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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站起身,闲 ...


  •   “你指的是什么情况?”双海愣了愣,“所有人都应该知道,现在的整容技术已经出神入化,巧夺天工了,尤其是在整容大国的韩国……”

      “容貌、健康、气质、能力、声音……这些统统都改变呢?”王子打断她,严肃的问:“比如一个人患有先天性白血病,却没有死,可能还痊愈了,然后他的声音、气质、能力、容貌,也都统统改变了,有可能吗?”

      “你的意思是……迈斯卓是……?”双海意识到王子的猜测。他所说的这些,不都是安迪的情况吗。

      “那就要看情况了。现在的医学发达。光是癌症的治疗方法就又多种。白血病又称血癌。现在治疗癌症最常用的是【病毒疗法】和【以癌攻癌】,很多人都成功了……可是在十几年前,却好像很少有临床成功的例子。”杰克摸摸下巴,“如果迈斯卓是安迪,说明女神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掌握了这些治疗癌症的技术。”想到这里,杰克不禁有些发抖,觉得他对于女神的认知少的可怜。

      狂花有多强大,有时候是无法想象的。

      “不是没有可能的。老大一人可以顶一个研究院,这是《时代》杂志曾经对她荣誉评价的。而我们对于老大的了解其实根本不是表面那样多。”双海开始相信王子的猜测,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如果迈斯卓是安迪,并且白血病已经被老大治好了。下一步,要将安迪变为迈斯卓,就是容貌。这个不成问题……”顿了顿,双海抬起头:“但是声音、气质、唱功等等综合的东西,却太难做到了。”

      “我们研究院有变声器,你知道小时候看的《柯南》里头就有这种东西。但是变声器离得近了会显得有些不真实,可是迈斯卓的声音无疑就是从喉咙里发出的……而且,就算安迪能有国王的声音,也很难拥有国王的唱功和唱歌时那种感情……很难……说是很难,其实几乎不可能,百分之零点一都不行~” 杰克想不到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的声音变成Michael的声音,并且还唱得那样好——要知道可不是人人都能当上帝的乐器的。

      国王在所有迈迷心中都是不可超越,独一无二的。

      对于迈斯卓的声音,他也参与了很多个论坛的讨论。大家组成了团队,搜寻以往国王的现场演唱会,消音等音频,一一比对,却又都找不出一个和625那天迈斯卓清唱百分之百一样的音频来。

      大家还想起了在前几年的超级模仿大赛上红透一时的女孩,萨利泰勒。

      这个女孩因为翻唱了Michael Jackson的《小苏西》而红极一时,声名大噪。她悲悯的声音和迈克尔杰克逊演唱这首歌时候的声音又百分之九十五的相似度。然而若是要他唱迈克尔杰克逊的其他快歌,就根本不像……于是大家纷纷猜想,这次迈斯卓事件也许只是个无聊的炒作,长得像是化妆的缘故,就好像十几年前超级女声中“贡米”化了“柏芝眉”后便和张柏芝惊人的相似一样,可能以后的迈斯卓便不像Michael了。

      但杰克是当天给迈斯卓画过妆的狂徒。他还记得当看到迈斯卓那一瞬间自己的心颤,真的以为是迈克尔回来了。看了迈斯卓的表演过后,他都有些动摇的想要相信他就是无所不能的女神所复生回来的迈克尔杰克逊。

      “至于周身的气质,就容易一些了。可以长期的培养,或者利用催眠。”双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就和刚才王子殿下你问的靠上边了,Jim医师可能就是给迈斯卓催眠,以达到这一目的。”

      “这些都可以解释了,就剩下声音了。今天时间也晚了,我们就先……”王子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声便突兀的响了起来,那个充满浓浓父爱的温柔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心腹会办公厅,那是只有王子和两个弟妹专属的声音:

      You are the sun 你是太阳
      You make me shine 你给我灿烂
       Or more like the stars 就像星星
       That twinkle at night 在夜空中闪烁……

      “hello?巴黎?有什么发现……”王子一看来电显示是巴黎打来的,马上接通了电话。他曾经嘱咐弟妹,不是很重大的事情不要打电话来打扰他进行调查。

      “哥!!迈斯卓是机器人!!”电话那边,巴黎的神情激动,绿宝石似地眼里绽放着奇异的光芒,显得很兴奋,迫不及待的就打断了王子的问话。

      “你说清楚,什么叫迈斯卓是机器人?你们怎么知道的?”王子心里一惊,看着显示屏中妹妹的神情,机械性的重复着巴黎的话,以为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如果他们有证据证明迈斯卓是机器人的话,那么他的推测岂不是全都错误?迈斯卓不是安迪!?

      听到王子激动的反问,杰克和双海对视一眼,耸耸肩。

      如果迈斯卓是机器人的话,他们刚才讨论大半天的岂不是白搭?

      可是双海突然又低下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亮起来。

      夜,越来越有趣了。

      ☆☆☆☆☆☆☆☆☆☆☆☆☆☆☆☆☆☆☆☆☆☆☆☆☆☆☆☆☆☆☆☆☆

      夜的眼睛漆黑光泽,缀在上面的几抹星辰朦胧闪耀,晕出淡淡荧光。
      一时间,恍若那个人永世闪亮的黑衣上那万颗发光的宝石,披散在广袤苍穹。

      静谧的夜只余虫鸣喧嚣,树木也都已经悄悄睡着。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已经行人稀少,只有【风光互补节能路灯】的扇叶还在夜风中静静旋转,为新的一天储存电能,同时发出淡淡的白光。

      仰望星空,孤寂的颜色。
      夜光,夜光,月亮已经安然睡去,只有星星还在低语。

      她如一抹孤魂轻踮脚尖,飘荡出茂密的树枝间。
      她黑亮如丝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扬,像一只优雅的波斯猫轻越到一座屋顶。
      嘴角一抹云淡风轻的笑,有些苍白的面容在夜色中有些诡异的美丽。

      右手中是一杯红酒,在高脚杯透明的光泽中轻晃,似乎那血红就要溢出,却恰到好处只到杯口又掉了头。
      一个锁链向上勾住,她速度惊人,如鬼魅一般向楼的高处攀去。
      高脚杯中的红酒轻晃……

      顶层,夜风习习。

      “你要的酒~我亲爱的。”

      手中的酒杯里,血红的液体还在轻晃,然而身后的风景却已经是夜空作为幕布,她黑色的紧身衣将她融入夜色,只有高脚杯的光泽在夜色中闪烁。

      清冷的声音在静谧的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暧昧的调侃。

      “哦,谢谢。”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狂花看了看身边已经轻盈坐下的女子,淡淡一笑接过酒杯。

      酒杯中的酒没有少掉一滴,她将杯子送到嘴边,轻轻饮进。

      赤脚轻摇,晃动这空气。狂花坐在阳台边缘,看着脚下如蚂蚁般来往的车辆和稀少的行人,有些恍惚的晕眩。她蓬乱的棕色发丝被夜风凌乱,此刻像个孩子般不做任何伪装和修饰,一脸平静的看着夜色,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红色的液汁。

      如波斯猫般优雅的女人看着狂花的侧颜,轻轻用纤细的手指将她嘴角的红色液体抹掉,又放入自己唇边,伸出粉嫩的舌舔舐。

      “恩~带点血腥味,刚刚被我揍得有点惨了啊~你还说不疼……”她眼角微眯,歪着头有些醉茫茫的看着身边的狂花。

      狂花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着她就蹦出一句没情调的话:“真恶心,谁让你吃了。”

      女人无奈的摇摇头,一下子没了兴致:“我说,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这么诗意的夜晚就被你破坏掉了。”

      狂花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嘴角:“刚刚是被你打的惨了点,但是我是有点进步的吧?”

      “是啊,徒弟,”女人轻轻笑着,像午夜玫瑰般绽放笑容:“我池月的徒弟还能有差?你的捉子弹功力已经及格,挨打能力还有待加强。要想办法让我打不到致命点,巧妙的化解重拳,都是要一些技巧的,你还算学的快的。而且……你很快就又会超过我不是吗?”

      “你以前也都是被人打过来的?”狂花好奇的问道。

      “我……?”池月别过脸,眼里映着夜空中的繁星,自信的说:“我啊……从小只有别人被我揍,没有我被别人揍。只要是近距离搏击,我还没有遇到对手……哼……”

      “呵呵呵,真是自大啊~”狂花笑笑,不再说话。经过刚才的训练,她有些疲累了。身上的伤口还微微作痛,都是被这个不留情的师傅打的。

      不过幸好她有速度快,否则就不在这里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闪烁着红光的一块肌肤,上面显示着百分之九十五。下载还在继续,她很期待一会儿训练效果的呈现。想到一会儿月儿就打不到自己了,内心暗爽,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

      “我说……为什么选择我呢?不怕我泄露秘密吗?”池月突然认真的转过头来打量狂花,看着狂花手臂上下载的进程显示,有些幽幽的说。

      “哼……秘密……”狂花回过头来,也看着池月晶亮的眼:“首先,你是女人中武艺最高强的,最擅长近距离搏击,这是我薄弱的部分。”

      “这个傻瓜都能分析出来……”月儿翻了个白眼。

      “其次,你是最有可能成为我情敌的人,呵呵……”狂花眼角弯弯,促狭的笑意。

      “怎么说?”池月瞪大眼睛,没想到狂花会这样说。

      “嗯~~”狂花笑意浓:“你瞧……大眼睛,长腿美女,翘臀……更可恶的是还挺有个性……死迈一定喜欢……”

      “……==|||”池月不语,一脸郁闷的看着狂花。“既然是情敌你还选?”

      “你不知道吗?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馁啊~呵呵呵……”狂花自顾自笑着,突然收起笑,又问:“你对于永生不老怎么看?”

      月儿静笑,回过头来看着狂花的手臂,上面的红光不停的闪烁,数字显示已经百分之百下载学习完毕——狂花的“挨打”能力已经和自己相当了。

      “因为有了一具完美的躯体,所以这样问?”想到狂花花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可以将自己十几年的功力“复制学习”到她身上,池月有些不是滋味的问道。

      “完美?哼……”狂花听到她这样说自己的身体,不仅哑然失笑:“完美吗?不,这还差的远呢……至少,我连前辈都比不过。”狂花脑力闪现“刀疤女”的身影,眯了眯眼。她永远记得,十几年前前辈就拥有现在她的速度,高出自己几倍的能力……

      “有人说,人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一件疯狂的事情未免太遗憾。可你呢狂花,你却是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不疯狂的事吧……”池月轻轻的用圆润的指尖抚摸着狂花的手臂:“我这样摸你,有感觉吗?”

      “哈哈,月儿,我又不是神经麻痹!!我不会让自己变成活死人,只不过是更强大,你知道的……”狂花听了,哭笑不得。举起手臂,她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样啊……我还以为,刚刚我揍你的时候,你是没有知觉的呢……要知道你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我觉得自己就像在看电影一样,你知道,很多年前有一部叫黑客帝国的……”月儿皱着眉回忆着老电影的名字,她记得那是她很小的时候看的电影了。

      “第一,皱眉可以减轻痛感吗?我没有功夫皱眉,我要想着怎么躲避你的攻击……呵呵呵……第二,这不是科幻片,我也不可能像电影里面那么容易就可以学会。第三……这是真实的现实社会,没有什么虚拟世界这玩意儿,这是人无聊的产物而已。所以,我才需要你不是吗?” 狂花看着自己手臂上【皮肤触屏】上的显示,有点跃跃欲试的想要再和月儿切磋一次了。

      “恩……”池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说不能算完美……那么,你口中常挂的前辈呢?她算是完美吗?在你心目中,她似乎非常的遥不可及。”

      “……前辈……”狂花嘴角挑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眼神飘向远方一栋灯火通明的大厦:答非所问的说:“刚才我问你永生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呵呵呵,这么执着这个问题啊。永生啊……你似乎对于生与死这件事有些敏感了哦,最近……”

      “自从失去他,我就一直敏感。”狂花敛起笑意,“你知道吗,你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我曾经从这里跳下去过。”

      “!?”月儿瞪大眼,突然感到有点寒冷,往下看去。

      “没有死,被前辈救了。”狂花噙着淡笑平静的接着说:“没有让你死的,真的可以让你更坚强。”

      “没有让你死的,真的可以让你更坚强……”月儿仔细品味这句话,呆呆的看着狂花。

      “没有死,我就变得更加贪婪。不一定要当上吸血鬼才可以永生不是吗?呵呵……”回头看看月儿,挑挑眉毛。

      “是啊……呵呵……”月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烟,点燃,白烟在夜色中袅袅淡出。

      “衰老、疾病、亲友的离去会让你悲痛不已。病痛,无力,死亡的恐惧和不甘一直会着折磨你。长生不老,或是返老还童——也许有时候你会以为你已经忘了自己有这种想法,但是他会在你幸福而不想离去的时候突然跳入你的脑海——人类就是无法摆脱对这种事情的欲望呢……”

      她孤寂的神色和狂花有着同样的暗黑,只是晶亮的眼里没有狂花那种暗黑,那种深邃无底的暗黑。

      “哟呵……出口成章嘛你……小小年纪感触却颇多啊。”狂花听到她诗一般的语言,忍不住笑。

      月儿就是个有趣的女人——狂花喜欢这样在战斗的时候尽情流血,在私下却可以让自己放松的人。

      “你知道……我们这种总是出生入死惯了的人,有时候就会遗忘死亡这件事。对于永生,我们练武之人很少有这种痴梦。但是对于不老,却是实实在在的渴望。你知道……我们惧怕衰老。”池月笑笑,不理会狂花说她年纪小的挖苦:“你会说谁都惧怕衰老,但是我们练武之人却不同。年轻时再怎么意气风发,怎么以一敌百,多光辉的时刻都有。可是,一旦上了年纪呢,便不得不让位给那些年轻人。”

      “你说的好像你老态龙钟似地。”狂花眼角堆笑。

      “我相貌年轻,但是心却在625死去。”池月转过头来认真的说:“不是练武之人却不同。衰老也许带来不甘,但他们不会比我们更不甘。小孩有小孩的水润可爱,中壮年又中壮年的沉稳魅力,老人有老人的慈祥安然……特别对于舞蹈演员,他们是不会承认也不老的。他们的心态永远年轻,就算是满面皱纹,还是嘻嘻哈哈,很活泼的周游世界,喜欢说自己还年轻。”

      想到自己偶尔交识的两位舞蹈演员,都是很可亲可爱的爷爷奶奶,月儿的眼底染上温柔的颜色。

      “呵呵……这是正确的,永远保持一颗年轻的心才是最成功的啊。”狂花顿了顿,想到什么,眼帘垂下:“死迈也是舞蹈演员呢……”

      “他若是还在,应该是像我认识舞蹈演员一样的老顽童类型吧?”月儿笑着,望着天空的繁星畅想着。

      “对了,我听说啊,最近又有人打破最高龄产妇的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南非一个奶奶80岁,生下了一对健康的双胞胎……”月儿突然很八婆的补充道,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你呀……呵呵呵。”狂花总是可以从月儿口中听到一些自己不关注的新闻。她推推池月的额头,一下子跳下阳台边缘,来到平台,摆开架势:“来吧,来吧!让我看看我现在的实力!!”

      池月微笑,也跳下平台,开始展开对狂花的疯狂攻击……

      面对池月疯狂的进攻,狂花背着手,只迅速移动,像一抹影子般灵活的穿梭,游走,鬼魅般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夜色。她灵活的腰身仿佛是一条狡诈的妖蛇,总是恰大好处的躲过了池月的拳头和铁链。

      池月唇角带着无奈的笑,挥着的铁链就像体操队员的彩带般优美。

      唉……狂花又在一个夜晚上出师了。干脆一次性将以前的训练一同检验算了!!

      想到这,池月的进攻加快,从黑色的靴子里抽出□□,开始向狂花射击。

      “捉住子弹!否则死!!”池月冲狂花大喊!

      狂花一个翻身,白色的风衣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身后的繁星仿佛也都兴奋起来,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消声□□的子弹在这静谧的夜空中轻轻掠过狂花的身体,无一命中。

      ……………………
      ……………………

      池月终于停止了进攻,看着狂花噙着自信的笑,手里的十颗子弹纷纷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呵呵,十个~”

      二人相视而笑。

      清冷的雾水笼罩在这漆黑天台,不知不觉夜已深沉。

      多少个这样的夜晚,她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切磋,进步……

      向着狂花心目中的目标进发。

      ☆☆☆☆☆☆☆☆☆☆☆☆☆☆☆☆☆☆☆☆☆☆☆☆☆☆☆☆☆☆☆☆☆☆

      贪、嗔、痴、怨……人类作为万物灵长,有太多单纯的动物们不能理解的情绪,日益复杂的社会,狂躁不安充斥,有什么东西总在蠢蠢欲动。

      有着丰厚的物质生活,过上“小康”的生活、可以相隔千里看到对方,千里传音、可以像神仙般上天入地……

      老祖宗的愿望许多都实现了。

      多少个皇帝梦寐以求的成仙、不死。
      多少个皇后梦想着青春永驻,不老。

      也许对于皇帝的愿望,我们还很难以实现吧。大吼一声“我真的好想再活五百年!”却又无能为力。

      永生,人类之痴梦。

      但是对于皇后的愿望,却是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了。人类多少是实际的动物,寿命可以延长但不一定可以达到要求的年龄。

      而青春,却还可以留在脸上。

      群上孤儿院的混血儿玛丽老院长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在海之南,【群上孤儿院】外的风景是安静的。微风轻抚,树木摇曳。

      天空的颜色从淡淡的暖黄渐渐变为了粉红色,暖红的云霞铺散在天边,薄薄淡淡的。整个世界都变为了暖色调,连空气、树叶、建筑……都被染成了粉红色。

      站在孤儿院门口的这个女人有着浓黑茂密的长发,白皙水润的肌肤,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狭长的眼睛。苗条的身材依靠在门边,曲线动人。

      如果是在15年前,有谁会将这个成熟又美艳动人的女子联想成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妪呢?

      可事实就是这样,她昨天刚过完五十六岁的生日。

      “真是的……两边都没有消息……”玛丽喃喃道,眉头紧蹙。她的面容带着担忧,伸着脖子望着远方的街道。她今天早上本来很高兴,但现在心情却糟到了极点。

      她一大早就接到了她的小芹菜的电话,说是很快便可以到达他们的孤儿院。

      丽萨、Robin他们这些吵吵闹闹的小孩子们也都很兴奋,因为今天是丽萨十岁生日,是她第一次上两位数的生日,丽萨很重视。闲云野鹤两夫妇也答应要来庆生,还说准备了大礼……

      可是这三个人到现在都似乎是约好了一般,全部一点消息都没有!!

      “玛丽妈妈,咸鱼爷爷还有野鸭奶奶是不是不会来了?”丽萨稚嫩的童音在身后响起,幽幽的,带点哭腔。她抱着一个和自己的头一样大的布娃娃,显得有些无助瘦弱。

      玛丽转过身去,看到她红红的小眼睛,心疼的马上抱过她:“别哭了,对你的眼睛不好,知道吗?”

      丽莎因为眼睛的问题而被父母抛弃——她看不见这个世界。

      “他们当然会来啦!他们什么时候骗过我们呢!?可能是有什么惊喜要送给你呀!再等等!啊~丽莎啊,要不我们先进去房间,野鸭奶奶不是上次来修好了【幻影】吗?进去幻影房玩儿啊,我在外边等着,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恩!”丽莎懂事的点点头,也不希望让玛丽奶奶为她担心,摸索着自己走回了房间。

      看着丽莎的背影,玛丽轻轻叹了口气。

      芹菜,闲云野鹤,你们到底在哪里啊……?

      ☆☆☆☆☆☆☆☆☆☆☆☆☆☆☆☆☆☆☆☆☆☆☆☆☆☆☆☆☆☆☆☆☆

      【Youth青春】

      Youth is not a time of life; it is a state of mind; it is not a matter of rosy cheeks, red lips and supple knees; it is a matter of the will, a quality of the imagination, a vigor of the emotions; it is the freshness of the deep springs of life.

      青春不是年华,而是心境;青春不是桃面、丹唇、柔膝,而是深沉的意志,恢宏的想象,炙热的恋情;青春是生命的深泉在涌流。

      Youth means a temperamental predominance of courage over timidity, of the appetite for adventure over the love of ease. This often exists in a man of 60 more than a boy of 20. Nobody grows old merely by a number of years. We grow old by deserting our ideals.

      Years may wrinkle the skin, but to give up enthusiasm wrinkles the soul. Worry, fear, self-distrust bows the heart and turns the spirit back to dust.

      青春气贯长虹,勇锐盖过怯弱,进取压倒苟安。如此锐气,二十后生而有之,六旬男子则更多见。年岁有加,并非垂老,理想丢弃,方堕暮年。
      岁月悠悠,衰微只及肌肤;热忱抛却,颓废必致灵魂。忧烦,惶恐,丧失自信,定使心灵扭曲,意气如灰。

      Whether 60 or 16, there is in every human being’s heart the lure of wonders, the unfailing appetite for what’s next and the joy of the game of living. In the center of your heart and my heart, there is a wireless station; so long as it receives messages of beauty, hope, courage and power from man and from the infinite, so long as you are young.

      无论年届花甲,拟或二八芳龄,心中皆有生命之欢乐,奇迹之诱惑,孩童般天真久盛不衰。人人心中皆有一台天线,只要你从天上人间接受美好、希望、欢乐、勇气和力量的信号,你就青春永驻,风华常存。

      When your aerials are down, and your spirit is covered with snows of cynicism and the ice of pessimism, then you’ve grown old, even at 20; but as long as your aerials are up, to catch waves of optimism, there’s hope you may die young at 80.

      一旦天线下降,锐气便被冰雪覆盖,玩世不恭、自暴自弃油然而生,即使年方二十,实已垂垂老矣;然则只要树起天线,捕捉乐观信号,你就有望在八十高龄告别尘寰时仍觉年轻。

      芹菜两身撑着床,有些恍惚的注视着墙上镜框里的这首著名的诗,她知道这首《青春》是很多成功人士的信条。每次品读的时候,都会让自己精神为之一振,似乎因为读了这首诗而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她揉了揉眼睛,只觉眼前房里景物的色调都呈粉红色,像是套了滤色镜,不似今天中午那样一橘色的阳光灿烂,是海南傍晚常有的晚霞红染遍了世界。

      晚霞泛天,袭人欲醉。窗外隐隐传来附近中学的广播站放的乐曲,轻轻荡漾在房中。但是芹菜现在却没有心思去欣赏窗外的美景和悠扬的音乐。

      她一觉醒来,就在这个房中。意识有些模糊,还来不及思考自己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到另一张床上躺着的丹尼,一下子奔到他床前,轻轻拍打他的脸蛋。丹尼的头上缠着绷带,有些许血丝渗出。

      “丹尼……丹尼!”轻声叫着,丹尼还是安然的熟睡着。

      探了探他额头,似乎在发着低烧。

      芹菜皱皱眉,喊着开灯,房间的声控灯一下子亮起来,让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光线。

      待到光线慢慢适应了,芹菜才看到床头柜上一张字条——

      曾不错小姐:

      很抱歉翻了您的包,看了您的身份证。
      今天我们的车与你的出租车相撞,司机我们夫妇已经送去了医院抢救,您的儿子丹尼正在低烧,我们给他服了退烧药,应该好好睡一觉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为了避免麻烦,我们没有将你们送去医院,而是留在我们家里。请好好休养,我们今天有事出去,您可以当做是自己家一样,随意参观一下。如果您饿了,冰箱里有些吃的……
      我们去了群上孤儿院,电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打给我们。
      我们晚上就回来。

      ——闲云野鹤夫妇留。

      芹菜微笑,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

      是啊……出租司机心脏病发,车子失去了控制……意识的最后,是丹尼流血的头部,之后……似乎怎么也想不起来,大概都是在昏迷吧……

      还是好人多啊。芹菜这样想着,肚子开始咕噜的叫。

      她站起身,看了看熟睡的丹尼,走出了房间。

      一走出房间,芹菜才发现这是个复式结构的房子。房间的装修处处温馨可人,暖色调的房子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却给人家的感觉。到处摆放着小玩意儿,旅游纪念品,五彩斑斓,充满着童真。这栋房子的主人会是怎么样的呢?芹菜开始好奇的猜想。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找到厨房!

      芹菜叫了声开灯,房子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来到厨房打开冰箱,芹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奇怪,这家的主人难不成是迈迷?!

      看着冰箱中的橙汁、依云矿泉水,芹菜摇摇头笑笑,觉得自己太敏感。

      现在海南这么多国外的人居住,会喝依云不足为奇。至于橙汁,谁又说是Michael的专属呢?只不过,若真是被迈迷夫妇救了,还真是令人高兴的事情呢。

      随便拿了一包速冻水饺煮着,芹菜再次拿起那张字条仔细看着,看到“群上孤儿院”的时候心里一惊,随即笑起来:“搞什么啊,这么巧!我不就是要去群上孤儿院吗!”

      芹菜掏出手机,没电了!懊恼的摸摸后脑勺,想给玛丽妈妈打个电话保平安都不行啊。不过还好,现在充电的话或者等着闲云野鹤夫妇回来都可以联系的上玛丽妈妈。

      芹菜的心一下子就踏实起来。她回到房间,看见丹尼还没有醒来,便又走出屋子闲逛起来。

      很多个房间,芹菜随意推开一扇门。

      这是一个书房,书柜上头挤满了书本,宽大的沙发上也都是书本。还有画纸,满屋子的画稿还有毛笔字。五彩斑斓的画作还有许多的素描……芹菜睁大了眼,嘴边不自觉噙着笑。这家主人真是有情趣呢!

      随意拿起一副画作,芹菜被画面上的美景迷住了。

      “小园新种红樱树,闲绕花枝便当游……”芹菜看着画面上的粉色花雨,忍不住脱口而出白居易的樱花诗。

      这幅名为《花见》的画上,樱花树下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模糊不清的面容衬着这迷蒙凄美的漫天花雨,倒是非常有风味。樱花瓣画的非常有质感,润白色和粉色的花朵满树摇曳,画面构造前面的特写花瓣就像是用汉白玉细细雕出来的小舟一般轻盈,仿佛带着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画面中的女人面容虽然模糊,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但是下巴上那红润的唇噙着恬淡的笑,似乎在对画这幅画的人微笑……

      芹菜歪歪头,亮晶晶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看到画作下方的署名:Dr.heart……

      手一抖,画作便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芹菜慌张的捡起,小心查看有没有破损。她的小心肝因为那个署名砰砰乱跳。

      巧合,是巧合啦。不过说不定是迈迷啊。

      芹菜眼睛涩涩的,拿起另一个画作。

      “刚刚是日本,这次又是俄罗斯……”芹菜看着画中的那些美景,无一不令人心醉。一幅幅画作都记录着一个个旅程。有印度恒河和谐共浴的画面,有长城大气蜿蜒,有非洲大草原上的斑马,还有那些瘦骨嶙峋却还是绽放笑容的黑人孩子们……

      “还真是爱旅游的一对夫妇……哪里都去过。”芹菜嘟着嘴,有些羡慕道。

      画面中都会有那个坐轮椅女人的身影,芹菜不禁想着,这是个怎样的男子,这样深情的画着他的爱人,天涯海角,相依相随,不离不弃。芹菜眼角不禁湿润了,想到了她的他,有些酸涩。说好了不放开她的手,可是他还是走了。

      芹菜抬起头,两幅“忍”字的书法映入眼帘。

      左边的一个“忍”字苍劲有力,那上面的“刀”字似乎带着极大地杀伤力,让下面的“心”字都要滴出血来似地。“哇……这还叫忍啊,沉不住气的感觉……”芹菜摇摇头,觉得这都要杀人了,还“忍”呢……

      右边的忍字更让芹菜满意。

      这个“忍”字圆滑温顺,不露锋芒,淡定平静,似乎看破了世事,仿佛还噙着笑意。

      两幅书法都没有署名,但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芹菜这第二个“忍”字和那些画作的作者是同一个人。

      随意打量书柜里的书本,芹菜越来越觉得这是个迈迷的家了。

      《小飞侠》、《小王子》等她喜欢的童话的珍藏版这里都有,海明威的《老人与海》、马克吐温的《汤姆索亚历险记》,爱默生的《论自然》……

      什么心理学、黑人社会学、医学的书都一大堆……

      说实话,芹菜也是个大书痴,对这些精装的藏书垂涎欲滴,看到《梦舞诗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完全肯定了这家主人是迈迷无疑。她眼睛发亮的抽出《梦舞诗话》,轻轻摩挲它有质感的封面,随意翻看了一下便恋恋不舍的放了回去。抽出《老人与海》,没曾想掉出一张卡片来。

      芹菜连忙捡起,不知道该把它夹到哪一页,吐吐舌头,展开卡片:

      “人生来就不是为了被打败的,人能够被毁灭,但是不能够被打败。”

      芹菜不自觉的摇摇头,苦涩的轻轻吟唱着:“But They Told Me 但是他们告诉我,A Man Should Be Faithful 男人必须可靠,And Walk When Not Able 在不能行走时行走,And Fight Till The End 在最后的最后战斗……But I'm Only Human 但是我只是一个凡人……!!!”

      定论?法则?没有,这是毫无意义的。

      他是个最简单纯粹的人,不像别人那么复杂,因此注定了他要遭受残害。

      他是个孩子,拥有孩子非凡的创造力,怜悯心,单纯之心……然而也调皮,也探寻,也猎奇。

      纯洁并不代表无性,性感也不代表猥琐。他在该性感的时候性感,该恬静的时候恬静,该脆
      弱的时候脆弱,该坚强的时候坚强——那么的真实不做作。

      他想要完美,就尽力去做到最好,他累了想休息,就去休息。他不甘心的拼搏,就谁也不能阻挠。

      他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为他人着想就伤害自己,想通了要保护自己便也奋力反抗。

      他是人不是神……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人。

      芹菜自嘲的笑笑,发现自己总能被迈唤起母性来。

      将书放好,芹菜走出书房,来到另一扇门前。

      这次真的是被吓到了。芹菜一开门,眼前豁然开朗。她突然觉得怪异,这个房子看起来是小,怎么一开门竟然有这么大一个练舞室!!??

      芹菜啧啧赞叹着,看到练舞室一张椅子上还挂着一件汗涔涔的老爷衫,不禁微笑。

      “原来是舞蹈演员啊……”芹菜喃喃的走出了舞蹈室,没有注意到门边的一个【幻影机】。

      ☆☆☆☆☆☆☆☆☆☆☆☆☆☆☆☆☆☆☆☆☆☆☆☆☆☆☆☆☆☆☆☆☆

      “糟糕糟糕,坏掉了!”闲云握着他红色衬衫上的第一颗其貌不扬的纽扣,皱着眉头看向一旁驾驶座上的野鹤。“没有变声器怎么唱歌啊?!要是不唱生日歌丽莎会很失望的!”

      “坏了!?应该是使用瞬移的时候扰乱了它!哎哟,现在没时间修了。你就用真声唱,像上次那样说是感冒了不就行了。”野鹤没有回头,专心开车。他们向邻居家临时借了辆跑车,急急忙忙收拾好礼物,留了字条给他芹菜就向群上孤儿院开去。

      “用真声?!嘿嘿嘿!太棒了!可是……老婆,这样不会被认出来吗?最近这几天哪里都在放迈克尔杰克逊的视频和音乐耶……”闲云摸摸鼻头,有点担心的说。

      野鹤微笑,想到这几天迈克尔杰克逊的粉丝数量暴增就心情大好。迈斯卓到底是不是迈克尔已经不是重点,因为绝大多数迈迷已经认定不是。

      现在,大家期待的是几天后迈斯卓将要推出的单曲!

      但是迈斯卓的粉丝大多是青少年,他们才不管迈斯卓是不是迈克尔杰克逊,只知道他们喜欢上这个在纪念会上唱歌的男人了。然而由于625那天的事情,一阵迈克尔旋风再次席卷全球,很多青少年第一次认真去了解这个对于他们有些遥远的大明星,打开了一扇他们不曾感受过的大门。这几日,他们家附近中学中飘出的音乐全都是迈克尔杰克逊的音乐。

      “放心吧,玛丽妈妈这么不喜欢迈克尔杰克逊,不会听出来。孩子们上次你已经告诉过他们是因为你感冒喉咙发炎声音才变得,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野鹤信心十足的说。

      “哦……”闲云乖乖的点头,傻傻笑着,摩挲着手中的一张卡片,声音像大男孩般温柔明快:“丽莎……很快你就可以看得见这个世界了,恭喜你!”

      野鹤享受的听着他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平常只有在家可以听,在外面全都是用变声器,变得浑厚嘶哑,才有个老爷子的样子。现在变声器坏掉了,她又可以享受这个彬彬有礼,温柔尔雅的声音了。这么多年,一晃眼就过去了……他不曾改变,眼睛还是那样清澈,声音还是那样温柔。

      野鹤瞥了瞥闲云手中的卡片,那是她向三亚市设施最好的医院争取到的眼球卡。【人造眼球】不是那么容易拍到名额做手术的,这个给丽莎当做十岁生日礼物,应该是最巨大的惊喜吧。

      “对了,该开始煮药了。”野鹤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在自己的左手边手腕处轻轻一按,皮肤触屏亮了一下,屏幕开启。

      “煮药,温度56度,慢熬……”她发出指令。

      “呃……又要喝药……”一旁的闲云看着她,哭丧着个脸。

      “乖,很快就不用再吃这种中药了,但是这种的治疗效果最好而且毒副作用小,知道吗?你以前那些医生只会让你更加憔悴。”野鹤像哄小孩一般冲他笑:“喝完药给你糖……”

      “我要原味鸡!”他兴奋的打断她。

      “好好好~原味鸡!”野鹤翻了个白眼,受不了的看着他。真是专情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原味鸡竟然还魅力不减……

      ☆☆☆☆☆☆☆☆☆☆☆☆☆☆☆☆☆☆☆☆☆☆☆☆☆☆☆☆☆☆☆☆☆

      芹菜惊得抬起头来,放下手机充电器,循声而去。

      “煮药,温度56度,慢熬……”声音从厨房传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中透着一股淡雅低沉。

      “哦……是操控系统啊……”芹菜看着已经开始根据声控指令运作的厨房系统,想着这个女人现在是在哪里呢?

      一股中药味缭绕,芹菜好奇的打开锅盖,都是一些她不懂得草药。

      “治什么的啊……?”芹菜摇摇头,皱皱鼻子。她不排斥中药味,因为小时候体弱,经常吃中药。但是他儿子丹尼恐怕受不了。想着,将厨房的推拉门关上。

      回到卧室,芹菜给儿子的额头上放上热毛巾。

      “妈……好渴……”丹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们在哪里啊?”

      “呵呵,喝水。”芹菜递给他一杯水:“我们在一个迈迷的家里呢,还记得我们出车祸了吗?”

      ☆☆☆☆☆☆☆☆☆☆☆☆☆☆☆☆☆☆☆☆☆☆☆☆☆☆☆☆☆☆☆☆☆

      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点点白色缀在不远处,那是低头吃草的牛羊。溪水声潺潺,隐隐约约传来风的声音。蓝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风清云动……

      风的声音……

      丽莎坐在幻影室里,侧耳倾听那风的声音。风儿掠过草丛,掠过花朵,掠过她身边。她仿佛可以看见眼前的一切美景。

      有小孩子嬉笑的声音传来,有牛羊咀嚼青草的声音,有老人轻轻吟唱的声音。

      她真想亲眼看看,看看这一切美景……

      突然,一室幻影一瞬间消失了!丽莎眼前本就是一片黑暗,现在她却是完全陷入了黑暗中,声光温触的四种效果也已经关闭,她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感受不到微风吹拂,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一片黑暗的死寂。她一下子脊背发寒……

      她缩紧了胳膊,觉得无助,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是停电了吗?还是【幻影机】又出毛病了?

      玛丽妈妈,你在哪里?

      丽莎站起身,摸索着向门边走去。

      “lisa it’s your birthday And a 1 and a 2 and a 1 2 3 4! ”

      丽莎愣住,手停在门把手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的确是她的朋友们合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稚嫩的童音合唱让她的精神一振。

      她咽咽口水,一下子拧开了门把手。

      一阵流畅的钢琴声响起,随着而起的是一个很久都没有听到的温柔的声音。

      “Lisa its your birthday, god bless you this day~~
      you gave me the gift of a little sister and i'm proud of you today!

      ”

      丽莎眼眶湿润,是咸鱼爷爷,是咸鱼爷爷来了……那是咸鱼爷爷感冒的时候的声音啊……他今天是感冒才耽误了时间吗?

      随着刚才闲云的“Everybody singing~!!”
      其他孤儿院里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声音跟着响了起来:
      “Lisa it's your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Lisa,
      Lisa it's your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Lisa! ”
      他们都站成合唱团的队式,认真的唱着。看着小丽莎被玛丽妈妈牵着向他们走来。

      又到了独唱时间,闲云的手在黑白键盘上欢快的游走,眼睛盯着小丽莎微笑:“
      I wish you praise and joy,
      I wish you better than your hearts desire,
      and your first kiss from a boy! ”

      大家一起放声唱,所有人脸上洋溢着幸福快乐:“
      Lisa it's your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Lisa,
      Lisa it's your birthday,
      happy birthday Lisa!

      yeah! ”

      “丽萨!生日快乐!”最后,所有人真诚的祝福。野鹤和玛丽在一旁,面带微笑看着丽萨感动的和其他小朋友闹成一团。

      “孩子们都很可爱不是吗?”玛丽妈妈掏出手绢擦着眼泪,转头看着野鹤。

      “呃呵呵,是啊。”野鹤倒是没什么感觉,她只是看着闲云。他笑着,和孩子们抱成一团,大家都是那么喜欢他,亲热的叫着咸鱼爷爷,分享着他带来的礼物。

      野鹤看着他笑,自己嘴角就不自觉的上翘。一切,只要他开心就好。

      “丽莎!你能看见了!你就要看见了!”
      “太好了丽莎!这样你就可以看我画的画了!!”
      “丽莎丽莎,等你眼睛好了我带你去看螃蟹!!”

      孩子们在看到闲云给丽莎的人造眼球手术卡的时候,都兴奋的大叫。丽莎留下幸福的眼泪,亲吻着闲云的脸颊……

      看着满屋子的欢乐气氛,野鹤默默坐将轮椅靠到角落去,有些恍惚。这些在这个孤儿院的孩子真是幸福呢,和自己以前的孤儿院比起来,这里太好了——因为有他在。

      不过,若不是以前圣玛丽安孤儿院,她也不会遇见闲云不是吗?想到这,野鹤微笑。

      游戏开始了,大家都沉浸在欢乐中。野鹤静静坐在角落,和玛丽闲聊着。

      “野鹤啊!我告诉你一个重大消息!刚刚等你们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大洋那一边打来的!我的天啊,我刚刚一直憋着都没有说!你知道谁给我来了电话?!”玛丽兴奋的说,那样子和小孩子没啥两样。也只有像小孩的人才可以和小孩在一起玩的高兴吧,野鹤想着,微笑着等待她继续说。

      “是狂花!”

      “……!”野鹤愣了愣,睫毛轻颤:“什么?”

      “狂花给我来了电话!说是有个活动,帮助日本大地震幸存的小朋友渡过心灵难关的。你知道,从汶川地震开始就有很多小朋友会来海南治疗心灵创伤了。我们院啊,这几年在你们的帮助下渐渐有了名声呢,她们在网上查到我们,觉得带日本小朋友来我们这里玩比较合适,就打电话联系了我!”

      “啊……那真是太好了……”野鹤僵硬的微笑,心脏却一紧。

      “狂花要亲自带着孩子们过来!”没有察觉到脸色煞白的野鹤,玛丽很兴奋的继续说。

      野鹤皱着眉头,看着和孩子们丢蛋糕大赛的闲云,将轮椅自动模式启动。

      “玛丽,我有事先回家了,你一会儿告诉闲云。”

      “啊?你不留晚一点吗?”玛丽惊讶的站起身。

      “不用送我了,免得孩子们看到。我的身体不便,在这里也玩不了什么。家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今天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小意外?”玛丽一听,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今天我还在等另外一个人,我的小芹菜,天啊,她到现在都没有给我一点消息!”

      “芹菜?!”野鹤眼珠一转:“我们的车今天和她的相撞了!”

      玛丽傻眼了。

      野鹤笑了:“她现在在我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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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冲完电了!

      芹菜拿起手机,马上打了个电话给玛丽。

      “玛丽妈妈!?我芹菜!我跟你说……什么?啊?哦……啊?我……哦……恩,恩,恩……知道了……恩……”

      挂断了手机,芹菜感叹着世事真奇妙。

      “贾野鹤……呵呵呵,名字真奇怪。”芹菜想着她会长什么样呢,家里一张照片没有,只看到画中的她。

      “欢迎回家,野鹤。”房内的系统突然响起来,芹菜抬头,门开了。

      “你好,我是贾野鹤。”门口出现一个坐着轮椅的身影。她披肩的头发有些蓬乱,参杂着些许银丝,眉宇之间是经历的太多的沧桑感。

      芹菜睁大了眼,看着野鹤,她下巴上果然有一道刀疤,和画中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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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就不用住孤儿院了,而且大家都是迈迷,我真是太高兴了。”听完野鹤说的话,芹菜兴奋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原来玛丽的孤儿院正好住满了,没有客房容纳芹菜,可是野鹤却主动提出了让芹菜住一段时间——因为野鹤要出远门一段时间。

      “那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我家闲云了。他啊,是个麻烦的人。”野鹤淡淡的笑,说话间透露着对她爱人的宠爱。

      “会的会的,我也当过保姆的,您一百个放心吧。”芹菜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家里白吃白住。

      “那你自便吧,就当自己家里。我先进屋了,有些东西要收拾一下。”野鹤语气淡漠,但是对于这个芹菜还是放心的,玛丽推荐的和自己的眼光,都不会有错。

      不过她是个迈迷,就有点危险了。

      但是野鹤暂时没有其他办法,事情来的太突然,狂花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岛。

      她只能尽快做出决定。

      ☆☆☆☆☆☆☆☆☆☆☆☆☆☆☆☆☆☆☆☆☆☆☆☆☆☆☆☆☆☆

      书房,野鹤一进屋,就感受到芹菜进过这里,动过哪些书。从某种意义上说,野鹤与家里的系统是连为一体的。

      “是个爱探索的人,有些麻烦呢……不过还好,智商不高。”野鹤促狭的笑,轻按左手臂上的触屏键,桌面上的平板电脑便开启。

      “开工,时间不多了……”叹了口气,野鹤脱下外衣,认真的坐到了桌前开始了工作。

      专注于电脑上各种各样白癜风的图片,野鹤认真的研究着近年来白癜风治疗的成果和治疗方法。她开始搜寻治疗后期的保养方法。

      厨房里中药香弥漫。

      书房内,轻缓的音乐回荡。

      野鹤的沉浸在德彪西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悠扬的旋律中。左手不断在平板电脑上搜索着什么,右手不停的记着什么,将药方抄在纸条上。

      窗外,星星拉着夜的帘幕悄悄潜上天空,天边那几抹最后的惨淡浮霞也渐渐隐去了身影。

      野鹤的鼻头上浸出了密密的汗珠。

      叹了口气,她嘀咕着:“有外人在就是不方便。”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关门。关上了门,看到了门后贴着一张便条贴,不由扑哧一笑。

      【【【【《野鹤使用说明书》

      1 闲云私人整容医生
      2 闲云私人皮肤科医生
      3 闲云私人功夫教练
      4 闲云私人制作方
      5 闲云私人保姆保镖化妆师……
      6 闲云私人按摩医师
      7 闲云私人蜘蛛女侠
      8 未完待续

      盖章:闲云专属~】】】】

      “死迈……”野鹤苦笑,撕下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闲云贴上的便条贴,以免被外人看到。

      将门从里头锁住,将百叶窗降下,确定芹菜看不见后,野鹤一下子将脸上的透气面具取下。

      “热死了。”野鹤皱眉看着取下的面具,心里想着,闲会不会也这么热没有跟自己说?说是透气面具,还是有些闷气的。他受得了吗?不过他的装备自己特意加了保湿霜等等保养皮肤的汁液进去,加工的时间也比自己的面具的长,应该没问题。改天戴着看看,需不需要改进……

      “洗个澡再说……”野鹤自言自语着,走进书房配备的卫生间。

      书房内的音乐还在回响,不知不觉古典歌曲的专辑已经放完了,房内播放系统自动调节到了另一张专辑开始播放。墙上的显示屏亮了起来,配合着音乐的视频开始播放。

      正在淋浴的野鹤听见“there’s no darkness tonight……”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变成他的专辑了?

      她睫毛轻颤,看着镜中的自己。

      水汽氤氲,白气中的自己显得有些不真实。

      可是……这才是真实的自己不是吗?

      除了下巴上那道刀疤,其他的面容与面具丝毫不相像。

      镜中人五官立体,圆润挺秀的鼻梁曲线蜿蜒,在眉宇间是淡漠的神情,眼底是深深的暗黑,嘴角噙着轻蔑的笑意。肌肤上丝毫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白皙光泽。海藻般蓬乱的发与那个就快到来的女人如出一辙——她甚至比狂花要显得更年轻。

      “玛丽给的保养方法还真是奏效……不过我自己的也不差。”野鹤挑着眉看着镜中人,丝毫看不出来自己已经55岁了。

      “你遵照我的吩咐留长发了吗?小狂花?”她促狭的笑着,看着镜中的人自言自语,有点快要疯掉了的感觉。她在去年最后一次给狂花发指令,纸条上写着:“开始留长发”。

      也不知道狂花看到自己心爱的“前辈”给自己下的这个命令是什么感想,呵呵……

      ☆☆☆☆☆☆☆☆☆☆☆☆☆☆☆☆☆☆☆☆☆☆☆☆☆☆☆☆☆☆

      野鹤用白毛巾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修长的腿光滑无暇,只套上一条浴室里闲云的白色衬衫,动人的曲线在白色微湿衬衫下若隐若现,一身清爽的走出了浴室。她一出浴室,便被房内墙壁显示屏上的画面弄得一阵失神。

      “I wanna rock with you ~~~~~”墙上巨大的显示屏里真人大小的迈克尔杰克逊冲着自己拼命抛着媚眼,黝黑的肌肤,卷曲的头发,笑的还很暧昧……

      “ Girl, Close Your Eyes 女孩啊,闭上眼睛
      Let That Rhythm Get Into You 让节奏与你融为一体
      Don't Try To Fight It 不要试图抗拒
      There Ain't Nothin' That You Can Do 因为你无法抵挡
      Relax Your Mind 放松心情
      Lay Back And Groove With Mine ;跟着我轻轻起舞
      You Got To Feel That Heat 快去感受那份兴奋
      And We Can Ride The Boogie 这样我们才能继续摇摆
      Share That Beat Of Love 分享那爱的节拍
      ”

      “该死……太俗了……”野鹤撇撇嘴,不屑的开口,却又口是心非的忍不住看着屏幕。“死迈……”

      她记得他说过……

      “什么是摇滚的真正含义?宝贝……?摇和滚……的意思就是□□。50年代的人都这么说。”

      “Michael畅滑的声线演绎着性感,正如这首歌的歌名,你会在听到它的时候不住摇摆,歌曲本身极富意境,让你想到和恋人在夜晚相会,那夜莺美妙的旋律随着夜晚的浪漫一起回荡在你的耳边,极富浪漫的气息,加上Michael那让人回味无穷的声线。绝对是一首浪漫至极的歌曲。”

      有时候记忆力太好不是什么好事,野鹤无奈的想。她不是故意要想起来网络上对这首歌的评价,只不过脑海里自动就抽调出了相关资料。她摇摇头,不再看屏幕上那个人挑逗的神情:“傻瓜……小小年纪调情……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她咬着下唇,狠下心来,按了一下手臂上下一曲的按键,将这曼妙的旋律切换到下一首歌。

      “Butterflies……”他的声音迷蒙的传来。

      野鹤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只是呛到了拼命咳嗽起来。

      暧昧的旋律似乎是专门要和专心工作的野鹤对着干的,每一下节奏都拨动着野鹤心里那根弦,让她不得安宁。

      “怎么尽是这些歌……!”野鹤皱着眉,又感到口渴。喝了一口开水,按下手臂上的切歌键。

      “hold my hand,fell the touch ……”《破晓》的旋律响起来。
      Break Of Dawn 破晓时分
      Hold my hand,握住我的手,
      feel the touch of your body cling to mine 感受我们迸出的火花
      You and me,你和我,
      makin’ love all the way through another night 缠绵在如此的美景良辰
      I remember you and I walking though the park at night
      想起你我夜晚在公园的漫步
      Kiss and touch, nothing much, let it blow just touch and go
      深情地亲吻与抚摩

      ………………
      ………………

      野鹤青筋冒出,终于受不了的关掉了音响!

      “怎么?这么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那一瞬间,门突然打开来,一个轻轻地声音飘进来。

      野鹤愣愣的抬头,怔怔的看着门边的人。

      低垂的眼帘,斜倚在门边,浓密的睫毛给他的颊前投下一层阴影。他眼神慵懒的看过来,就像在《cometo gether》里一样,手指用白色的创可贴围住了。白色的浴巾松松的围在腰际。晶莹的水珠缀在他结实光洁的胸肌上,浑身上下还仿佛萦绕着刚刚澡房里的雾气。

      “为什么按掉?我唱的不好吗?”他软绵绵的声音似乎带着委屈。

      野鹤一阵失神,看着他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肩上,有的黏在侧脸,勾勒出优美惑人的弧度。身上的肤色还是有些不均匀的白斑分布,但是总体上看来都是《come together》里的性感的蜜色。他纤长的腿从浴巾下露出来,有些步伐不稳的向自己走来。

      “啊?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野鹤呆呆的说,突然惊醒:“快关门,别让人看到我起来了。”

      闲云听话的轻轻关上了门,回过头来斜眯野鹤:“怎么……你就怕自己双腿健全被人看到,不怕我被人看到?”他慵懒的笑着,走过来一下子抱住野鹤。

      “对啊,你有没有被她看见?怎么不戴面具?!”野鹤一下子清醒过来,推开他。

      “老婆啊,我又不是笨蛋。她已经回房睡了,还有她儿子。”闲云甜甜笑着,大眼睛迷人的眨啊眨。

      “你回来多久了?”野鹤感到不对劲,这家伙,竟然连澡都洗好了。

      “嘻嘻……从你开始听《rock with you 》开始……”他暧昧的笑着,手不老实的在她身后轻轻抚摸:“老婆……我应该给你的臀部买个保险……比凯莉米洛的要值钱得多……”

      “死鬼!”野鹤不由自主的轻颤,身后还留有他手指上创可贴那粗糙的触感。咽咽口水,拍掉他的手。“喝药没有?给我看看你的病情。”

      野鹤稳了稳心神,将他一把按在凳子上,一边随便说着:“这么早就回来了啊,那些孩子竟然没有叫你留在那里过夜,稀奇事。”

      她低头看着他胸口还没有消除干净的白斑,皱皱眉:“后期的保养很重要,在此之前还是少晒太阳……不过真的很有效,白斑消退了大半了……一会儿我再去查一下资料,很快你就可以恢复BAD时期的状态……”野鹤站起身,准备回到电脑前。

      一只手拉住了她。

      “除了以前我那些医生,你是唯一一个可以看到毫不化妆的我的人。”他盯着她的眼睛,有火光闪耀,声音低低的变得有些沙哑。

      野鹤愣了愣:“是啊,我不也是你医生?恩?”野鹤伸手拿起桌边的今天在门后发现的便条贴:“咸鱼先生权利大得很,有个女超人随时为他服务不是吗?”

      “呵呵呵……”他低低的笑着,一下子将野鹤拉入怀中,抱的紧紧的。野鹤靠在他胸口突然就没了力气,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刚沐浴过的婴儿沐浴乳的味道,煞是好闻,引得她一阵失神。

      她发现自己只要在他身边就老是失神,集中不了精神,真是该死……

      “亲爱的蜘蛛女侠,我已经在很久以前承认了,超人打不过蜘蛛侠,OK?你能不能别拿我和麦考利的那个赌再挖苦我了?”

      又口渴了,野鹤懊恼的咽咽口水,体内仿佛又东西蠢蠢欲动。不行,她还要工作呢……想着,她想从他怀里出来:“你该吃药了,要按时吃药。我去拿……”说完挣脱他的怀抱,不看他含情脉脉的眼神,马上转身出了房门。

      看着野鹤走出房间,闲云有些不清醒的摇摇头。呵呵……可能是刚才在浴室里蒸的吧,让他一直在想她,却又不忍心进书房里来打扰她认真的工作。

      站起身,闲云看着桌面平板电脑上一张张关于白癜风的图片,还有电脑旁边一张笔记本上她狂草字迹:“为了阳光……”

      阳光……

      眼里有什么东西悸动,男人嘴角噙着温柔的可以融化人的微笑,一瞬间眼里竟然有了泪意。

      “Don’t you kown……you’re the sunshine……you’re the lady in my life.. always the lady in my life……”喃喃自语,男子脑海里种种画面不断流转。

      可是老婆……光知道工作可不行……

      想起这段日子野鹤对自己的疏远,闲云有些不满意的嘟着嘴。今天她一声不吭的就回来了,还是从玛丽口中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他们家多久没有客人了?只在五年前住过一个练武的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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