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桃》Q半边

17、死气 死气

　　轩庭园，鹿溪苑。

　　莺娘坐在春墨阁前的水连天廊上专心绣帕子。

　　青黛和绿染穿过绣香亭，一前一后踏上瑶台桥。

　　二人见到莺娘，同时停下曲身，向莺娘打招呼。莺娘憨憨一笑。

　　越来越近。

　　青黛绿染行至西厢房前，声音穿过窗棂。姁妤勉强抬起脸。身子颤抖，眼神哀求。

　　红痕玉腕，汗浸薄纱。
　　艳粉映帘，戏蝶流莺。

　　青罡俯身，抚摸着她的脸，附耳低声道：“小姁妤，别害怕”，说罢，自顾自地笑起来。

　　“不知怎的，这几日见姁妤姐姐精神不济”

　　是绿染的声音。

　　听到自己的名字，姁妤挣扎了一下。青罡随意地一按，她霎时动弹不得。

　　“要入秋了，难免困乏些”青黛比了一个噤声悄言的手势，“轻声，莫惊扰姁妤姐姐”

　　交谈声渐渐隐去。

　　青罡仍在作乱。

　　他的缱绻。
　　她的无助。

　　夜。

　　一架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轩庭园宅门口。

　　铛，铛铛。车夫叩门。

　　宅门开出一条缝。

　　车夫悄声道：“别点灯”

　　宅门内的人点点头，他一招手，身后的几人动作迅速地将马车上的人扶下来。

　　一炷香后。

　　前院临风居灯火通明，却一片静谧。

　　太子殿下顾念表亲。
　　萧亭尘只被废舌头。

　　暗沉无光之中，青罡摩挲着姁妤的脊背。他握着她的手，去摸萧亭尘空洞的嘴。

　　青罡伸出舌头，舔她的头发。他问她：“萧亭尘还是你的丈夫吗？”

　　姁妤没有应声。

　　她惊骇于眼前景象。

　　月光倾泻。

　　萧亭尘的脸泛着死气。

　　他时日无多。

　　姁妤想往后躲，却受他钳制。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床榻。

　　青罡因为姁妤没有做出他满意答复而愠怒。不放过她，他搂紧她，攥着她的手，逼迫她将手指放在萧亭尘的脸上。

　　一具用人皮裹着血肉的躯体。

　　姁妤无声尖叫。
　　她于暗中惊惶。

　　青罡的声音愈发刺耳，宛如幽冥厉鬼。他贴在姁妤的耳侧，猝然道：“很快的”

　　什么很快的？

　　姁妤纳罕。

　　青罡左手抽出桌案上的实木狼毫，扬手。

　　顷刻间，笔杆穿透萧亭尘的胸口。鲜血迸溅。滚烫滴在姁妤的手臂。

　　苍白月光。

　　她看清是血。

　　“你的丈夫死了”青罡松开姁妤，转身走向桌案，将掌中血迹印在《春秋繁露》的扉页之上。

　　姁妤瘫软于地。

　　青罡擦干净手掌。走回来，拽起姁妤，重新将她按在怀里。

　　他摆弄着她，操纵着她再次去碰萧亭尘。

　　僵硬。
　　冰冷。

　　青罡重复：“你的丈夫死了”，他的手指探进来，在姁妤肌肤上游走，“以后安生乖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