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很快就是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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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是钱奈奈的二十岁生日.
地点在钱家别墅.钱奈奈还是和往年一样接到母亲的电话,忙碌,以及祝她生日快乐,诸如此类的话语.
她已经麻木了.
钱奈奈下楼第一眼便看到了蓝云轩,一身黑色西装,着实是卓尔不群.钱奈奈实在摸不清他的心思.
钱家有女初长成,生得明眸皓齿,毕竟算是财团,而上流社会,向来更注重的是身份,比的是谁的族谱更厚重,而非单纯的金钱.
而后她对上了一双眼睛,那是何苏叶.指尖燃着一根烟却没有抽.
十八岁的时候他曾经拦住她,那时他年少轻狂,大胆对她表达爱意,"钱奈奈,做我女朋友可好?"
她拒绝了,而他一直在她身边,起初以为他不过是少爷心性闹着玩而已,没想到这一追就是两年.如此认真.
她不是没有对他冷嘲热讽过,可偏偏接触他的眼睛她就一阵心虚.
她知道那种感受.七年来无时不刻的她在感受这种心境.
一种痛楚.
他從最初飞扬跋扈的男孩变成现在高大内敛的男子.他只不过大她两岁,却让人如此心安.
他高大挺拔,今晚全身上下都是黑色,虽然是休闲装扮.但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伤感.
那双眼睛,在淡淡的烟雾中,带着深的依恋,注视着她.烟雾,她不知他甚么时候开始吸烟.顿时有点不快.
蓝云轩看见钱奈奈的视线落在何苏叶的身上,微眯了眯眼.
奈奈,这些年,他一直没有放弃麽?那么,你会放弃我麽?
"何苏叶,你穿这么黑,是参加我的生日还是葬礼?"钱奈奈露出了少有的小任性.
"钱奈奈你很嚣张哦,还有,不要咒自己好不好?"何苏叶略带了些无奈地說.
旁人这才注意到这边的情况,钱奈奈旁边那位也不知道是甚么身份,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谁也断不出他和钱奈奈的真实关系.
而另一边正与他人寒暄,手握高脚杯的蓝云轩却很是不爽这一幕男才女貌的画面.他抬步向着钱奈奈走去."生日快乐."蓝云轩强行抹去心里因为何苏叶而带来的那丝不悦.
他的嗓音很沉稳,没甚么特别的感情,從头发到领口到衣袖一丝不苟,没有半点不合时宜的皱褶和凌乱,他不悦时眉间那些褶皱也分外清晰,五官愈发冷峻.灯光下,她微蜷的卷发如海藻般披在她的肩上.她的眸子亮丽盈盈,妆容精致,踩着七公分以上的小羊皮镶水钻高跟鞋,chanel手袋和山茶花项链,香槟色的小洋装.看起来分外动人.
而站在她身旁的何苏叶,身为男性,漂亮得有点出奇了,长身玉立,剑眉星目,脸颊却偏偏有一个酒窝,不做表情的时候他看着也是似笑而非,当真笑起来,简直就是温柔得接近蛊惑.
钱奈奈在台上开始发言了.
蓝云轩啜了一口红酒,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紧酒杯,微微拧起眉头看着她.他知道她要甚么.可是他給不了.
钱奈奈说道:"还有最後一句,谢谢你这两年一直陪着我.谢谢因为有你,我才能撑到现在,钱奈奈不是没心没肺的.何苏叶."
何苏叶有些诧异.随后便对着她微笑.
走下台后,钱奈奈倒了酒給何苏叶,缓缓道,"苏叶,有件事,我必须要去要个答案.如果要不到,那么欠你的,我也該还了."说完径自离开了沙发.
何苏叶没有抬头,心里一片明镜.可他也知道,她要不到那个答案.
蓝云轩开着那辆蓝色兰博基尼,这回是他自己开车,两人并排坐着.安静而平稳的驾驶.一直開到钱奈奈新装修的公寓.
钱奈奈打开门,兀自進了卧室.然后开灯.
这是一间浅色的卧室,豪华四角大床,颜色颇甜美的天鹅绒被褥,和窗帘墙纸的色调保持一致.卧室還带了一弯半封闭的露台,吊上一盏半月形的鸟巢灯,底下有简洁的乳白色沙发和配套玻璃方桌,在左边有一个衣帽间,基本上就是另一个相当宽敞的房间,而几组衣柜已经挂满了各种佯装.
從Chanel端正甜美的短裙套装,到Ferrangamo绫罗缎带的小礼服,從Burberry装饰了铆钉皮带的轻重级军装风衣,到Versace大地色系的慵懒裤装,还有不少的璀璨绸缎礼服,系了珠饰的轻薄外套,薄纱雪纺高腰小礼服,露肩小洋装...
她凝视着蓝云轩,即使只简单穿着毫不张扬的黑色西装,他也比宴会任何一个人都更醒目.露出的领口衣袖都洁白无暇,衬着他那端整的脸.
钱奈奈深吸一口气,拉着他到家的这些路心脏就已经通通的跳得不成样子了.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有一种稳重的力度.他的手指像是带了电流,反正她脑中一片空白,手指被黏住一般无法松开.最後还是蓝云轩先行将手抽了回去.
钱奈奈看着他的面庞,鼻梁挺直,睫毛线长,没有表情的时候也会微微皱眉,是种拒人千里以外的英俊.
她情不自禁地用手抚上了他的脸.
"轩,想好答案了吗?"蓝云轩只觉得喉咙口堵着.钱奈奈知道,她不适合开口,她知道会被拒绝,更不适合說那些话,但她眼前已经开始模糊了,蓝云轩英俊的缺乏表情的脸,已经有些要看不清,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蓝云轩,我喜欢你啊."
"......"
"我喜欢你啊看云轩."
"......"
"我......"
蓝云轩过了很久,才张开嘴唇.这是第几次了,他又要残忍的拒绝她麽.然后他在她几乎要撞破胸口的心跳里,缓缓说:"我不值得."
钱奈奈用她仅剩的勇气哽咽着问他:"那你究竟喜不喜欢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执著."蓝云轩强迫自己的声音变得冷漠起来.
钱奈奈看着他,倔强地說:"你明白的."
蓝云轩调转了目光,不再和她对视,"我不适合你."
"那我就让自己变得适合你."
蓝云轩突然转身,"你胡搅蛮缠也没用."
钱奈奈强忍着眼泪:"你觉得,我对你,是胡搅蛮缠吗?"
她連女孩子的矜持也可以不要了,只换来这样四个字的评价."我怎么样,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吗?"她实在看不到希望,她不知道蓝云轩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但他坚决不肯要她.
蓝云轩一直没有说话,钱奈奈也觉得自己这样过于厚脸皮,连她自己都瞧不起这样的死缠烂打,又何况蓝云轩呢.她几乎绝望了,她那么喜欢蓝云轩,只要他肯多看她一眼,她就全身颤抖.
而蓝云轩就站在她面前,个子高高的,面容端整冷漠,犹如上好材料刻出的雕像.在他面前,钱奈奈只觉得自己过于渺小.
而他只是看着她,脸上没有甚么表情.钱奈奈终于落了泪,"对不起,是我不适合你,我终于明白了.就这样吧,再见."
蓝云轩突然弯腰,一把抱住她.
钱奈奈一动也不能動,这是完全在她奢望以外的一个拥抱.蓝云轩的胳膊,蓝云轩的胸膛.她第一次感觉到他的心跳没那么规范.
她在安静里抽噎着被紧紧抱在他胸口,这几分钟是她有过的,最好的时间.
然而几分钟过去,蓝云轩还是放开她,低声说:"抱歉,我不适合你."
突然灯闪了闪,而后陷入一片漆黑,正当他们有些诧异时,电话响了起来."小区管理员說线路有些故障,物业已经在修了."钱奈奈接完电话如是对蓝云轩說.
"嗯,那就好."
两人在黑暗里有略微的尴尬,因为那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紧张而有了片刻沉默.还是蓝云轩先開了口:"应该有蜡烛吧."
钱奈奈忙应道:"是啊,好像是放在架子上了,我找找."
摸黑在架上那一堆小物里翻了半天,好容易才找到一个形状手感都对得上號的,钱奈奈听见蓝云轩在背后问:"找到了吗?"便抓了它转过身:"找......"
大概是黑暗中没能估算好距离,蓝云轩站得有些太近了,又为察看书架而低下头.钱奈奈一转过身,猝不及防的,两人的嘴唇之间便剩下不到一公分.
僵硬之中,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吹拂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一点酥麻.
黑暗中也不确定是谁主动,总之那一公分的距离突然消失了.嘴唇碰到一起的时候,背上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钱奈奈大大抖了一下.
这样一个让她战栗的碰触,并没有像她担忧的那样一闪即逝,反而迅速地变本加厉,成了深入的热吻.唇舌交缠激烈得全然超出她的预想,努力迎合,被亲得晕头转向.
而后蓝云轩便将她一把抱起来,她就糊里糊涂地被扔上床,和她最憧憬的这个人接吻.
黑暗里的蓝云轩像是完全失去了那些严谨,规范和自制.他有一种被解封了的兽性,力大无穷地抓着她细瘦的腰,几乎粗鲁地亲吻她.
钱奈奈几乎招架不住,在这暴风骤雨般的爱抚里脑子一片空白,蓝云轩的手指一碰到她,她就根本无法思考,只能任他引导,全部交给他来操纵.
漫长的接吻过后,蓝云轩往下亲了她的脖子,那是吸血一般的力度,钱奈奈颤抖着感觉他的唇齿,整个人都完全是在他掌心里,由他摆布.
他的手指和嘴唇所到之处都像是燃起火苗一般,亲吻落到她胸口的时候,钱奈奈全身都发起抖来,只能慌乱的抱住他的头.
裙子被卷到腰上,唯一的贴身遮蔽他只用一只手就拉下来了,钱奈奈颤抖着,依旧缺乏真实感.
她竟然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抱着他,在他怀里和他热吻,接受他.在梦里她都没敢梦过这么多.大腿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被抓着就全身都失去力气.蓝云轩把她的双腿分开,压在她腿间,黑暗里彼此都已经不再掩饰,只剩下喘息和亲吻.
钱奈奈略微害怕地紧紧闭着眼睛,却觉得四周蓦地一亮,而后身上男人的动作也停住了.
屋内已然光明大作.线路修好了.
钱奈奈略微迟钝地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光明让她过了那么几秒钟,才能适应这种来自现实的光线.
蓝云轩还算得上是衣冠楚楚,除了领带有点歪,以及第一二颗扣子已经解开.她的裙子虽然不整,已被扯到腰间,内衣也已经被推了下来,但毕竟还在自己身上.
黑暗中那种裸裎相对,彼此可以毫无保留毫无顾忌的幻象,已经消失了.
蓝云轩看着她,脸上已经没有丝毫欲望或者失控的痕迹.所有的严谨自律都在黑暗褪去的那一瞬间,全部回到他身上,犹如它们从未消失过一样.
两人在安静的明亮里对视了一会儿,蓝云轩还是放开她,直起身来,帮她把裙子理好,低声说:"对不起."
钱奈奈只觉得眼里渐渐蓄满泪水.
"我不能这样对你."
"我不能伤害你."
"我很抱歉."
她不愿在蓝云轩的面前掉眼泪,但她控制不住,让他回归现实的也许是种责任感,但对她来说却是残忍的温柔.
此时的她,穿着皱巴巴的洋装,酒红色的卷发凌乱,眼睛红肿.苍白的脸颊,脖子上还有一片半途而废的吻痕.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给了她最大的难堪.
她抛弃矜持,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向他表白,不止一次被他拒绝.下了决心向他献身,终于做梦一般的跟蓝云轩亲热了.可他做到一半还是停了手.
她不由得用手捂住脸.她的人生到此为止,应该没有办法更羞耻了.
蓝云轩终于站了起来,只留下她与满室光明.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