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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姜姜 爬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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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虎绿油油地攀满一扇薄窗。
温和的阳光照料下来,稀稀疏疏地落了一地柔软。巷子里的台阶上,潮湿的间隙里也陆续长出绿茵的青苔。
梨花盛开的时节,山上的积雪还没有融化。
陈执今天很早就出去了,因为不用上班,林初没定闹钟,但是可能因为生物钟的原因,她还是七点半就准时醒了。
林初今天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斜肩毛衣,露出一小块雪白的肩,乌黑的长发散下来,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温柔。
打理完后刚好陈执的电话打进来,林初滑动接听键。
“出门,带你去吃早餐。”
“哦好!”
林初挂断电话,在玄关处换好鞋子,踩着大理石板砖从楼梯上下来。陈执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
林初系上安全带,眼里有点惊奇,“你今天也放假?”
陈执都是老板了,放不放假不过是他想不想的问题。
但是陈执依旧顺着她的话回道:“嗯,放假。”
陈执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然后跟林初一起进了一条胡同。
青石板铺就的小路蜿蜒向前,两旁是错落有致的老屋和小饭馆,灰白的墙面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几株藤蔓攀援而绿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巷口的老槐树 几位老人围坐在一起,手中的蒲扇轻轻摇动,谈笑声随着晨风飘散,映出一片温暖的空晕,仿佛时光在这一刻静止。
路边有不少人摆着早摊,热气腾腾的白雾随着盖子的揭开飘浮在空中。
路过一个卖章鱼烧的摊时,林初眼睛一亮,定住脚步,伸手拉住陈执的衣角。
陈执顺着看过去。
“想吃?”
林初点点头。
陈执走到摊前买了一份。
林初捧着盒子的底端,热气很快传到她的指尖,暖乎乎地。她用竹签插起一颗,把它吹凉。
然后递到陈执嘴边。
林初的手还抬在半空中,陈执眸光微动,微微低头。
第一口热乎的章鱼小丸子进了他的嘴里。
“好吃吗?”风拂过林初的脸,阳光落下来,停在她的眼睛里。
陈执动了动睫毛,“好吃。”
两人慢慢往前走,胡同里的树影倒在地上,他们的身影也倒在地上。
吃完早餐,陈执把车开到了一条林初从来没有去过的街道。
“我们要去哪里?”
陈执在专心开车,听到她的问题一本正经地回答:“把你卖了。”
“啊?”
林初眨了眨眼睛。
陈执勾唇,歪头看她一眼,“爬山。”
十分钟后,他们到达山脚下。
抬头望去,眼前的山不算高,但山顶的视野很开阔。
林初内心有些兴奋,她从小到大还没爬过几次山,所以迫不及待地拉着陈执往上走。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牌,上面用红色颜料刻着“小鱼山”这几个字,是这座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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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林岁栀站在栏杆处往下张望,“他们怎么还没来啊?”
周屹靠着杆子打了个哈欠,“再等等。”
又等了一会,周屹收到一条消息。
“来了。”
“快快快!”林岁栀马上打开手机摄像头假装在和周屹拍照,周屹很配合地在镜头前比了个“耶”。
林初轻喘着气登上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濡湿。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冽,刚吹散热意,她抬眼望向不远处的观景台,想找个地方歇脚,目光却猛地顿住了。
林初看到林岁栀和周屹站在栏杆处开心地拍照,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栀栀?你们怎么也在?”
林岁栀闻声回头,脸上闪过一丝茫然,随即绽开笑:“诶好巧!你们也来爬山?”
陈执慢悠悠地赶上来站到林初身边。
林初望着林岁栀眼里那过分明亮的笑意,心里的惊讶又深了几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她那副“纯属巧合”的表情太过自然,让她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刚好都来了,那我们先去庙里祈个福吧,我听别人说,这里很灵!”还没等她回答,林岁栀就拉着她进去了。
周屹抽出插在兜里的一只手拍了拍陈执的肩调侃道:“哥们,待会手别抖!”
陈执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先勾了起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
说完也跟在她们后面走进去。
古寺藏在苍翠的山坳里,红墙黛瓦被层层叠叠的绿意包裹,远远望去,倒像是从林间自然生长出来的一般。
踏进山门,喧嚣便被隔绝在外。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路,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缝隙里钻出几丛青苔,沾着晨露,透着沁凉。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穿过松针的簌簌声,偶尔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落在飞檐翘角上,又轻轻散开。
两侧的厢房墙面斑驳,却透着古朴的安然。廊下摆着几盆兰草,叶片舒展,有零星的花苞藏在叶间,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草木香,混着香炉里飘出的、若有似无的檀香,清冽又安宁。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
在这里,连时间都仿佛慢了下来,心也跟着静了,只剩下满目的清幽与舒适。
寺庙内院有一个小和尚在敲梵钟。
林岁栀走过去学着他的手势说了句“阿弥陀佛”,然后开口询问:“小师傅,我们想求个祈愿带。”
“阿弥陀佛,施主请跟我来。”
小和尚把一群人带到后院等候,过了一会拿出四条红色的祈愿带给他们。
寺庙门口观景台旁边有一棵很大的古梨树,白色的小花开满,很漂亮。
枝桠上系了很多红色的飘带,陈执把林初写好的祈愿带系在了他能够到的最顶上。
林岁栀和周屹还在里面没出来,帮她挂好后,陈执忽然说自己有东西落在里面了让林初在外面等他。
这里的视线很好,林初站在木制围栏旁看着远边山上落下的白雪,天边刚升起的太阳被几片乌云遮盖。
随后,身后响起脚步声。
陈执捧着一束白玫瑰出现在她身后。
“林初。”
他的声音忽而发颤。
林初转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然后跳得飞快。
“上周我去别的城市出差,忙到很晚才睡,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杯子里摆着一根牙刷,忽然很想结婚,和你。”
山头的白雪映入他漆黑的眼睛,雪花在他的瞳孔里消融,林初凝视着那双眼眸,屹立千年的雪山仿佛在顷刻间轰然倒塌,林初在他的眼睛里清清楚楚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的眼眶一瞬间红了。
他喉结滚了滚,眼尾染上一片红晕,目光灼烈,一下子烫进了她心里,“早上出门的时候,你在我前面慢悠悠地走,手里拿着你爱吃的章鱼小丸子,阳光落在你的头发上,你转过身来等我,眉眼弯弯地朝我笑。那一刻,我只想永远陪在你的周围,跟你一起慢慢变老。”
陈执说,如果他是一棵大树,那么林初就是这棵树的心脏,也是给它生命的太阳。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看着眼前早已哭得泣不成声的女孩眼底泛起一片柔色。
陈执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向她单膝下跪。
“林初,我爱你。”
“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空中捧着戒指的那双手止不住颤抖。
林初嗓子哑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力点头。
闪耀的戒指钻进女孩雪白纤细的无名指。
寺庙的钟声忽而在下一个瞬间敲响,古朴透亮,悠扬绵长地飘向远方。
陈执轻轻捧住她的脸,俯身吻上她的唇。
一朵雪白的梨花飘落在陈执肩头。
柔软的白云挂在蓝天中,山头的太阳撞碎乌云,暖黄色的金光洒在他们身上。
云很淡,风很轻,青岛的阳光温柔地吻过女孩的脸,仿佛在告诉她,从此他们的世界万里无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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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阳光极好的晴天里,林初和陈执去民政局领了证。
林岁栀这几天一直忙着检查两人的婚礼流程,生怕中间出什么漏洞,比自己的婚礼还要谨慎。
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漫过青岛海边的白色纱幔,将缀在上面的珍珠串吹得轻轻摇晃,折射出细碎的光。
远处的海平面衔着淡金的落日,橘粉与钴蓝交织的晚霞铺展开来,浪涛拍打着礁石,奏响细碎的节拍,像是为这场婚礼量身定制的背景音。
林初站在铺满白色玫瑰与铃兰的仪式台上,一袭鱼尾白纱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一字肩的设计露出优美的肩颈,裙摆上缝着细碎的水晶,在暮色里泛着微光。
她的长发松松挽成发髻,别着一支珍珠发簪,碎发被海风拂过,贴在白皙的脸颊旁,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比晚霞更温柔的光,唇上浅粉的唇膏衬得气色愈发透亮。
林曲坐在贵宾席,看着台上的女孩渐渐红了眼,“哥,小初今天嫁人了,要是你还在的话,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当钻戒钻进林初的无名指,一只蝴蝶扇动着翅膀在林初手上停下。
她先是惊了一下,但手却依旧静静抬着,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滴晶莹的眼泪掉落。
林初颤抖着声音轻轻开口:“爸爸,我会幸福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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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岛的街头下过一场小雨,空气里还泛着轻微的凉意。
地面还是湿漉漉的,几片叶子被雨水粘在地上。
林初今天下的早班,出了旋转门,她径直向一棵梧桐树下的停车位走去。
旁边停着一辆淡蓝色的小毛驴,前几天刚买的,林初很喜欢。前面围着毛绒绒的挡风被,陈执特意给她加上去的。
林初今天胃口不错,闻到烟火气忽然很想吃糖水,于是开着车慢慢往中山路走。
热乎乎的糖水捧在手里,林初赶到很暖和,在一家店门口的木椅上坐着细嚼慢咽地小口吃着姜圆糯。
不知怎的,林初总觉得有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玻璃门后,一只萨摩耶蓬松的雪白绒毛裹着圆滚滚的身子,琥珀色的圆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两颗融化的蜂蜜软糖。
它忽然顿住脚步,脑袋轻轻往一侧歪着,毛茸茸的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一点,鼻尖微微抽动,眼神软乎乎的,直勾勾盯着她,仿佛在认真琢磨她手里的零食,小模样憨态可掬,连嘴角的微笑弧度都透着乖巧。
林初将手里往右挪了挪,发现它的脑袋也跟着往右歪。
……
八屿关,别墅院子里——
陈执在给梨树浇水,林初上周从花木市场买回来的。
不止梨树,还有很多已经开了的绣球和月季以及一些叫不上来的花名。
车子的前照灯光从远处照进院子。
“嘀嘀——”
“我回来啦!”
车子在离陈执两米处稳稳停下。
陈执走过去抬手给她取下头盔,他的手有些冰凉,指节处微微泛红,脸上一阵凉意擦过惹得林初往后缩。
陈执抬眸看她一眼,眼底泛出笑意。
与此同时,一颗雪白的毛绒绒的脑袋从挡风被后面钻出来。
陈执眉间微动,他歪了歪头,向林初投去一道疑惑的眼神。
在陈执歪头的瞬间,萨摩耶也学着他的样子歪头看着他,嘴角张开像是咧着笑。
林初捕捉到这一幕,竟也忍不住笑起来。
还挺像的。
外面风大,林初一边牵着陈执的手一边跟他讲述刚刚发生的事情,把狗带进了屋内。
“喔还有!”,林初转过头,脸上荡着笑,“它叫姜姜,好听吗?”
“噢~”陈执掰过她充满期盼的脑袋,“难听。快去洗手吃饭。”
吃过晚饭,林初拿出笔记本电脑打算把白天剩下的工作内容完成。
房间内被白色的灯光笼罩,林初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电脑上,手里不停地在打字,姜姜什么时候进的房间她也不知道。
察觉到有一坨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的小腿,林初抽眼看过去,发现姜姜嘴里叼着一只鸭子毛绒玩偶坐在她旁边。
林初揉了揉它的脑袋,“姜姜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玩这只小鸭子吗?”
小狗歪了歪头,吐出舌头将一只爪子搭在她身上。
林初想了想,然后盖上了电脑从姜姜嘴里抢走它的玩具。
陪小狗玩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一人一狗都累的精疲力竭。
觉得嘴里有些发干,林初起身走向客厅。
陈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排放了两排她爱喝的芦荟酸奶,林初准备去拿,目光却被底层一瓶淡粉色的玻璃罐吸引。
这是陈执买的新饮料吗?
林初拿出来打开塞子,一股清甜的桃子香钻进她的鼻腔。
林初抿了一小口。
一股不算浓的酒精味。
喝一点应该不会醉吧?
林初回想起以前自己能喝三罐啤酒的酒量,放心大胆地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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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宾利开进车库。
陈执拎着黑色外套大步跨进门。
沙发边,林初抱着姜姜脑袋在它脸上蹭来蹭去。
“陈执你的头发……好软。”
陈执愣了一瞬,放缓脚步走上前去。
忽然,一个空玻璃罐从她手里滚落,停在陈执脚边。
他蹲下,将玻璃罐捡起在鼻尖嗅了一下,微微皱眉。
——赵立送的果酒。
他说这酒是他夫人自己酿的,闻着酒淡,度数却很高。前些天两人在饭局上赵立特意带过来让陈执尝尝,不过他没喝而是放在了冰箱。
眼前喝醉的林初正懒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眼神半闭,黑发散落在细白的脖颈处,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嘴里还时不时呢喃着什么。
和平常的她不一样,醉酒后像只慵懒的猫。
陈执凑进耳朵。
“……小猪,”林初眨了眨眼睛,一根手指指着陈执,“家里来了好多小猪。”
陈执:“……”
“你喝醉了,去睡觉。”陈执绷着下巴。
林初晃了晃脑袋: “我……没醉,我不要睡觉,我刚起床。”
陈执看着满嘴胡话的林初叹了口气,扶着她的肩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再不回房间就把你扔在这里,”陈执停顿一秒,目光闪过一丝狡黠,“和小猪睡。”
林初推开他的手,晃晃悠悠地站起身看着陈执。
酒意涌上来,她的眼尾洇开一片胭脂色的红晕,眼神软的能滴出水来,像是山间初春融化的雪。
几秒过后,她睁圆眼睛,红扑扑的脸蛋染上笑意。
“老公,你回来啦!”
桃子味的清香扑鼻而来,陈执僵住身子,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贴着他的脖子,热气从锁骨蔓延至耳尖。
他眼皮颤了一下。
“放手。”低哑的声音传来,陈执将嘴抿成一条直线。
话刚说完,怀中的女孩将头一偏,柔软的唇吻上他的喉结。
陈执垂下眼眸,漆黑的眸子翻滚着异样的情绪。
忽而,一只手从背后环住林初的腰肢,轻而易举地将她横抱起来。
他盯着怀中的人勾起唇,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讲话。
吐息落在耳边,惹的林初耳朵一阵痒意。
“小初,你喜不喜欢小宝宝。”
林初愣愣地看着他,眼神迷离飘渺。
“……小宝宝,”她张了张嘴巴,径自笑起来:“喜欢!”
陈执欺身逼近,低头将唇贴上她的锁骨,轻咬了下又松开,他挑眉弯了弯唇,近乎蛊惑般地再次问:“那你想不想跟我生个小宝宝?”
陈执引诱着她开口。
“想。”
……
房间里开了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晕散在卧室内,隐隐照出两道紧紧纠缠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