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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平行番外—求婚 “终身监禁 ...
傍晚六点十分,夕阳把医院门诊楼的外墙染成橘红色。
江辰今天穿了常服。
不是出警时的作训服,不是审讯室的便装,而是那身笔挺的藏蓝色警礼服。肩章上的警衔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光,袖口和裤线熨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医院住院部楼下的银杏树下,身姿如松,引得路过的护士一步三回头。
“那是谁啊?好帅。”
“你新来的?刑侦大队长江辰,隔三差五来找许医生的。”
“今天怎么穿这么正式?开表彰会了?”
“听说他上个月那个大案破获了,荣立个人二等功,上午刚授完奖。”
银杏叶正黄,风一过,像碎金一样簌簌地落。
江辰手里没拿花,也没拿盒子——东西在口袋里,但他不急。他靠着树干,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全是笃定的光,像是在等一场他早已知道答案的考试发榜。
许岁从门诊楼出来的时候,没到处看。
她低头翻手机,想看江辰有没有发消息——
“许医生!”
一道清朗的男声从前方传来。
她抬头。
他就站在银杏树下,贴身的警服显得肩宽腰窄、干净利落。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他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星河。
“你怎么来了?”许岁加快脚步走过去,“不是说你今天值班吗?”
“跟同事换了个班。”
江辰从身后变出一束花——不是玫瑰,是一小把雏菊和满天星,扎得有点歪,一看就是自己包的。
“路过花店,觉得好看,顺手买的。”
许岁接过花,低头闻了闻,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这么闲?还路过花店?”
“主要是路过你们医院,想着顺道看看你。”他说这话时语气轻松,但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许岁笑了笑:“听说你被授奖啦?”
“二等功。”江辰不等她问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亮闪闪的奖章,随手在指尖转了个圈,又收回去,语气轻描淡写得近乎张扬,“省厅上午刚颁的。”
“许医生”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笃定到骨子里的力量,“我今天心情特别好。”
“看出来了。”
“第一,案子破了,告慰了死者。第二,局里给我记了功,领导说我年轻有为。”他一件一件地数,语气越来越轻松,“第三,我看到你就很开心。第四——”
他忽然单膝跪了下去。
江辰把手伸进裤兜,掏出来的不是手机,而是一个黑色的小方盒。
他看了看那个盒子,又看了看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三分紧张、三分笃定,剩下全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把盒子打开。
一枚简约的银色素圈,内壁刻着一个小小的十字和一颗星星。
“第四,我想娶你!”
他说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眼神里有期待、有笃定,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少年气——像一个把全部勇气都压上赌桌的年轻人,却坚信自己不会输。
周围的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岁的心脏也快了一拍。
几个下班的护士捂住了嘴,一个路过的老大爷笑呵呵地停下脚步。
“我很确定我想娶你。”江辰仰头看着她,阳光在他眼底跳成碎金,“我心甘情愿,俯首认罪。”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坦荡又骄傲,像一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把战利品捧到心上人面前,但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丝只有许岁才能看出来的紧张——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许岁低头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银杏叶还在落。
他的警徽在发光。
戒指在盒子里静静地亮着。
“你站起来。”她说。
江辰愣了一下,笑容微微僵住。
“你先站起来,”许岁伸手,把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地上凉。戒指,你给我戴上。”
江辰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刚才那个谈笑风生、骄傲如将军的男人,此刻手竟然微微发抖——他一边笨拙地往她无名指上套戒指,一边嘴硬地嘟囔:
“我没紧张啊,这风吹的。”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
那个刚才夸他帅的小护士激动地拉着同事:“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江辰终于把戒指戴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一把将许岁揽进怀里。
警礼服的面料干燥而挺括,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低头,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终于褪去了所有的意气风发,只剩下温柔和笃定:
“谢谢许医生,收了我这个‘要犯’。”
怀里传来一声闷笑。
“终身监禁,不得假释。”
“行,”江辰笑了,笑声爽朗如风,“我心甘情愿。”
夕阳正好落下去,天边烧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和笑声。
江辰搂着她,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二十五岁的年轻警察,怀里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整个人意气风发得像刚打赢了一场最漂亮的仗。
今年是他们在一起的第六年,他向自己心爱的女孩子求婚了。
他把求婚选在这一天,不是巧合,是蓄谋已久的浪漫。
六年前,他们在这天写下故事的序章;
六年后,他要在这天盖上属于一生的落款。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一起回家。
江辰比她高一个头,步子却刻意放慢,配合她的节奏。
“江辰,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浪漫了?给我都整感动了。”许岁吸了吸鼻子。
江辰听她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他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月牙,里面全是亮晶晶的得意——像一个偷偷考了满分、终于被家长发现的小孩。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坏笑和藏不住的雀跃:
“感动了?那……今天晚上好好奖励一下我?”
说完,他抬眼看着她,睫毛轻轻扇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温柔和狡黠各占一半,像一只餍足的、终于把小鱼干叼回家的大猫。
许岁深吸一口气,把差点掉下来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她是个在手术台上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外科医生,此刻却被一个男人一句话撩得方寸大乱!
她抬起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后板起脸,试图找回一点专业尊严。
“江辰同志,”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微微沙哑,故作严肃,“你这是在跟组织谈条件?”
江辰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说话。
她撑了不到两秒就破功了——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又哭又笑的,像春天里被雨打过的海棠花。
最后她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啄了一下,然后立刻退开,红着脸别过头去:
“……这是预付款。剩下的,看你表现。”
江辰本来还得意洋洋地等着她恼羞成怒——按照他对许岁的了解,她顶多红着脸骂他一句“不要脸”,然后他就嬉皮笑脸地混过去。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主动亲上来。
那个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唇角,一触即离。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唇上的温度,只捕捉到她踮脚时睫毛扫过自己脸颊的微痒,和那股独属于她的消毒水混着护手霜的味道。
然后她说:“这是预付款。剩下的,看你表现。”
江辰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在抓捕现场永远反应神速的刑侦队长,此刻大脑一片空白。他维持着被她亲吻后的姿势,微微低头,眼睛眨了两下,然后——
耳朵“唰”地红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粉红,而是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再蔓延到脖子根的那种红。
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有点干。他清了清嗓子,发现没用。
最后他只能看着她——那个明明害羞得要死却偏要装作若无其事、脸颊绯红还强撑着瞪他的姑娘——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刚才的狡黠和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击中的、柔软到骨子里的温柔。他眼睛里像是融了一整片星河,亮得不像话。
他伸出手,拇指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被她反将一军的无奈和心甘情愿:
“许岁,你学坏了。”
顿了顿,他又笑了,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少年,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但我很喜欢。”
他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上,闷闷地补了一句,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和餍足:
“预付款我收下了。剩下的……我可记着呢,分期付款也行,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跟你算账。”
*
回家之后——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
江辰把钥匙扔进玄关的托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许岁低头换鞋,把那束有点歪的雏菊小心翼翼地放在鞋柜上——花束一路被她抱在怀里,花瓣一片都没掉。
“你饿不饿?”江辰一边解警服的扣子一边往厨房走,“我给你煮碗面。”
许岁看着他的背影。那件藏蓝色的警服被他随手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白色的紧身背心,肩背的线条流畅而结实。
他打开冰箱门,弯腰翻了翻,侧脸被冰箱的冷光照亮,轮廓分明。
“江辰。”她忽然叫他。
“嗯?”他回头,手里拿着一把青菜和两个鸡蛋。
许岁靠在玄关的墙边,把左手举起来,无名指上的银戒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她看着他,眼眶还有点红,但嘴角是翘着的:“你还没告诉我,这个戒指,你到底挑了多久。”
江辰把东西放在料理台上,擦了擦手,走过来。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握住她的左手,低头看了看那枚戒指,然后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小小的十字刻痕。
“三个月。”他说,声音很轻,“第一次去看的时候,觉得这个太素,那个太花。后来看到这个——上面有个十字,就想到你。”
“想到我是医生?”
“想到你信的东西。”江辰抬眼看她,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糖,“你每次进手术室之前,都会在胸口画个十字。我见过好几次。”
许岁愣了一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江辰笑了一下,松开她的手,转身回厨房:“面煮烂了可别怪我。”
——
许岁换了家居服出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了葱油的香气。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江辰围着一条旧围裙,正用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
灶台上的火苗跳动着,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六年前。
那时候他们都刚考上大学,住一起时没人会做饭。
江辰第一次给她做饭,把面条煮成了糊状,两个人对着那锅“面粥”笑了半天,最后还是叫了外卖。
六年过去,他的厨艺终于从“能吃”进化到了“还行”。
“看什么呢?”江辰头也没回,但耳朵尖又红了——他知道她在看他。
“看你。”许岁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背心传过来,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热度。
江辰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许岁,”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这样我没法煮面。”
“那就别煮了。”
“……”
江辰关了火,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她。
她刚洗完脸,额前的碎发还有点湿,素面朝天,皮肤白得像瓷。
她仰着脸看他,眼睛里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光——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
六年前是“我答应你了”,现在是“我认定你了”。
他伸手,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秒。
“那吃什么?”他问。
许岁踮起脚尖,凑近他的唇角,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吃你。”
---
江辰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腾空抱了起来。许岁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江辰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稳稳地托着她,他低头看她,眼里的温柔和克制正在被另一种东西一寸一寸地吞没。
“你想好了?”他声音很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可不是预付款了。”
许岁搂紧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声音闷闷的,小得几乎听不见:
“……尾款,一次性付清。省得你天天惦记。”
江辰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餍足。
他抱着她穿过客厅,步伐又快又稳,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卧室的门没有关。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银白色的河流。
他把许岁轻轻放在床上,双臂撑在她两侧,像一座温柔的山。他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像碎了一地的星星。
她的手还环着他的脖子,指尖微微发颤,但眼神没有躲闪。
“江辰。”她轻声叫他。
“嗯。”
“你以后……不许再受伤了。”她的声音有一点点抖,“戒指我收了,命也是我的。”
江辰沉默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吻落在她的眉心,像落了一片羽毛。
“遵命。”
他的声音消失在唇齿之间,月光和夜色一起,把两个人包裹进一个温柔的、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
夜还很长。
窗外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那束雏菊安安静静地立在玄关的鞋柜上,花瓣上还沾着傍晚的水珠。
这个家从今晚开始,多了一个未婚妻或未婚夫。
江辰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把怀里的人又拢紧了一点。
她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睫毛偶尔轻轻颤动,像在做一个很甜的梦。
他想起六年前,也是这一天,她红着脸说“我答应你的喜欢了”。
六年后的今天,她戴着刻着他心意的戒指,睡在他怀里。
他想,这辈子大概没有什么案子,比把她留在身边更值得他全力以赴了。
*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时候,许岁先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生物钟。
当外科医生的那几年,她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在清晨六点自动开机。
但今天不一样,她睁开眼的瞬间,感受到的不是枕头和被子,而是一个温热的、均匀起伏的胸膛。
她枕着江辰的右臂,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像一只被大猫护住的幼崽。
她没动。她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他的睡脸。
江辰睡着的时候,完全不像一个能单手制伏歹徒的刑警。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落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舒展,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像话。晨光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连下巴上冒出的一点青色胡茬都显得温柔。
许岁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
江辰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那只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忽然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许岁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传来一个沙哑的、带着起床气的声音:
“许医生,大清早的,袭警。”
“……我只是戳了你一下。”
“袭警就是袭警。”江辰闭着眼睛,嘴角却翘了起来,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我可以把你拷起来。”
“你试试看。”许岁笑了,手抵在他胸口,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江辰终于睁开眼。
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是深褐色的,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一种让人心软的温柔。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她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红印,素面朝天,却好看得不像话。
“早。”他说,声音很轻。
“早。”她说。
然后他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干燥而温暖的吻。
“未婚妻。”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像刚拆开最想要的圣诞礼物的孩子。
许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猛地坐起来,抓过床头的手机假装看时间:“起来啦!你今天还要上班——”
“我今天轮休。”江辰撑着头看她,笑得很欠揍,“你要上班,许医生。七点四十查房,现在六点十分,你还有半小时洗漱吃早饭。我送你。”
许岁瞪了他一眼——他那个“我送你”说得理所当然,好像送她上班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工作一样。
早餐是江辰做的。
很简单:牛奶、煎蛋、两片烤吐司,还有一个被切得歪歪扭扭的苹果。他把早餐端上桌的时候,许岁正在玄关换鞋。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外面套着米色的风衣,头发低低地扎在脑后,干净利落。
“过来吃。”江辰拉开椅子。
“来不及了,我到医院再——”
“三分钟。”江辰看着她,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吃完我送你,红灯我都闯过去。”
“你敢。”许岁瞪他一眼,但还是走过来坐下了。
她咬了一口吐司,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昨天跟我求婚的事,你跟你妈说了吗?”
江辰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了。”
“那你怎么说的?‘妈,我昨天跪在你未来儿媳妇面前了’?”
江辰看着她,表情有点微妙:“我妈要是知道我跪了,她会先骂我一顿——‘你跪什么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求个婚至于吗?’然后转头给你打一条金项链,说‘闺女委屈你了,这傻小子以后敢对你不好,我收拾他’。”
许岁被逗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妈真这么说?”
“她原话差不多。”江辰也笑了,眼底全是温柔,“我妈喜欢你,比喜欢我多。上次你给她打电话问候她血压,她挂了电话就给我发微信,说‘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你一个月没给我打过电话了’。”
“那是因为你忙。”
“忙是借口,不孝顺是真的。”江辰认真地说,“所以我得娶你,把你娶回来,我妈就多一个闺女,我就少挨点骂。”
许岁笑得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
江辰开车送她去医院。
他的车一辆黑色的沃尔沃,低调、干净,像他这个人——不需要张扬,站在那里就让人安心。许岁坐上副驾驶,发现座椅角度、后视镜、甚至空调温度都是为她调好的。杯架里放着一杯温水,旁边还有一颗她爱吃的柚子盐糖。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她问。
江辰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跟你学的。你是医生,心细。我破案的,观察力强。结合起来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一个完美的未婚夫。”他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又红了,但表情理直气壮。
许岁笑着摇了摇头,把那颗糖剥开,含进嘴里。
甜的。
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但车里的空气很安静、很舒服。许岁靠着车窗,看着街景往后退,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别转了,”江辰目视前方,嘴角带笑,“转丢了你看我哭不哭。”
“你哭过吗?”许岁好奇地转头看他。
江辰沉默了两秒。
“你上次做阑尾手术那次,”他说,声音低了一点,“麻药过敏,抢救了四十分钟。我在手术室外面,腿都是软的。”
许岁愣住了。
那次是她实习期的事,一个小手术出了意外,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她醒来的时候只看到同事们关切的脸,不知道江辰那时候也在。
“你怎么没跟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江辰把车拐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熄了火,转过头来看她。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深,“你没事就行。我这人不太会表达,但——许岁,你是我为数不多害怕失去的东西。”
车里安静了几秒。
许岁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档把上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虎口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你不会失去我的。”她说,声音轻而笃定,“我是医生,我知道怎么活下来。”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交握的手,笑了一下。
“行,许医生。我相信科学。”
——
许岁走进住院部的时候,值班护士小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无名指上的新戒指。
“许医生!你手上那是——?!”
许岁还没来得及藏,旁边的护士长已经凑过来了,推了推眼镜,像鉴定文物一样端详了两秒:“铂金的,素圈,内壁有刻字。谁送的?昨天那个在楼下银杏树下跪着的帅警察?”
许岁:“……”
小周尖叫了一声:“真是他?!我昨天听急诊的小刘说有个警察求婚,我还以为是编的!”
“不是编的。”许岁认命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是我的。”
护士长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好,收了。以后让他多来我们医院,长得好看的人对我们的患者康复有积极的心理暗示。”
小周立刻举手:“对对对,下次他来了叫我,我给他免费量血压!”
许岁哭笑不得地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低头看了一眼戒指。
她想起六年前的今天,江辰在学校操场的看台上,递给她一瓶水,结结巴巴地说“我喜欢你”。那时候他紧张得连水瓶盖都没拧开,最后还是她接过去自己拧的。
六年了。
从拧不开瓶盖的少年,到能跪在银杏树下求婚的男人。
她笑着摇了摇头,把白大褂穿上,把戒指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用一根银链子穿好,挂在脖子上,贴近心脏的位置。
手术室不让戴戒指。
但贴着心口,也可以。
---
手机震了一下。
江辰发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去接你。
许岁盯着屏幕笑了三秒钟,回了一个字:你。
对面秒回:……许医生,我在开车。你别撩我。
又跟了一条:行,那就吃我。我洗干净等你。
许岁把手机扣在桌上,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办公室里没人,但她还是下意识捂了一下脸。
这个混蛋。
她笑着骂了一句,然后拿起病历,推门走进了新一天的工作。
戒指在胸口,微微发烫。
哈喽大家,想了许久,决定给这篇文来个总结,写一章if线番外,这章真的巨甜,江辰向许岁求婚了!这章是我边哭边笑着写完的……挺感慨的!想写这张番外很久了,今天终于提笔写下。
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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