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苦境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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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祥，祥祥”
被一声声唤醒，赤凰犬缓缓睁开眼，陌生的所在，床边是个陌生的阿嬷。
“你是谁……”他迷迷糊糊的问。
阿嬷惊讶的看着他，“你被撞傻了？怎么连妈妈都不认识了？”
妈妈？
苦境？
躺在床上施法术要变回原形，没有反应。运起属灵之气，体内空空如也。
赤凰犬猛的弹了起来，跑出房间。
再也不是白云皑皑，光脚踏在黑色的土地上，没有藏仙阁，没有九重天，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间小小的房子。
这里真的是苦境……
一时间他仿佛被五雷轰顶。
“罗志祥！你刚好起来，要去哪！”背后传来阿嫲严厉的声音。
“我不是罗志祥！”赤凰犬不安的冲她怒吼，转身向外跑去。
明明是在天上啊，怎么就掉下来了?
明明是在打架啊，怎么就掉下来了？
他一路跑，一路跑，思绪一片混乱，脚步更加凌乱，最后脚一绊，倒在地上，尖锐的石块立刻从左肩划至手肘，拉开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染红了整条手臂。
他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流血了……
右手捂上伤口，钻心的痛，原来这就是血。
老头，苦境不好吗？
苦境会流血，会流泪，会很痛，你觉得好吗？
不好…老头你不要送我去苦境哦！
刚下过雨的小道很泥泞，他拖着没有知觉的左手一瘸一拐的来到旁边池塘，掬一勺水往伤口上撒清洗血，时而痛的龇牙咧嘴。突然水上的倒影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若是在平时一身泥垢会把他吓死。
但这次不是这个原因。
有神的眼睛和高挺的鼻子没有变……
但……
黑色的头发和迷你的身材……池塘的倒影赫然是个小孩摸样。
“我的头发…”手臂上的疼痛一阵阵的在提醒他，什么东西已经变了，但是看到这样的自己仍旧不愿意相信——“一个凡人的小孩”
赤凰犬摇摇摆摆的站起来，失魂落魄的往回走。他完全看不到路人奇怪的目光，走到一张椅子旁边，喃喃 “老头，你在哪……”
小凤……
乘谏舟……
昨天还高高在上，今天怎么就被人扔下来了呢，不带这样的…
他鼻子一酸，鼻涕留下来，就着脏了的衣袖擦了擦。
“……你在哪啊”
……
“我在这”
一道声音不轻不重的传来，赤凰犬猛一抬头。
“小凤！”
绿毛鹦鹉却东看看西看看，不时啄啄自己的腿，好像一只正常的鸟，完全不理他。
“小凤你没死！”赤凰犬伸手拉拉它的翅膀，眼睛蒙着水汽。
“你安静点，我可不想让人家知道我会讲话……”小凤头一撇，余光描他，确认他安全无事，才放下心“我时间不多，你先听我讲！”
赤凰犬点点头，他有太多不明白。
“你下苦境的目的是要找一个人，他叫汪伦，找到他解开你们之间的孽缘。”
“汪伦？孽缘？”
“你上次下苦境找仙丹，他就是你救的那个孩子！原本他命中注定会有一番作为，结果因为遇到你，使他误入歧途，咳咳……是命格被改变，总之你要把他纠正回来！”
“关我什么事！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去！”
“你回不去的，你打伤哮天犬，天皇大怒，如果你不在一年内把你犯的错误纠正，你就永远别想回去”小凤摇摇头。
“一年内？”赤凰犬大惊。
“明年的月圆之夜是你最后的期限，所以，加油吧”
“可是小凤！”
“我不叫小凤，现在我是翡翠鹦，”它骄傲的扬扬脖子“若是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份，就闯大祸了，知道吗，祥祥”
他看着它，一时语塞。
“让开让开”一名男子突然走了过来，提起鸟笼就要走。
“等等，你干嘛！”他慌忙站起来。
“干嘛？这是我的鸟，你说我想干嘛？”男子看着只有自己腿高的小男孩笑着反问，店里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这是谁家的孩子？”
“罗家的小孩”
翡翠鹦哇哇的叫了几声，拍拍翅膀。
“你要是喜欢这只鸟，就去孙老爷家找我吧”男子留下这一句就走了。
任由那人把小凤带走，赤凰犬，不，祥祥处在原地许久。
“这小孩怎么了”
“不是一直怪怪的嘛”
“上次看到还是个小娃娃呢，怎么一下长大了？”
“你是喝醉看错了吧！”
听不进别人的话，祥祥垂着头往出客栈。
家，哪是家？
你再闯祸我就把你扔到苦境去！
他吸着鼻子，盯着脚尖，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
老头，我错了。你不要扔掉我…
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老头，他默默的抽泣起来。
领口一紧，两只小腿瞬间离开地面，整个人被拎了起来。
轮廓颇深的阿嫲由于生气而鼓起鼻孔，脸上布满阴影恐怖无比，她力大无穷，拎着罗志祥就像拎只小鸡，“现在还会离家出走了是吧！看我不教训你！”
“放开我！”毕竟是个小孩，细胳膊细腿根本无法撼动强壮的阿嬷，只能扯开嗓子大喊。
客栈的人开始探头看发生了什么事。
“再叫！”在小排骨身上唯一有肉的屁股一捏。
罗志祥痛的哇哇叫。
“再叫啊！”她怒喝，在屁股上的手使劲一转。
祥祥拽紧了小拳头。
赤凰犬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了，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他如今剩下的反应唯有：瞪圆了眼，深吸一口气，嘴一撇，哇的大哭起来。
“还哭！”大手毫不留情的又是一捏一扭。
在下次尖叫冒出前，赶快双手捂住嘴，祥祥望着阿嫲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罗妈，小孩子也怪可怜的…”有些阿嫲看不下去的劝道。
“你们不知道，对他，不打不行！”罗妈一回头，再也没人敢发话，她大步往家走去。
祥祥被提着，隐隐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苦境的赎罪之路，不会好走。
“把袖子卷起来！”阿嫲板着脸坐在椅子上，祥祥脸上挂满泪水鼻涕，抽噎的跪在面前。
有过刚刚的教训，他这次听话的把袖子慢慢拉起，由于伤口没有处理，经过刚刚的挣扎又裂开，血粘在衣服上，每拉起一寸都痛的吸口气。
看到他手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阿嫲的脸上无动于衷，“伸过来”
她手中握着一根又长又细的东西，尽管心有疑问，他还是慢慢伸了过去。
阿嫲用一只手就箍住两只小小的手腕，下一个动作，差点让罗志祥直接昏死过去。
竹条毫不留情的抽在那道还在冒血的伤口！
“啊！”惨叫几乎掀开小屋的茅草顶。
“我要你知道，妈妈生你下来，就有权毁了你！”竹条一下下无保留的抽在伤口上，皮和肉渐渐掀开。
用尽全力挣脱不开，脸上布满了疼的冷汗，他倒在地上。
“不……不要……啊……痛！啊……”
痛彻心扉的惨叫几乎惊动整个小村的人，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房子，向里张望。
“罗妈又在打孩子啦”
“你去叫她停下吧”
“我才不去，你自己去！”
“别打啦，别打啦，孩子要打死啦！”一个八十岁的老妈妈在屋外敲着门，急的连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里面的喊叫却丝毫没有终止。
……
“我才不要妈妈！你只会让我痛！让我痛！我要老头！我要老头！老头！老头！老头！”
罗妈停下手上的动作，本想打到他道歉，怎么越打越精神，该不会被打傻了吧。
“你不要妈妈了？”
“我谁也不要”他挣扎的站了起来，看看伤可见骨的手臂，不知哪来的勇气，摇摇头“我只想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你想回去哪？”罗妈更加疑惑。
“你不会懂的”罗志祥泣不成声“我没有…没有…家了，我没有…没有…老头了，我什么都没了……”他仰起头嚎啕大哭，两道眼泪从眼角绝了提，紧拽的拳头在身前发抖，他伤心至极的哭着。
面对一夜间巨大的变故，他终于为自己所受的委屈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里面还在打吗？”
“不叫了，应该停了吧，可是娃娃怎么哭的更加伤心了？”
一个人一边挤进包围圈，一边向回头瞪他的人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挤什么挤，看热闹也分先来后到呀！”一个被踩到的大汉一把抓住他。
“我不是……我不是”对方点头哈腰的道歉，一脸为难。
“你误会啦，他是这家的主人”
“真的？”大汉不可置信的看看同伴，再看看这个貌不惊人瘦弱的老爹，松开手。
老爹抱歉一笑，终于走过人群让开的道，敲了敲门。
“老婆，我回来啦”
在很多怀疑的眼神里，老爹回头冲大家不好意思的笑笑，房间的哭声突然停了，在一片目瞪口呆中，门打开，一个像受伤动物的小小身影冲了出来，带着满身的血，抱着老爹的腰放声大哭。
“阿祥，你又惹妈妈生气啦”慈祥的笑容，一如既往。
“老头……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祥祥啜泣。
“傻孩子”北辰，不，罗爸摸摸他的头，“我还不想这么早过上太平的日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苦境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