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和小师弟的那些事》树与藏

52、地下暗流 地下暗流

　　殷水生自告奋勇在前面带路，薛谦也主动和他一起打头阵。四人前后错落，趁着灰色雾沼尚未全面笼罩下来，迅速地飞向“死地”。
　　正如前言，“死地”其实是一片绵延山脉，又有夜色掩映，若不管不顾闯将进去，想要在其中找到幕后之人的巢穴，也实非易事。
　　幸亏殷水生通水事，一切便迎刃而解。
　　他们顺着河中的地标，渡过暗流汹涌的傩河，最后竟是在一处陡峭的石崖下登陆。
　　孟远青踩着清华剑悬停于崖下，脖子伸出老长仰望着直插墨空的崖壁。
　　咕咚——，他咽了口唾沫，抬手虚指崖顶，转头朝身旁的几人问道：“那些人是岩羊成精吗，这也能爬上去？”
　　不怪孟远青惊讶，实在是眼前的崖壁顽石呲互，与河面的夹角几乎90°，上面不止没有滑索吊绳之类辅助攀爬的物件，甚至有几多渗流和深苔。
　　肖允等人对此也是面面相觑。这时，殷水生忽然驱剑逼近水崖相接的地方，只见他蹲身细细观摩了几息，然后毫无征兆地一个猛子扎进了傩河。
　　“喂！！”
　　他身后的三人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冲了过去。
　　“怎么办！他别不是被水怪拉下去了吧！！”孟远青看起来最为惊慌，他的剑几乎贴在了水面，整个人半弓着身子，双手紧抓着膝盖，不住地往水下探看，一副想下水却又有所忌惮的模样。
　　一旁的肖允在短暂的惊诧后，立马镇静了下来，只见他上前一把握住了孟远青的胳膊，同时拉住了正要往河里跳的薛谦，高声道：“且慢！！”
　　“水生熟识水性，且他方才乃主动入水，据我所知一些高山的山根之下有溶洞和暗河，其往往与周围河流相接，他定是有此猜疑才下水摸索，我们不若等等看！”
　　“啊……是、是这样吗？”孟远青扭头懵懵地看向肖允，不确定地问到。
　　另一边的薛谦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只见他转头笃定地劝慰孟远青：“大师兄别急，我想起来了，肖师兄所言确有其事，我儿时就曾掉进过地下溶洞，当时还以为进了地府呢，最后却顺着暗河逃出生天。依我看，那些人乘船到了此处，或许真是走暗河进入山底的溶洞再出去！”
　　孟远青这下子也明白过来了：是了，航线在这里就到头了，而崖壁又不像是能爬上去的样子，那不就只有走水下了吗！
　　于是，三人都耐心地在原地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便见殷水生扒着岩壁破水而出，但见他一把抹下脸上的水流，满脸兴奋地喊到：“在水下！只需下潜约十托便能见一暗河，逆流而入即可登陆，且我已探查过，里面有人迹！”
　　“好！”对于他的发现，大家忍不住欢呼了一声。就在大家准备入水下潜时，心里没底的孟远青小小地纠结了1秒后，还是开口朝殷水生问到：“水生呀，‘十托’大概是多深呢？”
　　“哦，不深的，也就五丈深。”殷水生回答得十分轻松，一旁的肖允和薛谦对此亦是毫无反应。
　　孟远青暗戳戳在心里换算：他记得一丈好像是3.33米，四舍五入一下，那五丈就是……15米往上？
　　呼，还好还好，估计还没他在青霜峰的“落霞飞流”救起夏存棠时下潜得深呢，以他如今的体魄，这点深度稳稳拿捏！
　　孟远青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然后加入了下水大队。
　　他们一行人，殷水生在前面带路，肖允主动提出断后，薛谦则紧跟在孟远青身后。
　　几阵水花后，石崖下方便只剩下一片静谧，湿冷的河风与夜雾交融涌动，迅速将一切动静吞噬殆尽。
　　傩河的水冷得刺骨，水下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或急或徐的暗流不时卷过他们身边，一股接一股，一旦失散怕是得去掉半条命。
　　好在他们有夜明珠，而且还是人手一颗！这还得多亏孟远青的小金库呢，中看的多，中用的多，中看又中用的也多。
　　而他这般大方，自是收获了一波恭维，嘻嘻！
　　这夜明珠除了在水下作信号之用，待他们通过暗河登上溶洞后，更是成了照明良品。
　　孟远青一行人上岸后，通过“爽身诀”处理了身上湿沉沉的水，然后便各持法器，在夜明珠的照明下，谨慎地寻找起了人物活动的痕迹。
　　好在幕后之人似乎没那个闲工夫来清理这些痕迹，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他们便找到了一条明显有人常年通行的小道。
　　于是，他们二话不说顺着这条路，迅速地向前方赶去。一路上经过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溶洞，有时宽阔如葫芦肚，有时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有时又低又矮堪比狗洞。小道沿途除了粗细不一的暗河，便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其中不乏惹眼之属，但他们时间紧张，全然无暇欣赏。
　　修仙之人的体魄和行动力远胜于寻常凡人，故而仅仅半刻钟的时间，他们便走出了地下溶洞，从一处山坳里来到了地面。
　　此时此刻，外面虽然笼罩着夜色和雾霭，但到底能窥见些许光明。山林间，一条蜿蜒小道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毫无掩饰。
　　看来幕后之人要么是自信过头，要么就是仓促逃离之下无暇顾及掩饰踪迹。不过，他们普遍以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可这也意味着那些人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更大。
　　思及此，他们不约而同加快了步伐。现在只要循着这小道前行，必能直捣敌巢！
　　他们心中几乎都在想：只希望事情不要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