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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必太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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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仿佛不敢置信一般的看着面前神秘的男人。
“我本以为你会懂,看来你真是忘的很彻底,小晚,我该拿你怎么办好?”他看着她,无奈而宠溺的眼神,一丝一丝的逼退她的疑惑,好像一切理所当然,可是夏初晚不是傻瓜,她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却不知道从何问起,一切像是一场阴谋,在她来到此时此地就已经拉开帷幕的预演,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任由着命运的摆布。
“血咒很快就会解除,我会带你去珈蓝古城,那里有解你血咒的千灵冥草,”他回首看向窗外,言语中多了钝重,“也许忘记了更好,很多时候,我都希望,我们可以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只是,小晚,我最痛恨不是记忆,而是命运的摆布。”是的,没有选择才是他最恨的。
夏初晚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好像一直以来,她就习惯了这么做,听着他说话,连疑问都可以被收起,能够感受到那丝线般的忧伤一点点的缠绕,如同行走于刀尖的忐忑,并非轻易的去相信,只是这个男人莫名地让她无法释怀。
牵马行走在去珈蓝古城的路上,离城阳显得更加的沉默了,穿过繁华的街市,走过稀少的山间,他总是一个人走在前面,牵着马匹的背影萧索,有时候,他会停下来,一片轻巧的竹叶也能吹出动人的旋律,透着空旷低迷的气氛,落日,余辉,还有几分颓然和萧索。
“到底还有多远?”初夏最终还是无法忍受这一路的辛劳和太过安静的旅途,心中的怒火却慢慢消弭成了一句有气无力的话音。
他回首,看着,淡淡地口气,“累了?”
“嗯。”
“前面有家客栈,过去歇歇脚吧。”兀自向前走,没有回头,初夏怎么也想不透这个人,如果真如他所说,她是他的妻子,为什么对她如此的冷淡,可是如果是不想甘的人,又为什么要为她病奔波,说实话,那左肩上的一颗小红点,任她怎么看,都不像他说的什么血咒,也罢,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能怎么办?
“慢着,这客栈有诡异。”离城阳轻轻的护住她,察觉到客栈隐隐透出来的森冷气息,偌大的大堂,只有稀少的几个人,目光看向他们来的方向,眼神中有嗜血的凶狠。
“你怕了?”夏初晚就是有这么点胆子,喜欢看他处变不惊的脸出现其他的神色,稍微显得有些活人的本色,不似假仙。
他却轻轻的撇唇一笑,魅惑撩人,“你认为我会?”
说罢他倒是大方地掀起衣摆坐在最靠门的椅子上,待小二上前沏好茶水,端起茶碗,悠悠然地样子,甚是不在意,夏初晚也不跟他客气,学着他的样子,刚要喝,却被他用竹筷弹开,杯盏落地,碎裂的声音,她刚要发火,却止住了声音。
四周已经被刚刚的那几个人包围起来,连掌柜和小二也手持刀剑,恶狠狠地看着他俩,下意识的扯起了他的衣角,却被他轻松的握住,手的温度冰冷,却让她莫名的安心,他把她安置在身后,立于人前,如春光下勃生的一株玉树。
“别怕,有我。”依旧是平静无波的语句。
她猛地一抬头,一丝鲜血溅到她的脸上,她忍不住想要尖叫,却感觉到他的手按住了她的眼睛,清风朗月一般的气息。
“乖,把眼睛闭上。”几近温柔的语气,那个瞬间,她几乎相信了永恒,纵使血雨纵使刀光,也被这瞬间弥漫的温柔所取代,有什么东西,悄然的萌生,尖锐的刺痛着。
她闭上眼睛,却能感觉,她被他带着在移动,他将她牢牢的护佑在怀,衣角被带起的风,还有不绝于耳的惨叫悲鸣,不敢睁眼,怕所见是修罗地狱,只想在怀中求得一个安稳。
“好了,睁眼吧。”
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已经走出了客栈了,空茫的夜色中,只有他和她,他的青衣上有了暗色的痕迹,他放开了她,突然空落的感觉,竟有小小的不舍。
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他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她便不问,紧紧跟在身后。
对于他,她从未了解,可是牵扯不开的,纠缠心头的那一抹妖艳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盘踞着不肯散去。
她似乎有些恼怒与不甘,大大咧咧的挡在他前面,“告诉我,珈蓝古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颔首道,“好。”
她便走到他身侧,听他叙说着那座古老的几乎忘记了年岁的城邦。
闭上眼,仿佛能想象那繁华落尽,尘烟密布的古城。
清颓的颜色,城门剥落了红漆,老树苍松,还有无穷无尽的盘踞在古老宫城上的黑压压的乌鸦,荒芜的草长满城池,稀稀落落的人,无法想象它曾今经历过怎么样人世喧嚣,牧笛声在郊外响起,细雨随着风,斜斜地吹下,落在他的肩头,,星星点点。
“到了。”他站在斑驳的城门口,没有进去。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初晚知道朝代更迭,古都废弃是难免,可是,为什么连人烟都稀少成这个样子,空气中似乎有着丝丝阴冷的怨气在缠绕,悲鸣着。
“天灾人祸,血雨下了三年,任是千年古都也挡不住着这么多的怨戾之气。”
“血雨?戾气?”
“这座城毁了一个女人,自然有人为她毁了这座城,十万鲜血祭洒的城墙,这种事想来都是逆天毁运,也就他能做出来,人阻杀人,佛阻杀佛,小晚,想来,你与这座城渊源也是颇深的。”是他在说话,初晚却感到脑子有另一个声音交杂着,头胀痛的很,越接近这座城,越强烈的感知,诡异而骇人的力量。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在说了,不要再说了......”她委顿下的身子,匍匐在地,抱着痛的欲裂的头,仿佛想要摆脱某种困境,挣扎着。
他低下身子,看着她,慈悲的神色,仿佛连灵魂都被打湿,“还是想不起我是谁么?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