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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男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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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风景如画,一山一石一亭一阁都设计的精妙绝伦,让人叹为观止。
陈瑞作为一国之君,却除了例行的早朝,其他时间几乎百无聊赖,此时下了朝回宫路上看着天儿好,带着徐公公去御花园看看。
远远看着湖边凉亭似乎与往常有所变化,离近了细细观察才发现,六角凉亭的每个角上都挂着一只精雕细琢的木雕,兔儿猫儿花儿球儿,被人用编制过的红绳挂在亭角上,下面还挂着只风铃,风一吹叮当作响,别有一番意境。
陈瑞捧起一只木雕的兔儿,指腹摩擦着木雕表面,是被人打磨过又上了蜡的光滑,
“徐桑,是谁挂在这儿的。”
徐公公听闻凑过来,
“回禀陛下,听闻是新进宫那位男宠苏子卷做的,昨夜挂在这儿了。”
“呵。”
扫兴。
陈瑞一拂手,撒开那兔子风铃,一想到那三个姐姐们硬塞进来恶心自己的男宠,他连在御花园多逗留的兴致也无了。
忽然想到挂在凉亭上的风铃,陈瑞哼笑一声,
“徐桑,用羊脂玉打三只兔子风铃,给新进宫的三位男宠送去。”
呵,喜欢当兔子,他倒要看看这三人是不是真的甘心担这兔儿爷的美名。
都说明君不应沉溺于后宫女色,陈瑞也不想留下昏君之名被人千古流传,可太子最多也是盼着皇帝早日驾崩自己上位,而他这皇帝被三位公主压在下面无翻身之日,他怎能甘心。
政权被长公主牢牢握在手里,连奏折都是直接送到公主府批阅,他虽衣食无忧却也日日郁郁不得志。
当如今,尽快通过后宫妃嫔建立与前朝大臣的联系便是他的要事,于是当夜,陈瑞便翻了白太尉嫡女白婉的牌子。
白太尉是在前朝身居高位,掌管军事大权,白婉在选秀当日给陈瑞的印象也是贤淑大方,貌美动人,深得他心,入宫便封为贵人。
独坐红木宝座之上,凭借当日选秀的印象,陈瑞为这位身份与美貌兼具的女子作了一幅画,画的是选秀那日白婉一身素衣白梅的装束。
女子皆是喜爱夫君对自己上心的,更别提是一国之主对自己格外在意,就算不能让她感动也必然让她动容一二分。
刚轻轻将狼毫笔搁置在山形笔架上,陈瑞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想必是白贵人来了,然而等他转身。
“怎么是你!”
身后赫然是前几日被姐姐塞进来的紫衣男宠。
“朕传的是白贵人,怎么是你?”
那名紫衣男子身材倾长,此时披散着一头墨发,似是刚刚沐浴更衣过,他身子恭恭敬敬的给陈瑞行了个礼,但脸上却毫无敬畏之情,反而端着一幅玩味的表情。
“回禀皇上,这啊是公主的吩咐,每月凡是月亮缺时,就是臣来陪皇上。”
虽为男宠,但苏子卷不仅行礼行的是臣子礼,自称也是臣而不是臣妾。
陈瑞看着这男宠玩味的神色十分的不欢喜,心道每月缺时便让这个妖男来陪,姐姐们还真是打的好主意,一月之中多半都是月缺,自己怎会轻易妥协。
“朕不同意,后宫之事即使是皇姐也不能过分干涉,你给朕回去。”
陈瑞端起皇帝的架子,见说完这妖男不为所动,又拍案呼喊来人。
“放肆,徐桑,把这个妖男给朕带出去。”
被皇帝传唤,躲在屋外企图躲灾的徐公公不得不低着头颤巍巍的进来,仔细斟酌着开口,希望皇上的怒火不要殃及自己这条池鱼。
“皇…皇上息怒,这…这确实是长公主亲自下的命令。不仅如此,公主还说了,月圆之时要李少将军来陪您,若是阴天无月,那就是洛状元来了…长公主说,您若是不听,以后也就不必上朝了…”
徐公公越说脑袋几乎要低到地上,但仍旧惹怒了这易怒的小皇帝,只见陈瑞揣起桌上的毛笔朝徐公公扔过去,笔尖未干的墨汁溅在苏子卷身上。
“没有的东西…滚!给朕滚!”
虽是不好听的话,但徐公公仍旧得了释令一般从善如流的退了出去,生怕再多呆一秒再惹了麻烦上身。
皇帝盛怒,一般人恐怕吓得跪地不起,可苏子卷却丝毫不惧,他知道自己有公主庇护陈瑞拿自己没什么办法,因此他不仅不怕,还心想,真是个一生气就爱摔东西的小皇帝。
“皇上息怒。”
待陈瑞把怒火发泄的差不多了,苏子卷见机欠下身子开口。
喘息片刻,陈瑞瞥一眼屈身站在一旁的男子,冷哼一声,端了不愿理他的架势,心道既然这妖男不走,那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你叫什么。”
见陈瑞开口问自己姓名,苏子卷连忙一笑答道,
“臣名叫苏子卷,字锦香。”
陈瑞用镇尺将为白贵人作的画翻过来作压好,转身走向床榻,不看站在一旁的苏子卷一眼,
“好,月缺夜暗,那就劳请苏妃站在床边为朕守夜了。”
说完陈瑞赤脚上榻,顺便将床帷拉紧,过了片刻,看着帷幔上映出一道身影,陈瑞翻个身向内侧。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让这妖男守一整夜,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大约过了两柱香的时间,听着金纱帷幔里传出的呼吸声逐渐变得规律而绵长,一直规矩站在床边的人轻轻吹了夜烛,歪头观察确认里面的人没有醒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撩起了金纱帐。
清晨,鸟鸣啾啾微风秀秀,是很好的天气。陈瑞因有贪睡的习惯,每日早朝前都由徐公公唤醒。
“皇上,皇上,醒醒呐。”
听到唤声,睡梦中的人幽幽转醒,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入眼便是一张美艳不足俊秀有余的脸,还在初醒迷糊中的陈瑞一时间甚至以为自己招幸了哪个新入宫的嫔妃。
待他反应过来,夹杂上起床气,顿时对不知何时爬上自己床的苏子卷怒而踹之。
毫无防备的被踹下床,苏子卷哎呦一声,撑着地面支起身子,委屈的揉揉自己受创的胳膊,缠缠绵绵的叫了一声,
“皇上…”
忽然帷幕里飞出一人,将前来唤皇上起床的徐公公骇的不由后退半步,瞧着眼前的场景,不由为后宫嫔妃默哀。
唉,刚圆了房就把人踹下床,皇上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揉了揉脚腕,陈瑞从床帷里走下来,
“谁允你上朕的床的。”
见陈瑞出来,徐公公连忙招招手让屋外候着的熟悉宫女们进来,自己凑上去服侍皇上更衣。
“皇上,脚踹痛了没,臣给你揉揉。”
苏子卷不仅生的样貌十分妖孽,一举一动也是一股子说不出的风情味,若不说他是相首之子,陈瑞一定认为他是烟花柳地出来的,瞧着他那无赖的样子,哪有半分正门正派的气质。
受不了苏子卷的无赖话,陈瑞不欲多理他,梳洗完毕便起身去上朝,即使是傀儡皇帝,他也格外珍惜这参政理事的机会,不论刮风下雨,也从不无故旷朝。
“徐桑,走了。”
盯着陈瑞的背影渐渐远去,苏子卷渐渐收了玩味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