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竹马》白鹿凡楠

17、17 竹马竹

　　竹马竹马17
　　季林拉着南苏出了校门，走了一段，直到路上没几个行人时，南苏才平静道“你想谈什么？”
　　“你为什么突然生气？”季林问
　　“我没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只是觉得我们以前太黏了，是该保持点距离。”
　　“那晚我没忘！”季林突然道
　　“什么？”南苏在问出的同时蜷曲了一下手指，哪晚，醉酒的那晚？
　　“我亲你那晚！”
　　南苏没想到季林这么直接，微微瞪大了眼睛。
　　“南苏，我没忘，我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季林慢慢低下头很认真的说“我觉得自己很奇怪，尤其是面对你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异样的怪异的情感，我很烦躁，所以想避开你，这样我就能缓解。可是你不理我，我又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季林感受到南苏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轻轻的揉了揉。
　　“不奇怪！”南苏的声音很温柔，带着蛊惑“我以为你是恶心那样，所以故意疏远我。”
　　“没有绝对没有！”季林摇头
　　“那你不讨厌我？避开我疏远我只是因为觉得自己很奇怪？”南苏看着季林，嘴角慢慢扬起
　　“对”季林点头
　　“那你讨厌那晚那样吗？”南苏低声引诱着
　　季林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坦诚道“不讨厌。”
　　南苏的味道突然袭来，视线里充满了南苏放大的脸庞，大理石般的光滑细腻。
　　南苏在吻自己，季林一瞬间大脑炸开，僵在原地，周围没有声音，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快很急很响！
　　南苏离开的时候，又轻轻啄了啄季林的唇，似在安抚又似在确认。他慢慢的抱紧身前的人。
　　“等下！”季林平缓着呼吸道“我们这算喜欢吗？”
　　南苏笑了，“我不知道你这算不算喜欢，但是在我这是喜欢，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在意了，意识到的时候已经算不清时间了！”南苏声音轻轻。
　　从总角到束发，从懵懂到青涩，春逝秋生，树桩的年轮一圈又一圈，他们一起看过除夕的烟花，一起赏过冬日的暖阳，一起走过彼此的童年。在十多年的岁月里，总有人陪你一起笑，一起哭，一起悲伤难过，一起开怀大笑。很难得也很幸运。
　　季林没说话，回抱了一下南苏。
　　“我反应很慢，我可能要慢慢适应喜欢你这件事，可能要很久，也可能很快，你等一等我。”季林踩着路灯下南苏的斜斜影子慢慢往学校走
　　“好，不管多慢我都等你，只要你不要走丢，或者半路不走了！”
　　季林又回到了跟南苏的从前。一起上课，一起吃饭，没人时候，在黑夜里偷偷拉一下手。
　　“所以你们是在一起了？”在操场游荡的时候，左言问
　　“不要羡慕，单身狗！”季林斜斜挂在南苏身上嘲笑，南苏也笑着，挑衅的看了看左言
　　“好，再见，情侣逛操场不用拉上我，我不想太亮！”说罢左言朝他们挥手走了。季林的笑声从风中传来，干净清脆。
　　晚上跑道上，散步的人不多，可能是周六的原因。季林和南苏慢慢的游走在没有路灯的操场上。他们慢慢靠近，季林用手指挠挠南苏垂着的手，逗着玩，南苏一把捏住作祟的手指，换了个方向变成十指相扣。他们的前面也有一对情侣在散步。
　　“月黑风高，正适合干坏事啊！”季林挑眉看着南苏
　　“现在在学校，同学请遵守校规。”南苏一本正经道
　　“哎，南公子果然气度不凡，刚正不阿，心无杂念啊！”
　　“别乱用词。”南苏笑着捏捏季林的手
　　突然一个黑影从草坪上窜出来，绕过季林他们直接走向前面那对小情侣。
　　“你们哪个班的？”黑影一把扯住男生的衣领，气势汹汹问道
　　“卧槽！”季林条件反射甩开南苏的手“教务处主任！他他他，他好变态，竟然来操场抓情侣！”
　　南苏蜷曲了一下空了的手，怔了一下点头道“确实好变态！”
　　主任的声音还在大声的批评着，女生脸皮薄已经哭了，男生还在低着头挨骂。整个操场弥漫着铁血无情的声音，其他小情侣偷偷散了。
　　季林心有余悸，刚听到教务处主任的声音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现在手指还有颤抖的余韵。“他是魔鬼吧，卧槽，那男的好惨，这以后谈恋爱得有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你刚刚也被吓到了？”南苏摸了摸季林的头。
　　自从他们互通心意后，南苏总是喜欢摸季林的头。
　　“那当然，你是不知道，教务处主任有多么恐怖，况且，你正在和对象意浓情深，突然有人直接把你拉到地狱，人都吓软了！”季林作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嗯！也是”南苏轻轻拍着季林的背，温柔无声的安抚着
　　“那女生也惨！他们也太惨了，这真是人生的阴影啊！”季林继续感叹。
　　初二下的时候，季林已经完全适应了，甚至还对现在的状态极其不满。他们在学校，哪哪都是人，因为那天晚上，他们甚至在学校都不敢牵手，加上要上高三，学业压力大，学校的人就更多了。
　　“南南，等上大学，我们出去住怎么样？”正想偷亲但没亲到的季怨妇不满道，他们正走在学校的林荫小路上，在季林想要偷亲的瞬间，对面走来了一对情侣，旁若无人的牵手。甚至还接吻，只是在看到季林他们的瞬间女生低下头，不好意思红了脸。
　　“啊啊啊，凭什么？”季怨妇发疯
　　“过来！”南苏突然在一颗大树旁蹲下，朝季林招手
　　“干嘛？”季林慢悠悠走过来
　　“看这里有松鼠，一窝。”南苏笑着道
　　“啊，这么多，我看看”季林来了兴趣，跟着蹲下来
　　在季林蹲下的瞬间，南苏一把拉上季林的帽子，吻了过去。
　　粗壮的树干挡住了两人的身体，空气中偶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南公子啊，我发现你很有计谋啊！”季林笑着从小路走出来
　　后面跟着眉眼含笑的南苏“我怕不满足某人的愿望，某人会难过！”
　　“那在下，就谢过南兄！”
　　高二结束，季林回来发现家里门锁了。家里没人？为什么，季平去打工两年没回来了，但王梅去哪了？季林从开学就没回来过，难道王梅也去打工了？
　　“奶奶，你看到我妈了吗？”季林去南苏家问
　　“啊，她去打工了，没跟你说吗？”南苏奶奶温和道
　　“怎么了？”南苏放下行李问
　　“南南，我把行李先放你家，一会儿来拿。”季林放着行李走出去
　　“我和你一起。”南苏跟着季林“去哪？”
　　“去找李哑巴。”季林道
　　“卖锁的哑巴叔？”
　　“嗯，找他帮我开锁。”
　　李哑巴是村里卖锁卖门的人，他不会说话，但有一个能干的媳妇。李哑巴负责技术活，他媳妇负责招揽生意进货的事。
　　南苏转头看了看季林家的房子，那道褪漆开裂的红木门紧紧闭着。季林的母亲出去打工了，但是没给他留钥匙，甚至没有通知他一声。南苏看着安静走在前面的人，默默牵起他的手，捏了捏。
　　家里积了很厚的灰，看来很久没人住了。是啊，在学校时，要不是每个月卡里多出来的生活费，季林都快忘了自己是有父母的人。
　　季林安静的收拾着，南苏也安静的陪着收拾。
　　“晚上去我家吃饭！奶奶做了糖醋排骨。”南苏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季林。他的小狼狗委屈了，也不哭不闹，让人很心疼。
　　“南南”季林转身埋首在南苏颈脖，南苏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我在”
　　过了一会儿季林道“那是你奶奶，不是奶奶。”声音闷闷的
　　南苏听到这，知道季林缓过来了，笑了，“也是你奶奶，弟弟。”
　　“南公子的脸皮呢！”
　　“有时可以不要”过了会儿南苏又道“以后我的一切都给你，我的爷爷奶奶也是你的爷爷奶奶。”
　　“谢谢你，南南。”
　　季林的生日是农历六月七号，就快到了。他的生日每次都在暑假，所以只有胖子南苏陪着他过。但这次胖子没回来，所以只有南苏了。
　　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比较特别，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也是季林的十八岁生日。
　　南苏想了很久。他最近在网上学着编绳股，红色的绳子上挂着黑色的挂饰，戴到脚脖子上应该很好看。他在网上定制了一对磁黑色的挂饰。
　　季林生日那天，南苏起了大早，在厨房捣鼓半天就去敲季林家的门。
　　“怎么了南南。”季林打着哈欠开门
　　“快洗漱，我给你做长寿面。”南苏在自己家实验了一次，发现还不错，于是来给季林做。
　　“啊，现在大早吃长寿面？不是要晚上吃吗？”季林懵
　　“晚上你要吃蛋糕，吃不了多少。我奶奶他们还要给你做一大桌子菜。”季林熟练的系上围裙。
　　“好吧，帮我谢谢爷爷奶奶，算了，我晚上亲自道谢。”季林含着牙膏沫笑了，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阳光温暖，树梢上的鸟儿也叽叽喳喳交流着这世间的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