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不是一只猫》什么也不想说

75、完蛋了

　　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忽然消失不见，指挥官心猛地一跳，立刻询问：“怎么样了？”

　　攀云正在用另一台终端进行操作，闻言闪开身子、将屏幕让给指挥官：“应该是被发现了，它们拔掉了机器人的核心，机器人彻底停止工作。”

　　指挥官看着屏幕上的地图问：“现在到哪一步了？这是宠物之家吗？”

　　攀云点点头：“这是宠物之家一层和二层东部部分，时间太短我们只能从机器人那里得到这些。”

　　指挥官追问：“还有其他办法吗？”

　　“既然被发现了，对方大概率会切断机器人之间的同步信号，应该也会增强信号屏蔽，以此来阻止我们；如果它们的信号屏蔽已经到极限，也可能会强制关闭所有机器人。”攀云看向指挥官，“我们的信号放大器还要多久才能布置好？”

　　“还要十分钟。那个弄好了你可以夺回宠物之家主控系统的控制权吗？”

　　攀云摇摇头：“必须在主控室终端进行操作。但可以控制那些机器人，让它们传递更多的情报，如果能将它们顺利连接回首脑，就可以让它们听从我们的指令。但不要抱太高期望，捉捕那些猫是守卫者联盟的责任，在那些猫有人质在手的前提下，机器人发挥不了作用。”

　　一旁的守卫者不禁抱怨道：“为什么不能更改机器人程序让它们听从人类的命令，只要有人在它们就失去作用，跟废铁有什么区别？”

　　攀云瞥了眼说话的人：“因为机器人绝不能伤害人类，绝对不能，如果这条程序被更改，人类将陷入绝境。”

　　“人类才是机器人的主宰，”指挥官说道，“光凭机器人就能完成一切，守卫者联盟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我们现在面临困境，解决它们就是我们的职责和荣誉。”

　　指挥官盯着屏幕上宠物之家的地图沉思：“那些绿色的点是猫吗？它们在建筑里巡逻布防？”

　　“考虑到有人类帮助它们，应该是的。”

　　指挥官问手下：“里面有几个人类知道了吗？”

　　“根据宠物之家管理员核实，出事时有一名管理员在主控室，他目前还是失踪状态，应该被劫持了；经询问确认暂无其他失踪报告，加上被俘的守卫者和主动介入的人，建筑内有三名人类，位置不详。”

　　“至少一楼没有人。”

　　攀云看向指挥官：“你有计划？”

　　指挥官眨了眨眼：“营救人质抓捕不明生物是守卫者联盟的责任，怎么能全依靠编程和机器人？我们也该有所行动。”

　　成业攥住拳头：“你们要强攻？”

　　“成业，”攀云阻止道，“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守卫者的计划我们不必要知道、更不能插手。”

　　成业舔了下唇：“我知道，可是那些猫是有智慧的，它们可以制定计划、也许也可以跟我们沟通呢？也许我们可以尝试和它们谈判、了解它们的目的，也许不需要暴力也可以解决这件事呢？”

　　守卫者都笑了起来，轻蔑又冷酷，人和猫还要谈判？

　　攀云转向成业，将食指放在唇上，成业有些不甘，最终还是保持沉默，只在心里默默祈祷。

　　自在还在跟代码搏斗。他觉得机器人的程序代码好像房间中的积木，他要重新搭建积木、可连房间都进不去。门开了一道又有一道，他都不清楚自己是否找对了正确的路，还是根本就掉入门组成的迷宫里。

　　约翰总是催促自在询问进度，自由索性把他赶了出去、让他自己找点事做，自己则守在主控室里。自在在忙，被绑在门上的人类自由又不感兴趣，他只好摆着尾巴盯着监控器，看猫猫们在宠物之家不停地转来转去。

　　猫猫们精力和精神都有限，他们本来只是宠物猫，每天除了吃睡就是打闹玩耍，很难长时间集中注意力，老老实实巡逻几次后就有些懈怠，尤其是刚刚被从笼子里救出来的猫猫，他们还不明白自己要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多么残酷的困境，他们彼此追逐打闹，从走廊跑到大厅，空旷的楼宇里都是猫猫喵咪嗷呜的声音。

　　“等一下！”

　　一只猫猫忽然竖起耳朵：“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猫猫们赶紧停下，那只猫猫抖着耳朵四处寻找，最后把耳朵贴在窗户上，只听到“嗡”得一声闷响，它好像被一拳打在耳朵上，头晕目眩，耳朵也渗出血来，歪斜着倒了下去。

　　猫猫们吓了一跳，他们跑上前查看，却发现原本闭合的窗户开了一道缝，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一片深蓝：那是守卫者联盟的颜色。

　　“不好了，门开了，人类要进来了！”

　　“快挠他！”

　　猫猫们陷入混乱，有的疯狂逃窜、有的伸出爪子从缝隙抓挠窗外的人。它们的异动很快引起了守在门口的武装猫猫队的注意，武装猫猫队立刻赶了过来。

　　武装猫猫队从先前宠物之家事件就跟随自由，他们是经历过大场面的猫猫，虽然依然紧张、却迅速冷静下来。

　　“都安静听我安排！”队长嗷呜长啸，“那只黄色花纹的叼着受伤的猫猫去主控室通知自由，其余猫猫跟我一起，我们要战斗！”

　　“队长！”

　　留在门口的猫猫大吼：“门也要开了！”

　　队长猫架起武器：“来吧，可恶的人类！”

　　这一切都被自由看在眼中。自由猛地跳了起来，自在忙问：“怎么了？”

　　“人类要攻进来了，现在在一楼，不知道其他楼层还有没有。”

　　“什么，这么快……你要过去吗？”

　　自由摇摇头：“我要在这里。”

　　自在想了想：“让约翰过去吧，光凭猫猫们自己怕是不行的，约翰是个人类、守卫者总不能不管他的死活！”

　　自由点了点头，走到门口喊约翰，正好遇上跑来报信的黄色胖猫。黄猫把嘴里的猫猫放在地上，呜呜哭道：“人类要进来了，他受伤了，他会死掉吗，我们怎么办？”

　　自由蹭了蹭黄猫的额头：“这里有医院，可以治好他的，只要我们打退人类，大家都不会有事！去找约翰、带他去一楼，我们需要他的帮助！”

　　黄猫抽抽搭搭跑走，主控室内的自在更加焦急。人类有很多武器，那些武器是可以对人类使用的低智能高威胁武器，靠猫猫们两支电子炮根本无法抵挡，可自己还没有攻克机器人的防御程序！

　　最后一道门究竟还有多远！

　　自在爪子按得飞快，楼下守卫者从门口和窗户冲入宠物之家，猫猫们躲在桌子下向他们射出电子炮，随着交锋开始，机器人代码迷宫之门竟忽然打开，自在终于看到门后山一般堆叠的积木！

　　一楼这么大的动静另外两层的猫猫没法无动于衷，他们纷纷跑来主控室找到自由。自由安排好这些猫猫，回到主控室，却发现自在靠在椅子上，眼睛呆呆盯着屏幕，满脸绝望。自由不禁问：“怎么了？出问题了？”

　　“机器人程序，”自在缓缓说，“机器人永远不能伤害人类的程序，没法改变。这些机器人，我们用不了。”

　　“改不了？”

　　“是的。我以为这些机器人脱机之后不会再受首脑控制，我以为它们的底层程序就算再难改格式化后重写也会改变，但是不行，它们的底层程序放在一个保险箱里，只有首脑可以打开，我只能在外面叠加代码，可叠加的代码不能和它原本的程序有矛盾，也就是说除非改写首脑，否则我们没法让机器人为我们抵抗人类！约翰骗了我们、我太愚蠢也太自大，我根本做不到！我们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