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选秀开始成为美神》裴修

45、过去 诗瑜与虞乔

　　游戏花絮结束的很快，staff们开始整理台本和摄像机。
　　诗瑜拎着零食，手搭上门把，正准备拉下来，却忽然听见虞乔彡轻声的呼唤。

　　“诗瑜！”
　　他就站在诗瑜后面，声音压的极低，staff没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诗瑜瞥了一眼房间。
　　“出去说。”

　　再不说他恐怕这小孩会被憋死。
　　早在一开始虞乔彡就已经很不对劲了，莫名其妙的搭话，莫名其妙的态度，一眼就能被看出来的夸张演技，还有刚刚问答环节的欲言又止。

　　诗瑜懒得追究，更何况一公后面那段时间虞乔彡挺正常的，在互相搭档的一周里面也多少有了一点队友情，但不代表着他能接受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不对劲。

　　有点打扰到他做事……
　　而且这在镜头面前，并不好。

　　倘若虞乔彡真有什么事儿，还是一早说了比较好。

　　虞乔彡闻言，像是得了什么指令，目光立马变得急切而热烈，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随着房间门啪的一声关上，他领着诗瑜就开始在走廊里面拐弯，一路路过了不少一模一样的房间之后，终于在一个房间面前停下。

　　诗瑜站在门口，隐晦地打量房间。
　　没有镜头。
　　再看了看虞乔彡轻车熟路的样子。
　　看来来过不少次。

　　进来后诗瑜没有久待的打算，开门见山，“什么事？”
　　“诗瑜……”

　　虞乔彡表情有些许难过，又带着被辜负的委屈。
　　“你不记得我了吗？”

　　等下。
　　这什么情况？

　　诗瑜茫然的一瞬间，是的，要说虞乔彡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然只能是跟原主的纠葛。
　　但上来这么充满狗血的一问，属实是给他问沉默了。

　　诗瑜开始认真在脑海里面回忆，他有他自己的人生，原主的记忆就像是被封在另外一台电脑里面的内容，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去触碰这台电脑的。
　　虞乔彡什么时候跟原主有的纠葛？

　　乔彡……乔彡……
　　“我叫方乔彡啊以前！”虞乔彡急急地把以前的名字吐露出来。

　　名字就像是记忆的钥匙，被迫打开了原主以前埋藏的记忆，打开了被压在最下面的文件。

　　方乔彡。

　　这个世界的诗瑜的朋友，也或许能称得上从幼年到高中的竹马，不过，是间歇性的。

　　诗瑜从记事开始就是在孤儿院度过的，他对父母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印象。
　　说不准他就是从孤儿院里诞生的孩子呢。

　　孤儿院不大，甚至有点寒碜，破破旧旧的，不过，院长倒挺有钱，是个男人，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身材适中，每天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衬衫下面是微微有些起伏的肚腩。

　　诗瑜见过他的孩子，他有一儿一女，都养得很好，跟他这种从小面黄肌瘦发育不良的小孩不一样，他们俩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

　　他们是跟着院长的车来的孤儿院，院长平时不怎么待在孤儿院，那天或许是来办事，他的两个孩子就在孤儿院玩了一下午，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面摆动着一个小铁块。

　　对，那叫手机。
　　听说手机背面有个缺了一块的苹果的手机可贵了。

　　但是他们居然有两台缺了一块苹果的手机。
　　院长看起来真的很有钱。

　　还是说有爸爸妈妈的孩子都是这样的。
　　那为什么徐妈妈没有。

　　徐妈妈是院长请过来平时照顾他们的，有的人叫徐阿姨，不过诗瑜一直叫她徐妈妈。
　　妈妈不就是从小到大一直照顾自己爱着自己的人吗？为什么要管他有没有血缘关系？

　　徐妈妈也有爸爸妈妈，但是徐妈妈的手机很旧，屏幕都花了，上面全是划痕，有的时候偷偷给他看动画片的时候，还很容易卡。

　　问题不大，等他长大了，给徐妈妈换个手机。

　　方乔彡是被院长带回来的。

　　院长带回方乔彡的那一天是诗瑜第1次看见他这么狼狈，衬衫都破了，胳膊肘上面滴滴答答的流着血，西装裤灰扑扑的。

　　他脸色有些阴沉，不耐烦地把孩子推到徐妈妈怀里。

　　诗瑜刚吃完饭不是很想午睡，所以偷偷摸摸溜出来后刚好碰见了这一幕。

　　“院长……这……”

　　院长皱了皱眉，“这孩子是被拐卖的，那女的没孩子，在游乐场把这孩子迷晕了之后拐卖过来了，也不知道倒腾了几个地方，没想到这孩子中途醒来，哭天喊地的。”

　　“你知道的，我前几天正好回乡下修坟，我那老家有那么偏，这孩子从车上跳下来摔了个头破血流，我估摸着他应该是被拐过来的，就报警带着他跑了，中途还被那疯婆子揪在地上打了一顿。”

　　“没找到他父母，让他在孤儿院呆着吧。”
　　院长再也没看自己救回来的孩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估计是嫌脏赶着回家洗澡。

　　方乔彡一声没吭，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使劲往徐妈妈怀里凑，身上都是灰泥巴和血迹。

　　拐卖……
　　诗瑜模模糊糊地明白这个词的一点意思。
　　就是被坏人骗走，然后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这个小男孩好惨啊。
　　后来他知道了这个男孩的名字，叫方乔彡。

　　诗瑜没有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提过拐卖的事，他觉得自己既然知道这么一个惊天的秘密，就应该替方乔彡守住，然后好好地对他，好好地关爱他。

　　所以哪怕他自己都面黄肌瘦，吃不饱饭，还是想着尽量多把一点肉分给方乔彡，然后怂恿他勇敢地对陈妈妈说加饭。

　　“今晚跟我睡一张床不，我从同桌那借了本小人书看，明天就要还了。”诗瑜紧张兮兮地凑过来问。

　　方乔彡看了看在旁边监督别的小孩吃饭的陈阿姨，点头，“这坨肉我真吃不完了，你快挖回去。”

　　不过方乔彡经常会被喊出去，每年被拐卖的小孩太多了，找小孩的父母也太多了。他总是被院长或者陈妈妈拎到警察局去跟别人的父母相认，再不耐烦或者怜惜地送他回来。
　　日复一日的，警察局也懒得喊方乔彡去认了。

　　一是当时技术并不发达，二是那个女人着实是拐了太多地方了，天南海北的，方乔彡父母也没有往这个方向找的想法。

　　“说到底还是他们家父母压根不上心。”诗瑜有一次放学后在门口迎接方乔彡的时候，听到院长抱怨。

　　方乔彡就站在他旁边，拼命压缩自己，好像要把自己压成一片轻飘飘的落叶，才不会被人注意和厌烦。

　　诗瑜把他的作业带回来了，小学的内容并不复杂，他们这师资也不好，偶尔缺一两天课也没什么，就老师教的那些内容，陈妈妈能教回来。

　　“别伤心。”
　　诗瑜头一次觉得自己嘴巴是真笨，憋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
　　诗瑜重重地拍了拍方乔彡的肩膀，“兄弟一生一起走！”

　　方乔彡握着诗瑜送给他的从老师那得来的西瓜味泡泡糖，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一辈子不分手！”

　　有了诗瑜，那段尤其阴郁的日子才变得好过，随着年岁渐长，陈妈妈和院长也已经不在乎拐卖的事儿了，只当孤儿院多了个孩子。

　　方乔彡也跟诗瑜成为了最好的朋友，努力适应着孤儿院的生活。

　　不过就是这样，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也不知道哪个先到来。
　　他们太小了，小到承诺也可以轻飘飘地随风消逝。

　　诗瑜要被一个老师领养了。

　　“我不要，我不要跟她走，我就要跟陈妈妈待在一起，我要跟方乔彡在一起！！！”
　　诗瑜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跟好兄弟方乔彡抱在一起。

　　“我就要待在孤儿院！！”
　　“陈妈妈呜呜呜呜。”

　　诗瑜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孤儿院，在他眼里，孤儿院就是家，他已经习惯了这里，陈妈妈就是妈妈，方乔彡就是自己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院长也是个人。

　　但是孤儿院，少一张嘴就少一点经济压力，这又破又偏的孤儿院，有人愿意收养就不错了，而且诗瑜年纪也不小了，能被人收养是最好的，再大下去就没人愿意要了。

　　来收养孩子的，都是尽量希望收养小一点的不记事的孩子，这样长大就会记恩报恩。

　　诗瑜已经四年级，能记很多事了。
　　不过也就是因为这样，才更不想走的吧。

　　院长叫陈阿姨把方乔彡先抱出来，自己蹲下来跟诗瑜说道。

　　“小瑜，想不想去更大的城市？”
　　“想不想出去旅游？想不想坐汽车？想不想每天都有新衣服穿？”
　　“想不想去更大更漂亮的学校？想不想买手机？”

　　“领养你的是一个老师，她能给你很温暖的家，送你去特别好的学校，你会过得很幸福，比在这里好多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陈妈妈，你想想你要是被领养了更有出息了，到时候回来报答她不更好吗？你还能接她去大城市里养老。”

　　诗瑜渐渐停止抽泣，不受控制地开始随着院长的话描绘未来。
　　被领养……是像院长的女儿儿子那样生活吗？

　　那方乔彡怎么办？

　　“那个老师可以……”诗瑜期期艾艾地问，“把方乔彡收养吗？”

　　那当然不行啊，人家老师是看你合眼缘喜欢你才收养，还买1送1算个什么，呸呸呸，收1送1。
　　被收养也是会有更好的未来嘛，以后诗瑜会感谢他的。

　　“方乔彡他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他爸爸妈妈快要过来了，你不用管他，要是舍不得的话，等你去了那边，我告诉你他的电话号码和陈阿姨的电话号码，你们俩每天打电话也是可以的。”

　　既然去更大的城市，也可以回来看到陈妈妈和方乔彡……

　　那他去，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而且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人，很温柔，很漂亮，比他们小学语文老师都漂亮的那种。

　　“那我，那我去吧。”
　　诗瑜带了点期待地回答。

　　诗瑜本想回孤儿院再跟陈妈妈和方乔彡最后打个招呼，但是那个老师似乎很急，院长答应等他一到新家，就让陈妈妈给他打电话过来，诗瑜就这么被新的妈妈拉着坐上车走了。

　　他没吃到方乔彡给他留的肉。
　　这一走就是七年。

　　起初刚到新家的时候，他还会偶尔打电话回去，但是新家的爸爸太凶了，而他又换了新的学校，认识了新的朋友，久而久之的他就再也没有给陈妈妈打过电话了。

　　他一打电话妈妈就会伤心，觉得他不亲人，爸爸就会生气，觉得他养不熟，他不想让爸爸妈妈难过，就只敢在学校里面悄悄借手机，或者攒钱，10天半个月借公共电话打回去，偶尔打回去的时候也是陈妈妈接，因为方乔彡不在。

　　总不至于次次不在吧……
　　方乔彡生气了吗？可他也是想有个更好的家呀。

　　诗瑜朦朦胧胧地思考着。

　　再后来的童年就变得痛苦而又漫长，因为在六年级的时候，妈妈有了一个新孩子，那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有血脉关系的孩子。

　　从此，他在这个家就变得可有可无。
　　喝醉酒了的生意失败的爸爸可以对他拳打脚踢，妈妈可以无视他，对他发脾气，指挥他干活，照顾弟弟。

　　因为经济压力，他们甚至又想弃养他，初高中的学费并不便宜，需要交的辅导资料费，伙食费，校服费也很贵，要想好好培养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个李雷的最好能不读书就不读书了，出去打工更好。

　　可出去打工了，又会被人说招童工，虐待孩子，他俩的面子也挂不住。
　　诗瑜就这么辗转地到了第2个家，很巧的是第2个家也是一个老师家庭。

　　这个老师就是他高中的语文老师。
　　路昕桐。

　　她有一个女儿，年龄比他小，现在读初三，叫路幸，而他高一。
　　这个家很奇怪。

　　明明有了自己的孩子，却还是选择领养了他，甚至对他也很好。
　　对他好……是希望他以后能报恩，能好好当保姆照顾他的女儿吗？

　　其实能够接受他给他交学费，让他安安稳稳上完高中的话，不用对他这么好，不用给他买新衣服，不用像家人这么对待他，等他回来吃饭给他做他喜欢的菜的。

　　也是在高一的时候，他又碰见了方乔彡。

　　方乔彡跟他不是一届，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他值日打扫到最后，他也无法碰见在洗手间里被人殴打的方乔彡。

　　方乔彡在孤儿院过得也挺开心的，陈妈妈对他很好，他学习也用功，一路凭成绩上了好高中，就是有的时候会想到童年的伙伴。

　　但，好高中也有差班，他就是不幸被分进差班里的学生。
　　也是那个不幸被差班里面的人盯上的被校园欺凌的一员。

　　一个又没钱又是孤儿，学习成绩放在高中又是平平的学生，真是再好的对象不过了。
　　从一开始的上课捉弄他，叫他帮忙搞卫生，到最后的取笑，霸凌，殴打。
　　每个人都这么视若无睹地看着。

　　直到他再次遇见了诗瑜。

　　“方乔彡？！”
　　诗瑜放下拖把，冲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人，他的夏季校服上面已经沾了许多污水，校裤也滴滴答答地流着水。

　　“你们什么意思？”诗瑜瞪大眼睛，愤怒地看着这一群人。

　　“呼——”带头的人吹了个口哨，“你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咯，怎么？想替他伸张正义？”
　　“哟，小彡，你朋友啊？”另外一个剃了寸头的人走过来拍了拍方乔彡的脸，被诗瑜一巴掌拂开。

　　带头的人停止吹口哨，眯了眯眼看着他。
　　诗瑜浑身一颤，下意识退了半步。

　　“好友相聚，那就让你们聊聊天喽，我们又不是不识相的人。”其中一个锅盖头男孩左右看了看，“走呗哥。”

　　几个人哈哈大笑几声，扬长而去，厕所门哐的一声被关上。
　　诗瑜还没反应过来，方乔彡就甩开他的手冲上前去。

　　“诶！干嘛？你不会还想去跟他们打架吧？！”诗瑜冲他喊到。
　　方乔彡狠狠地拉了一下厕所门，面无表情地回头看他。

　　“厕所被反锁了。”
　　“除非今晚门卫路过这里或者是有人进来，不然我们今晚出不去。”

　　诗瑜愣了几秒，“可是，可是我刚搞完卫生的时候，教学楼已经没人了。”
　　“那你准备在这洗洗睡吧。”方乔彡回怼。

　　两个人对视几秒，忽然就笑了。
　　小时候的那些别扭，早就在刻意或者无意的淡忘下埋藏在心底，留下来的只有再见的激动。
　　和窘迫……

　　“你这样多久了……”诗瑜跟他一起靠着厕所门蹲下。
　　“分完班开始没过多久，就变成了这样。。”方乔彡淡淡地回复，“忍忍就过去了，高考完就好了。”

　　“高考完了就可以远离他们了。”诗瑜接话。
　　“也远离你。”方乔彡哼的一声，“失联那么久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唉，有的时候打的时候你老是不在，而且我后面……”
　　厕所外是安静的夏夜，聒噪的蝉鸣，偶尔扑棱几只鸟飞过，带来时间的流逝。

　　两个人就这么絮絮叨叨地把错过的7年给互相交代明白了，仿佛一直就没有分开过。
　　一边聊一边庆幸厕所味不大。

　　到了后半夜，他们俩才被人发现，原因是路幸说哥哥并没有跟别人约好去人家家里睡，路昕桐才反应过来可能诗瑜还在学校，立马联系了保安深夜闯进来。

　　诗瑜有些许的惭愧，明明他们才刚收养他不久，他们却对他如此上心。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把校园霸凌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了，他高一，方乔彡高三，他们这些人主要针对的是方乔彡，马上就高考了，忍一忍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不会给任何人带来烦恼。

　　想象都是很美好的。
　　现实总是很残酷的。

　　从那以后校园霸凌的对象逐渐发展成了两个人，他跟他们不是一个年级的，只会放学被逮住揍一顿上交零花钱搞卫生，而方乔彡在班上遭受的折磨和恶作剧就更多了。

　　“驾！”
　　“彡哥你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啊？中午喂你吃的那盘饭呢？狗肚子里面去了？”寸头男孩坐在方乔彡的背上懒洋洋地问。

　　带头老大抓起方乔彡的头发逼他抬起头，“问你话呢？中午喂你吃的那盘饭好不好吃？吃饱没？”

　　什么饭？那盘被吐了口水的摁了烟头的那碗饭吗？
　　方乔彡梗着脖子，没吭声。

　　带头老大狠狠甩了他一巴掌，“tmd把彡哥还给我们。”
　　“彡哥可不是个哑巴啊！”

　　锅盖头男孩手搭在诗瑜肩膀上，看似哥俩好地问，“今天带多少钱了？打算怎么赎回你彡哥？”
　　“50……”
　　“才50？打发叫花子呢！”
　　“给我打！”

　　诗瑜只觉得天昏地转，整个世界都模糊了，只剩下身上一拳拳的疼痛，和对着脸拍的摄像头。

　　又是一阵嬉笑怒骂拳打脚踢后，几个人拿着50块整钱和几张零钱票子扬长而去，只留下两个人习以为常地在地上躺尸，随后慢吞吞地爬起来开始收拾书包，互相给对方遮掩擦药。

　　诗瑜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偷偷看着方乔彡。
　　都怪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他就不会挨打，也不会绞尽脑汁地每天欺骗路昕桐自己的钱去哪了，也不会每天这么狼狈。

　　不不不。
　　你可是他最好的兄弟……
　　诗瑜有些失神。

　　这一次他们下的手有些重，诗瑜被迫去了家底下的小诊所找认识的爷爷买了瓶碘酒涂伤口，因为他的头都磕破了一个大口子。

　　也是这样，他被校园霸凌的事情才正式被捅到路昕桐面前。

　　那是他人生第1次看到路昕桐发这么大脾气，并且在他面前哭了。
　　她骂他不争气，骂他胆小，骂他不敢回家告状，骂他狼心狗肺，养了跟白养一样养不熟。

　　随后就带着他杀到学校跟班主任汇报，一路捅到校长面前。

　　高校之间总是互相认识的，路昕桐没在这个学校上班，但是也有不少人认识她，这件事情立马在学校上闹得风风雨雨，学校开始严打校园霸凌，把带头的老大和那一些参与人员全部抓了起来，严重的做了退学处理，其余记大过和处分。

　　但是这一切都跟诗瑜没关系了。

　　他从被发现的那天，路昕桐就着手开始办转学手续，打算把他转到自己的那个学校来，放眼皮子底下管着，甚至叫路爸请假带他去看心理医生，自作主张批了假打了钱带他去各处旅游散心。

　　他也因为害怕，再一次地和方乔彡断开联系，因为他撞见过那个老大在他楼底下徘徊，那个老大已经退学了，现在是个无业游民。

　　他害怕那个老大会对他实行打击报复。
　　他也害怕像上一次的毒打再一次发生。

　　这一年陪方乔彡挨打，已经耗尽了他的勇气，成为了他高中永远的噩梦。

　　于是迫不及待地同意了路昕桐的建议，跟着做心理治疗，医生对他进行了安抚和催眠，然后再去外地散心，最后去她的学校上学。
　　但是他发誓他有打听过方乔彡在学校后面怎么样了。

　　路昕桐过了很久才告诉他，方乔彡真的被自己的家人找回去了。
　　诗瑜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回去了，应该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