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红白喜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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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萤霍笙是一对双生子，自从父母死了便一直跟着我，在这偌大的霍宅生活，她们七岁时生了一场病，妹妹总说能看到些不干净的东西，随着她们慢慢长大，妹妹霍笙见到的鬼魂的次数也越来越少，起码最近三年都不曾再见了，可谁想....”
“谁想她们要嫁人了，却出了这么件事，十日前婚期定下，两姐妹开始郁郁寡欢，整日里不开心，霍笙在那一夜突然大叫说看到有个穿着红衣服的男人站在她窗前，可我派人仔细去看了，什么都没有。”
“持续了到今天，她越来越严重，连带着霍萤竟然也开始如此，三日后便是大婚之日，如若两位师父能治好她们，无论是宅子还是黄金，我霍宅都可以给出。”
泗七挠挠头：“照老夫人这么说，两位小姐的症状，还真是不好治呢.....”
霍老太站起身来，拿起桌边的铃铛摇了一声，莫子立刻从门外进来，低着头：“夫人。”
霍老太一身暗紫色衣衫，身子骨倒是硬朗，走起路来不逊于她身边的丫鬟，除了满头的白发，就连脸上的斑纹都看不太出，要不是泗七早同他说过，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已经七十有余，看起来，也就四十。
她一只手扶着莫子的手，利索的向前走，突然想到什么她脚步一顿，“二位师父随我先去看看小女的情况吧。”
莫子点点头：“请。”
踏出院门泗七突然开口：“贵府的这间院子怎的种了两棵树，民间传言两棵树是不吉利的象征呢。”
扶商眼睛一蹬，没想到他会这么口无遮拦，小声提醒：“喂！”
老夫人脚步慢下来，“师父说笑了，这两棵树是我儿子在她们姐妹二人出生时种下的，当时没有想这么多。”
泗七：“是我失言了。”
扶商跟泗七并排走着，看着前面霍老太的背影，他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太舒服。
这宅子里的人都阴沉沉的，只是府里点了许多灯笼，几乎每走几步便有一盏，现下还有看院的婢子，远远见到他们便迅速低下头，轻声唤一声老夫人。
扶商只觉得压抑不安的情绪布满心头。
桂花香，扶商闻到一阵桂花香的气味，越来越浓烈，是两位小姐住的院子，院子很大，种了许多桂花树，夜色下看不太清，院内的灯笼倒是没有外面的多，只挂了寥寥几盏，所以有些昏暗。
霍老太开口：“二位不要介意，她们最近抵触光亮，我就吩咐她们只留了几盏。”
泗七：“无妨，两位小姐呢？”
莫子上前轻轻推开门，房间内布局精巧，两边都用帘子隔开，透过纱帘能看到她们各自在绣着什么。
霍老太试探叫道：“霍萤？霍笙？”
两人仿佛没有听到般，扶商又向前几步，只见其中一个手顿了一下，竟将针生生扎进了手指头上。
他惊呼：“这位小姐！”
霍老太急急向前喝道：“莫子！”
莫子立刻上前去夺她手中的针线，直到掉到地上才作罢。
她冷冷开口：“祖母这是做什么？”
霍老太捡起那根针和绣品，将针扎在了绣品上，“祖母要是不做什么，这针就扎到你血肉里去了。”
两位小姐长得没分别，一个穿着红色衣衫，一个穿着白色衣衫，气质上也略有不同，一个妆容较淡，性子安安静静，一直没有开口，而另一个性子火辣，满眼戒备。
霍老太介绍道：“红衣的是姐姐霍萤，白衣是妹妹，唤霍笙.....”
没等她说完霍萤打断她：“夜深祖母前来，就是为了这个？”
被打断霍老太稍有不悦：“什么？”
霍萤冷笑一声：“祖母，我和妹妹都没有病，也并没有什么冤魂野鬼缠上我们，何必多此一举？搞得家里鸡犬不宁的，现在又来了两位江湖散人，有没有本事且不说，再被散出去令人看了笑话，祖母就开心了吗？”
说完就下了逐客令：“让两位师父看笑话了，现在也看完了，我和妹妹都很好，现下夜已深，想早日歇息，请两位师父出去。”
扶商像看了出戏，此时气氛冷得可怕，泗七先打破这安静。
“如此最好，那先不打扰两位小姐休息了，我和师弟舟车劳顿，也累了。”
霍萤：“请便。”
霍老太也没有说什么，眉头轻皱：“那两位先回房休息，明日再议。”
“莫子，送两位回房。”
莫子轻轻点头。
他们的房间被安排在靠北的一间小院，地面上是被打扫过的痕迹。
莫子还是低着头：“两位师父，先歇息吧，明早我会派人来接两位师父去前厅。”
“好。”
一直到脚步声渐远，扶商才算松了口气，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很怪异，他松了口气：“泗七，这霍宅有些奇怪吧，虽说古代规矩多，可是.....”
泗七点头：“府里无论是婢女还是小厮，都像木头一般，还有.....”
“什么？”
泗七轻声说：“你没发现，府内的每个人，包括霍老太，腰间都挂着一枚铜钱佩。”
扶商想到什么，“我记起来了，别人我倒是没怎么注意，但是霍老太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挂了枚红绳缠绕的铜钱佩，本来我还在想，这古人腰间都喜欢挂玉佩之类的玩意，这铜钱挂在身上的，倒是没见过，除非.....”
“辟邪。”泗七轻飘飘说出这两个字。
铜钱在古时候就有辟邪的作用，倒说得通。
扶商瞬间觉得这宅子四处阴森森的，尤其他们住的偏，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秋风，刮得窗子作响。
砰的一声，窗子被刮开，扶商吓得一激灵，“这秋风怎么忽然这么大，院子里也没棵树，更让人.....”
他走过去关上窗子，刚想吐槽，背后传来轻微的鼾声，平稳均匀。
扶商：“这个泗七...每次都睡得悄无声息的。”
好在这屋里还有一张软榻可以睡，旁边还有一床厚厚的褥子，他轻手轻脚展开被子躺下来却睡不着，就如同在那个村子里那个房间，也是一样的处境。
不知过了多久，扶商打了个哈欠，终于没撑住沉沉睡去。
子时，夜半。
在两位小姐居住的枫院里，院里的桂花一夜落下，铺满整个小院，而屋内则蔓延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仔细看去，桌上正放着一个瓷碗，瓷碗里是鲜红的血。
围帘放下，烛火熄灭，枫院又恢复了宁静。
距离大婚还剩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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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商醒来时已天光大亮，秋日的早上虽有阳光，可风是刺骨的，一推开门他就感受到这股寒气，冷的他打了个喷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睡得太死的缘故，泗七又不见了踪影。
他朝院子里望去，原来泗七正在院内的亭子里坐着，亭子的桌上热气腾腾。
泗七朝他招手：“傻愣着干什么？吃早饭了。”
扶商刚坐下就听见他喋喋不休继续说：“莫子前脚刚走你就起了，我还想着去叫醒你呢，可惜可惜少了一桩趣事......”
扶商：“趣事？”
泗七：“就例如，你昨晚说的梦话，挺耐人寻味的.....”
扶商不记得自己有说梦话的习惯，但此时也紧张起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让他特意提起。
他咬了一口包子慢慢道：“我....说了什么？别是框人玩的.....”
泗七坏笑道：“说....倒是没说什么，就是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扶商拿包子的手顿住，咳嗽起来。
泗七忙递上水：“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快吃吧，吃完去驱邪。”
扶商：.........
天色突然昏暗下来，被层层乌云笼罩，当他们走进枫院时，院内已经站了许多人，有打扮怪异的道士，正在与霍老太攀谈什么。
院内中央摆了一个大火盆，正有婢女拿着篮子往里面撒着符纸一样的东西。
那个叫莫子的婢女见他们来了，走过来缓缓道：“两位且先到一边的长廊处看着吧，老夫人说了，因为各位术法不同，所以先等这几位先生驱完再招待二位。”
见泗七一直没回话，扶商点头：“好。”
莫子：“那两位有事可以喊莫子。”
“好。”
雷声轰隆，却又不见半点雨星子，那几位身着怪异的戴着面具，开始围着火炉转起来，他们边走边跳，随着一个火苗被扔入盆内，那些符纸开始燃烧，释放出难闻的气味。
火越燃越大，他们也跳得越来越起劲，拍动着手中的鼓，场面看起来尤为诡异，霍老太站在正堂下，嘴中也念念有词，手中的佛珠也越转越快，而贴在正堂处的一道符纸，似乎快要飘走。
一声尖叫声划破长空，正堂的符纸裂成两半，轻飘飘落在了霍老太的面前。
跳驱邪舞的一行三人，像被击中般，倒地不起，他们在地上挣扎，血从他们的面具下滑落，渐渐地不再挣扎，死在了火盆旁。
天降大雨，燃烧的符纸被浇灭。
扶商心里隐隐不安起来，“怎么回事这些人？”
泗七坐在长廊处，缓声道：“看这个样子，应该是，死了。”
最奇怪的是，除了他和泗七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其他人倒是镇定，就好像这种事发生过无数次，婢女们都低着头，霍老太则是低头叹息，她捡起脚边的那张符纸，跟身边的莫子说了几句。
她心领神会，几个小厮忙去处理那几具尸体和火盆，一个小婢女也小跑过来。
她神色有些慌张，打着伞低头说：“两位先回去吧，老夫人说晚上再来。”
小婢女始终低着头走在前面：“我送两位先回。”
她走的急急的，想快点逃离这个院子，走路也不像其他的婢女，一直到了扶商他们住的院子她才松了口气，她把伞放到一边，整理了头发和衣角才抬头。
扶商惊呼指着她说道：“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红白喜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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