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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停电 我们相遇的 ...

  •   顾长亭对老校的体育馆既熟悉又陌生,上下四层。

      她顺着楼梯朝向二楼羽毛球馆,清楚地听着场馆此起彼伏的击球声,鞋底在地面的摩擦声。

      一诺千金的她很少答应过后说话不算数,只是约定在那晚的羽毛球赛,推迟到等她消息,这一等就到周末。

      每逢周末,校体育馆会对社会人员开放,允许外来人员进入。

      顾长亭的目光扫去恰好看见林阖纵身一跃迅猛地杀球,“打这么凶。”

      陈歆舟刚下场热得不行,额前冒出数不清的汗珠,她用手扇风朝球场上打正起劲的两人喊:“顾老师来啦。”

      “卿卿也来锻炼。”魏弦音斜挎着羽毛球包打招呼,搂着身侧在杭韵中学读书的女儿,想不到能碰上。

      顾长亭笑笑,她有空的时候会练练瑜伽,再者就是能不动就省点力气,“跟小姑娘约好了,过来试试。”

      没开几球林闲渟仰头哭哭走过来,要不是尤克尼斯的球拍死贵,恨不得当场甩拍,“小阖欺负我。”

      林阖白她一眼,转而接过陈歆舟递来的水杯,“打不过就直说嘛,老师没看见闲闲刚刚威风,现在装起柔弱。”

      “要不要歇会儿。”顾长亭软下来声,她长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不用,双打!”小闲满身傲骨,服输是不可能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小舟,你觉得呢?”林阖就像在感情里没有实权的光杆司令,大事小事都会下意识询问领导的指令。

      “好啊,难得和顾老师一起。”

      林闲渟鄙夷地朝发小翻回去个白眼,也不知道老师在,收敛点。

      惯例是抛硬币猜正反答对获得优先发球权,也许是顾长亭在的缘故,她觉得自己今晚的运气格外棒。

      大冬天,林闲渟下身穿了条五分运动短裤,膝盖处包围着护膝,下雨了老寒腿疼起来真是会要命,能忍。

      但丝毫不妨碍她在拦网前和林阖较劲,“必须让你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趁早死心,想都不要想。”

      “你们俩呀……”她望向意气风发的小闲高仰起头挺起胸膛的喊话,手心手背都是肉,哪边赢都高兴。

      顾长亭站在前场习惯拎着羽毛反手发球,挥拍的一瞬,她误以为卿卿会像自己以前初学羽毛球那样高抛。

      原来犯规的是她自己。

      球场上一来一回,纯粹是师生之间的娱乐,大家都很默契,有所保留实力,比分在欢笑中显得不那么重要。

      林闲渟盯着破空飞来的羽毛球,咬咬牙强撑,愣是不肯喊停,不愿错过和顾长亭来之不易的同场机会。

      林阖知道的远比顾长亭要多得多,看出闲闲皱着眉,时不时弯腰捂捂膝盖以及她不对劲的神情。

      尽可能把球往顾老师的方向近点带,好让她歇息能少走几步路。

      致使林闲渟抱着球拍杵在后场摸鱼散步,目瞪口呆地看着战战兢兢的顾长亭在球场挥洒汗水。

      难怪卿卿同意来陪打的那天,如往常温柔的笑笑,原来是笑里藏刀。

      顾长亭看着落在场外的羽毛球,抬手喊停,握住球拍往后走,“一直躲在我的影子里不出来,想什么呢?”

      ————想你。

      “我打不动了。”林闲渟蜷着身子蹲在塑胶地撒娇,下巴抵着膝盖,发顶的丸子头随着晃动歪向一边。

      没说自己哪不舒服,怕卿卿笑话,怕她心疼自己小小年纪一把年纪。

      “你有动过吗?”顾长亭轻笑,明明她才是球场上最累的人,本来工作就累,现在身心疲惫。

      “怎么没有,我不是一直再给你喊老师加油嘛。你听听我嗓子都喊哑了。”林闲渟捏着喉咙故意过变声期。

      “这也算。”顾长亭嫌弃地瞥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原本很累的,看见小闲笑脸盈盈的样子疲惫感烟消云散。

      逼近宿舍关门的时间,今晚天空不作美,路不好走。

      她朝坐在长椅休息的学生说:“今天就先到这,林阖、歆舟衣服穿好回去了。”

      陈歆舟从运动包里掏出矿泉水笑着递过去,“老师打球好厉害,喝口水缓缓。”

      “是你们故意让我,特别是林阖。”

      “我全力以赴了,真没放水。”林阖真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顾老师,打起球来刚柔有度,不亚于专业选手。

      “很多年没碰球拍,到底是生疏了。”她以前总是和书年钦时小艺一块玩,现在想来倒像是上辈子的事。

      林闲渟了然抬手揉捏顾长亭酸痛的右臂,“我给你按按,专家说人到了25岁身体机能会产生变化,你可宅了要多锻炼,不如明天晨起跑操加练。”

      为不为顾老师好暂且不提,林阖说:“有你怎么恩将仇报提要求的,也不心疼心疼顾老师每天那么劳累。”

      “姐妹俩之间的差距,你多学学。”

      “谄媚!”

      就好比昏君总是和奸臣贼子相配,明君身侧总是有忠言逆耳的良臣。

      几人继续往回寝的路走,因为刚下过雨,路上积了不少水。

      顾长亭顺嘴提前叮嘱件,明天下午拍证件照的安排,让两位班长回去跟同学们说,记得穿正装,拾掇拾掇。

      明明彼此都各自带了伞,林闲渟却偏偏要和顾长亭挤在一把伞下。

      “讨厌下雨天。”她套了件长款羽绒服,努力让自己的走姿看起来不别扭,卿卿看不出破绽。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顾长亭握着手中的雨伞,她就算再迟钝也能察觉出身侧人的异样。

      “是打球扭伤的?”

      “没关系,都怪这破天气。”

      顾长亭微微蹙起眉头,别想三言两语蒙混过关,直直地与小闲面对面凝视,“不把话说完,扔你在这儿淋雨。”

      林闲渟着急按住她握伞的右手,包里有备伞就是不想她走,“你不能丢下我,我说,也别觉得我是个麻烦。”

      “小时候踢球太狠膝关节受伤磨损,也是最近几年开始受凉了就会隐隐作痛,也就是俗称的老寒腿。”

      顾长亭眼眸闪动,心跳慢了半拍,原来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早有迹可循甚至自己还为此抱怨过她走路慢吞吞。

      “傻丫头,你怎么会是麻烦呢。你有任何不舒服都要跟我说,不要勉强。”

      “记住了。”她嘴上答应好好的。

      伞外雨还在不停的下,顾长亭低头盯着雨水溅在地面幽叹,“唉,年纪轻轻一身毛病,以后怎么办?老了怎么办?贴没贴止痛膏?穿秋裤了吗?”

      就自己这身体状况,能活到七老八十吗?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老天爷给予的福分,哪敢索求长命。

      “贴了,我穿不惯秋裤。”在温度与风度之间,林闲渟选择风度翩翩。

      她无奈地嗔怪又目不忍视小闲一瘸一拐艰难地走,自己力量有限背不动她,更怕伤她的自尊心,抬起手,“你挽着我,我陪你慢慢走下去。”

      “卿卿姐最好了,好到我想嫁给你。”林闲渟欺身上前,顺势投进她淡淡清香的怀抱,爱就要这般坦荡荡。

      在这现实的风雨中,什么私定终身、以身相许、雨中定情的言情桥段放在她们身上不切实际。

      顾长亭轻轻点点她的额头,当是即兴的玩笑,“又说傻话,等你把身体养好,再在我面前说些没头没脑的。”

      “可我是认真的……”林闲渟在心里默默地想,可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再等等我,就明天,就一年。

      体育馆离女生宿舍的路程只有六百米,林闲渟被送进宿舍,她倚在门框眼神紧随雨幕中的身影。

      “路上小心。”

      顾长亭蹙起的眉峰仍未舒展,踩着雨水,连句简单地再见或拜拜都不说,她淡淡的回应声“嗯”,就如同那晚一样,她再一次选择装聋作哑。

      嫁给我?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还年轻,年少不懂事错把懵懂无知的好感当成爱,我怎么可能跟你一起犯傻。

      她只能眼睁睁消耗这份炽热的感情直至冷却,也好安心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在这尘世中孤独前行。

      .

      生日当天,十号下午。

      相较于往年惯用的蓝底背景,今年特殊,拍喜庆的红底照留念,纯纯是老班自发性的组织。学生调侃这是来拍结婚照的,要组队合拍。

      同学们穿着不同款式的校服正装分散在摄影室,有的身着纯黑色的青年装,部分姑娘是上衣搭配下裙的学生装束。

      有的则系着领带穿身笔挺的西装,林闲渟就是其中一位,藏蓝西装类似dk的版型,别着金属质感的校徽,披肩长发没扎没挽,靠近鬓角的两处用卷发筒凹过造型。

      林闲渟慢悠悠的出场,推开门的一瞬,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纯素颜的清纯模样,惊艳所有人的眼睛。

      “卧槽,木头换了个皮。”蓝杉不禁脱口而出。

      沈慈大拇指朝向林闲渟大笑,“这个人饭不吃偷偷回寝洗头,觉不睡背着我们用肥牛卷捯饬发型,重点是这位满身“理”味的人,开始注意形象。”

      林阖:“闲闲想要谈恋爱了,看中的找我报名,给你们牵红线。”

      “滚蛋,昨天的我和今天的我能一样嘛。”她今天大方懒得计较玩笑话,只是扬扬下巴,发型毁了就白费劲了。

      惹得身边的伙伴笑作一团,林阖轻轻拐着陈歆舟的脖子喊:“谁还没给我们的寿星祝寿?”

      她呗,盼一天了。

      林闲渟穿过嬉笑的朋友,径自走来,顾长亭的目光从没挪开过,直勾勾看着褪去昨日青涩的小闲。

      “怎么样,有没有惊艳到你?”

      一时之间,这位满腹经纶的人民教师,竟在这一刻找不到任何贴切修饰林闲渟好看的形容词或四字成语。

      三年前的场景在脑海里重映,她还是那个穿着宽松校服,嘴里咬着手抓饼着急报道,撞到她会傻呆呆道歉的小迷糊。

      顾长亭的目光如潺潺流水,毫不掩饰的欣赏,瞥见她领带歪了想也不想地抬手摆正,“真漂亮,今天十八岁的你,像个大人。”

      林闲渟心里喜滋滋的,毕竟她是特意为卿卿打扮的,“不够好简短……”

      “生日快乐。”

      “你也是!”

      “这对相爱相刁难的师生,私下看彼此的眼神这么柔情。”林阖八卦地说。

      她们凑过来围观,林闲渟一本正经地看向镜头,她们几个站在顾长亭的背后一直在搞怪,比心比耶。

      小闲本来就生得好看,稍微PS处理一下就可以印发且用不了多久,她裁开相纸,装进印有校logo的纸袋里。

      回到教室,开始布置晚会的现场。

      “我以前给你的证件照还在吗?”

      “要拿回去了?”

      她留了一张相纸递进顾长亭的手心,还有些余温留存,“没有,你拍得那么好看,再给你一张。现在好啦,恭喜你集齐林闲渟的高中三年。”

      “不要,放着碍眼。”

      林闲渟促狭的笑,“到底是谁,把我们的一张合照放在办公桌摆了快一年我不说,现在嫌弃我碍眼晚了。”

      旁听的姑娘们跟着在笑,一圈又一圈听着顾长亭耳根子泛红,辩驳无效, “好几天没收拾你是不是。”

      林闲渟赶紧用双手护住耳朵,脸上露出求饶的表情,“话没超过两分钟撤回,我就长了两只耳朵不能揪。”

      “哼,暂且饶过你。”不等她把话说完,iOS系统默认的铃声打断她们的对话,她接通电话温声回应“嗯嗯,好”。

      趁着通话的空当,林闲渟顺手拿起吹好的长气球,得意地朝着顾长亭摆弄浅蓝色的小狗,期待夸奖。

      卿卿的目光落在小狗身上,嘴角挂着浅笑,结束通话后,又恢复往常的沉稳,“我还有事,你别乱跑。”

      “嗯,有急事就快去忙你的。”

      顾长亭摸摸乖乖的小狗头,转身离去,她给小家伙订了生日蛋糕。

      .

      行走在吹来徐徐冷风的校园,她的双手被两个精致的蛋糕盒霸占。

      右边是泛舟姐准备的蓝莓慕斯,左边是她订的巧克力千层,意义不同,没必要二选一挑一个。

      于是逢人有问,她就说小朋友过生日,将自己藏匿起来到觉得无所谓。

      回到教室,外面的天已经开始黑了,她没看到小闲的声影,试着问一直在画板报的林阖,“闲渟呢?”

      林阖手中的粉笔在黑板上戛然而止,她知道但不能说,“出去耍了。”

      “清楚具体去哪了吗?”她追问。

      林阖耸耸肩又继续开画板报,整个班都在筹备的惊喜不能有差池,“她指不定又钻进哪个犄角旮旯躲清闲。”

      而此时此刻,林闲渟站在料理台边做蛋糕,而常素清提着裱花袋挤奶油打下手,帮忙分担工作量。

      常素清盯着渐有雏形的蛋糕,忍不住发问:“哪有寿星给自己做生日蛋糕的。”

      林闲渟低下头用刮刀精细抹平蛋糕的表面,“不是给我做的。”

      “昂,有朋友跟你同一天生日。”

      她换支装有果酱的裱花袋,挤出歪歪扭扭的字样,后退几步,鉴于是第一次尝试没有甜品店做的完美,好在不丑。

      “对啊,你看是不是可以出师了。”

      “很不错了。”常素清凑近些看,有刹那的惊奇,“原来是给顾老师做的。”

      上面写着:
      顾卿卿天下无双。
      生日快乐!

      林闲渟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怕穿堂风会泄露秘密,“嘘,你知我知,她不知道。”

      另一边,顾长亭不再徘徊体育馆,严重起疑就算是把学校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看不见,还是没有。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

      当她彻底放弃在偌大的校园寻到林闲渟的足迹,她提着盖上桌布的东西和常素清说说笑笑的从小径里冒出。

      顾长亭没躲没藏,站定在梧桐树下远望,亲眼看着她们走近,常素清帮小闲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

      “你好样的,林闲渟。”

      她又开始恍惚了。

      无形之中有什么拉扯着林闲渟往体育馆前的梧桐树看,她没戴眼镜,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那人的背影。

      常素清见她陡然停下,“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心扎了一下疼。” 林闲渟捂着胸口,收回不明不白的视线下一秒笑着看向手中的蛋糕。

      她一定会笑开花的。

      对吧!

      .

      这次的迎新晚会在林阖的操办下热闹开场,骤然间,教室陷入黑暗,摇曳的烛光映亮林闲渟的眉眼。

      所有同学都在齐声祝贺,顾长亭陪着鼓掌,看向小闲双手合十许愿。

      “今年你会许什么愿望呢?”

      “你的愿望里会有我吗?”

      只是在切巧克力千层时,林闲渟有个疑惑,“妈妈为什么要买两块大蛋糕,还是不同口味的?”

      她端起切下的第一块蛋糕,径直递到顾长亭面前,“卿卿,吃蛋糕。”而后挨着她坐下。

      “谢谢。”她接过,放在课桌上。

      林闲渟用湿巾抹去脸上的动物奶油,感受到卿卿不怎么说话,气压好低,“不开心,是在工作上碰壁了?”

      顾长亭睫毛微颤,把情绪藏进笑容里,用勺子挖起一小勺她订的蛋糕,“没有,你刚刚去哪了?”

      “体育馆打球。”小闲回答得自然。

      她点点头,早知道就不该去那趟体育馆,这样就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可偏偏知晓对方在撒谎,依旧维持平静,“多运动没什么不好的。”

      “我也觉得,去趟洗手间,脸上的奶油擦不掉。”林闲渟脸上沾着的奶油让她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

      林闲渟俯下身在镜子前洗脸,突如其来的停电并不在惊喜的范畴内,她抬眼就是一阵黑,这下好了,天时地利人和全占,她相信这就是天意。

      “哎,停电了。”同学们喊。

      “不影响,借着月光继续。”她说。

      原计划里没有表演才艺这一茬,眼下只能随机应变,沈慈:“反正电影也看不成了,有才艺的都别藏着掖着。”

      邵怡扬扬手里剩下的半块炸鸡,“班长得起带头作用,先来一首!”

      “就是啊,老大可是校园十佳歌手!”

      “想听那首?”林阖大大方方地同意。

      当真是苦了要逢场作戏的林阖,要不是看在林闲渟求她的份上,才不会那么快妥协,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

      “那个女孩!”同学们亮起手机自带的手电筒,这个年代的学生偏爱唱带点苦情味的小情歌。

      “洗脸需要花长时间吗?”顾长亭看着时间泛起嘀咕,倒要去看看究竟。

      临时接收到群消息轰炸,表姐起身了要从后门走了。林闲渟拖着蛋糕底,用火机点燃呈18形状的蜡烛。

      好巧不巧,顾长亭没迈出门,就看见笑盈盈的家伙双手端着蛋糕出现,短暂的几秒钟对视,说不出话来。

      “你……”她后知后觉,这些偶然的安排不是巧合,都早有预感。

      借着烛光,轻快的《那个女孩》骤然切换为《祝寿歌》从小听到大。

      四十多道稚嫩的嗓音混着桌椅挪动的声响,将她彻底包围。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庆贺你生辰快乐。年年都有今日,岁岁都有今朝。恭喜你,恭喜你。”

      顾长亭抬手捂住微颤的唇,指缝间溢出的哽咽混进歌声里,她偏过头,跌进林闲渟的琥珀色的瞳孔。

      “假设世界上有70亿人口,人的一生大概会和一万人有过碰面,人与人之间相遇的概率会是百万分之一点四,同一天生日的概率是千分之二点七。”

      她的爱意在眉眼里肆意生长,有道眼尾的缺口,不经意间滑出泪水。

      “你知道我想表达什么吗?”

      “什么?”

      “说明我们缘分不浅,是个奇迹。”林闲渟凑近,看向她的每一眼都是在告白,像藤蔓般在月光下疯长。

      嘭!嘭!嘭!

      藏在课桌里的礼花筒朝天空绽开,五彩亮片纷飞的刹那,电路系统恢复正常运转,日光灯管次第亮起。

      “顾老师,生日快乐!”

      欢呼声响彻教室,贯穿整栋寂静的教学楼。

      如果不是,她事先接受到学校通知今晚整栋楼可能会因为电路老化检修,会有短暂的停电,她定会有理由怀疑,这一切都归咎于惊喜。

      她帮卿卿抹去眼角的泪水,这是林闲渟第一次见,印象中理性且从容的顾长亭会因为动容落泪的样子。

      在这偌大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是比我们天生注定,更浪漫的事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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