锁链牢牢套住了脖子，表面变得温驯良善，本质依然是一条会咬人的狗。
五八今天打定主意要个答案，就绝不会再给对方逃避的机会。
“睁开眼睛，不许装睡，回答我。”虽是强势的口吻，语气里却深藏着祈求和不安，五八在卫左面前一向是有些自卑的，它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卫左，恐惧对方发现自己那疯狗偏执狂的本性。
着实迟钝，没有听出系统语气里潜藏的祈求，误以为对方不留余地的宿主睁开眼，一脸欲言又止：“我……你等我想想……”
卫左在过往的记忆里搜索了半天，硬是没找到应对这种事情的方法。
一时间，他陷入了迷茫。
他从未遇到过眼前的情况。
五八不明白的“特别”，卫左同样感到不解。
他只是想那么说，所以就那么说了。
五八虽不知道自家宿主内心的弯弯绕绕，但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的情绪起伏。
它心软了一瞬，下意识自责起自己刚才的霸道，它怎么可以对单纯如白纸的小主人那样说话？
这时，它听见青年几乎不带情绪的声音。
“我当然觉得他们很奇怪。”
没等五八给出回应，卫左继续补充道：“是我们都很奇怪，你、我、还有他们，都很奇怪。”
对卫左来说，所有事物都有存在的理由，不论是什么感情，都必定有它出现的原因，因此处于理性状态的他难以或者说无法理解五八对自己那鲜活明艳的浓烈喜欢。
可问题在于他对这份喜欢产生了一丝丝动摇。
他无法始终如一地保持绝对的理性。
这对卫左来说无疑是一种有些新奇的感觉。
卫左试着客观地分析：“其实我们都很奇怪，不是吗？你对我的无理喜欢，我对你的感情，他们对我毫无理由的感情，我对他们毫无缘由的感情，都很奇怪。”
素来随心所欲的五八颇为不解：“一定要一个理由吗？一见钟情为什么不算是理由？”
卫左嘴比脑子快：“是理由，可是……”
可是什么，卫左说不出来，他匮乏的情感经历能支撑他到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五八没有强迫卫左说完，但它认为自己有必要告诉小宿主，它有多爱对方。
它说：“可我唯一能给你的理由只有这个，在遇见你之前，我已经拥有想要的一切，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是我得不到的。”
换言之，五八爱卫左，就是单纯地爱卫左，对卫左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卫左听懂了自家系统的言下之意。
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这并非他第一次因为五八的话语陷入沉默。
但卫左始终觉得这种被岩浆般炽热的情感所包裹的感觉太不真实、太模糊、太虚无缥缈。
同样的，他对五八、对何文、对夏不冬的熟悉感也是不真实的、模糊的、虚无缥缈的。
这种不真实感就好像人站在轻飘飘的云朵上。
随时都会跌落，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独自生活了二十多年，甚至能说从未被爱意眷顾过的卫左认为，这种下一秒仿佛就会烟消云散的奇怪感情——完全不值得信任。
这太荒谬了。
于是卫左诚实地说道：“虽然我觉得你很奇怪，但我并不讨厌你，相比他们，我对你要更熟悉一点，对你的感情也要深一点。”
此话一出，空气安静了许久，就在卫左以为今晚的问答终于结束时，五八冷不丁开口。
“比他们更深的感情？也就是说比起那两个看脸的东西，你更喜欢我，对吗？”
五八问这话时的语气很激动，很兴奋，像被主人突然摸了头的恶犬，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卫左张了张嘴，他想否认，但又觉得五八说得有点道理。
考虑到五八在情感方面似乎比自己专业一些，自认很不专业的卫左选择了认同对方的说法。
“不是更喜欢，是更熟悉，你要说是喜欢，也可以。”
反正，是不一样的。
闻言，五八短促地笑了一声，那条看不见的狗尾巴摇得更欢快了，它恨不得冲上去舔卫左手。
狗就是这样的，只要主人稍微给一点好脸色，就恨不得对着主人把尾巴摇断。
“你的意思是我和他们不一样？”
这个问题出来，卫左又安静了一段时间，短暂思考后他给出肯定的答复。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光知道不一样，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不一样的卫左不说话了。
哪里不一样？
更熟悉？更亲近？
似乎怎么说都是对，又似乎怎么说都差一点。
“我说不清楚。”卫左坦诚开口，“你们确实是不一样，我也确实不能详细描述你们哪里不一样。”
见青年这副模样，对那句话耿耿于怀的五八又控制不住那股子比陈醋还酸百倍的酸意了，但狗尾巴还在摇：“我就觉得一样，你都把我和他们放在同一个水平上了，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卫左干巴巴地回答。
他是真的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
“我比他们更强大？比他们更喜欢你？”
原本，五八很想要得到一个从卫左口中说出的确切答案，但兴许是潜意识恐惧听到不想要的答案，它那瞬间无意识地主动给对方搭了下楼的梯子。
然而令五八意想不到的是，对方没有顺着它搭的梯子往下走。
一段漫长煎熬的沉默后，它看到自己看到第一眼就发誓要珍爱一辈子的小人类眨了眨眼，开口了。
“你更重要。”
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对五八的冲击力比那句“我有你就够了”还要大。
以至于它第一反应是：“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比他们对我更重要。”
尽管确信对方没有说谎，五八仍是不可置信的心态，它控制着音量，压着心底如海啸般的情绪，近乎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我更重要一点？”
“你更重要。”
卫左想了想，加了一句：“不是一点。”
大概是过去的生活平淡到毫无涟漪，又孤身一人太久，如今的他始终不怎么习惯身边有个与自己异常亲近的存在。
不过，仅仅只是不习惯而已。
“我还是觉得你很奇怪，但我也很奇怪，我们两个都很奇怪，所以我们两个都不奇怪。”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深夜情感问答节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