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醉（放废稿的）》山千灯

9、师姐废稿［第二章］ 废稿，正文

　　中午饭堂，沈枝那是吃的清心寡欲。
　　因着来的晚，只有她和小师妹两个弟子。
　　但碗里是没有一滴油水的青菜，白萝卜，饭是米粒熬得稀烂的汤水，馒头是一口能吃下的。
　　沈枝望着沉在碗底几粒黄米，嘴角抽了抽。
　　花铃琅埋头吃着饭菜，碗里的米让厨师何老头堆着冒尖。
　　上辈子沈枝减肥都没克扣过自己的胃，她咽了咽口水端起碗三两口扒拉饭菜，正给花铃琅擦嘴，何老头和一位小师弟挨着站在桌边。
　　“找我有事？”沈枝问。
　　“嗯”小师弟怯生生的，双眼红得像兔子，双手紧紧抱住布偶，“二师姐，我今天去听副掌门授课，害的你和师兄气了□□受罚，外门长老已告知我，我来是向师姐道歉的，师姐对不起！我不该急功近利，万一练错，自己会受其反噬。”
　　小师弟的泪珠子啪嗒嗒落下，手里的布偶抱紧。
　　花铃琅停下吃饭的动作，见到小师弟哭不明所以。
　　沈枝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小师弟想学，先和外门长老练扎实基本功，来日三招之内赢我两招就能进内门。”
　　“真......真的？”小师弟停下哭声。
　　“当然，师姐的话不作假。”沈枝从储物袋里拿出两串梨膏糖放在小师弟手心里。
　　小师弟抽噎着，眼泪刹时止住，“梨......膏糖。”
　　“是啊，你师姐哄小孩的，先擦擦鼻再吃，别在糊的满脸都是。”何闻平说着，萝卜粗细的大手轻推他出去，“我和沈枝说两句话，带花铃琅吃糖。”
　　小师弟应声抹掉眼泪，他走到花铃琅面前，递去一串梨膏糖，“小师妹，我们去院里玩会儿吧。”
　　花铃琅舔了舔梨膏糖，砸吧两下嘴，“好呀。”
　　两个小孩儿牵手，一前一后的躲在廊下看雨水变小。
　　“这月咱们山门又走了几位弟子，往日开销的银钱花老二减了小半，小弟子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我就算有十八班厨艺没了油水和钱，也是做的一日日清淡，”何闻平掐着手指算账两腿一翘坐在板凳上，脸上愁的多添两道褶子，“这日子过的快揭不开锅了。”
　　以前的云天，苍穹，千机三宗本为一家，兴盛百年，也曾出过几位仙人，却终在逍遥子任掌门，另两位长老与逍遥子是同门师兄弟，在一次诛妖元气大伤后爆发激烈矛盾，长老举剑割袍断义，各分宗门，往后弟子相见，只在试炼。
　　至于分家后的三个师门
　　苍穹宗：法器最多，丹药最多，长老最强，金钱最多；
　　千机宗：最强体修，资产小康，两眼一睁，金身护体；
　　云天宗：无情剑修，一贫如洗，烂命一条，睁眼就干！
　　分家的时候作为蜀山掌门的逍遥子什么也没要，由着两位分家的长老拿走全部家产，剩下人去楼空的山门只剩他一人。
　　分家后，逍遥子创立了云天宗做了数年掌门，从花镜影坐成了副掌门后，一甩袖子两袖清风闭关数年未出，小弟子们自是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穷的是弟子，苦的事副掌门。
　　沈枝叹了很长很长的一口气，假如再给她一次机会，一定要魂穿到分家那天，对于家产是又争又抢，不至于现在揭不开锅。
　　这些年云天宗收了许多没爹没娘的孩子，在外门的长老教授外门弟子识字算数自力更生的本事，年纪再大点也能下山谋条生路，或是留在山门参加内门比试争取进内门的资格。
　　然而山门势微，钱袋子一年年入不敷出。
　　“晚些我同师父商量下，看下能否再批些银钱，”沈枝看了看何闻平，“后厨还有吃的吗？”
　　“中午的没了。”何闻平答的干脆，“剩下的馒头和饭菜是晚上吃的。”
　　“晚上那份给我吧。”沈枝补充着，“我和他起了点口角，刚罚跪回来，他还没吃饭。”
　　何闻平指向门外不悦嗤道：“那臭小子还真当自个儿是个贵公子，尽做些小心眼的做派！要不是逍遥子和他家有些尘缘，谁会收个全家被杀，没爹没娘的做弟子！他收不教，丢给花老二教，还压上你一头！”
　　越说，他越气。
　　沈枝耸了耸肩，顺了顺何闻平，“以后都是同门师兄弟，况且以后师门有个能一起抗事的，五师妹比我小三岁都已经是筑基初期，我才练气中期。何师傅先去装食盒吧，等会我还得哄小师妹午睡。”
　　“行。”何闻平深吸一口气，点头去后厨装饭菜。
　　沈枝顺手将桌上碗筷收掉，卷起袖子进了后厨碗筷放在木盆里，麻利的用木桶打水，干净的水没过碗筷，木桶放在一边，她双手浸入冰凉的井水中洗着洗碗。
　　何老头见状刚要呵止，沈枝已摞好碗筷，取帕正擦手上水渍，他抿了抿嘴，收手推了推食盒，“饭菜好了。”
　　“好。”沈枝转身接过，掂着食盒道谢，“晚上不用等我，小师妹和师父一起来。”
　　沈枝不多做停留，出了食堂，她侧眸看到花铃琅嚼着梨膏糖坐在廊下木凳上打着瞌睡。
　　她弯下腰抱起花铃琅，抬眸见走廊的尽头小师弟眨眼冒头望向花铃琅，他很小声的说，“师姐，我怕吵到她。”
　　“没事，”沈枝弯下眉眼，“师姐知道了，先回去吧。”
　　小师弟点头后抱着布偶离开。
　　雨过天晴，院里的柳树上蝉声脆鸣，微风带了几分微热轻摇竹铃。
　　谢之衡跪在廊下，双膝已然麻木，双手抖得愈发厉害，烈阳照面上刺的双眼生疼，腹部传来咕噜噜的叫饿，他紧咬着发白的薄唇，喉结滚动。
　　檀木的食盒落在他面前，她影子笼住刺眼的白光，“师兄，饭食我顺手给你带来了。”
　　“你......”
　　“不必谢我，师妹做好事不留名的，”沈枝志得意满的点了下鼻尖，“对了，小师弟和我道、歉、了，你也不必和我怄气，要是看我不顺眼，等训罚过了，师兄妹再切磋切磋，我先送小师妹回房睡觉了，晚些再会。”
　　她说完，脚底抹油快走。
　　跪在原地的谢之衡，垂眼看面前的食盒，嘴角轻扯，听到院中鸟雀叫声，他心下一动。
　　.
　　花铃琅住处是和沈枝在一间的。
　　花镜影虽是男子，可带妹妹也多有不便，女孩子岁数再大些，于是给三长老轻风月钱加倍帮忙带些时日，轻风喜酗酒虽应下不假，醉着的时候把酒水当成水喂了花铃琅喝过几回，睡了几日，吓得花镜影成日提心吊胆，花铃琅再大些，沈枝拜副掌门为师，照看小师妹的重任就落到她身上。
　　沈枝的房间很简单。
　　桌上堆着上月账本，几件合时宜洗的洗的发白的衣衫，瘸腿的凳子，一盏油灯，一张床，和一面隐约能看见人影的镜子。
　　她小心把花铃琅放在床上，蹑手蹑脚提着裙摆，走到桌前拿走桌上书，小声关上房门后，只身一人，将山门走了个遍。
　　内门弟子除了师父们授课，平日练剑和打坐与内门弟子都在小竹峰，从正门下山后就是山下的清河镇，后山七峰之中忘忧，前尘两座是长老和掌门闭关之地，另五座山上有许多野生灵草，也有长老和弟子种下提升修为要用的，若是没钱也没草，摘野生灵草，遇着有修为的小妖怪少不得一番争斗，再紧挨着七峰的是不周山。
　　日落西山，沈枝满头是汗的坐在后山石阶上，她翻动书页看完之前绘的地图，山上附近已记得差不多了。
　　至于修为，她心里还是没底。
　　沈枝把书往怀中一塞，摒弃杂念，调整内息，气沉丹田，从地上捡起的枯枝，剑气自空中一劈，空中凝出微弱的剑气掀起微薄的风浪树枝颤动，枯叶震下落在她头顶上。
　　她拿起头顶枯叶，席地而坐。
　　“好弱啊。”沈枝叹息的转着枯叶。
　　依她眼下的修为，进山采灵草碰上妖怪，没出三招，就要饮恨西北。
　　谢之衡说不喜她，依照她的了解，给吃的绝对不吃一口，这事过后，估摸磨刀石的日子即将开启，她这个耐打且免费的沙袋日子，即将开启。
　　沈枝觉着命苦。
　　没有主角光环，过着连社畜不如的穿书日子，这是要让她媳妇熬成婆，还不能一口气快进十年后，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一道流星划过，沈枝指天长叹“天杀的穿书，就不能给我这个NPC一个金手指嘛？女主又穷又苦的长大，要是被黄毛骗走了，这剧情迟早要完！”
　　她话刚说完，一道惊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载沈枝头上劈下。
　　沈枝惊的托住下巴，慌里慌张的四周张望，“我就抱怨两句，也不至于送我一道雷作为回礼吧？你是要我小命，还是要我小命！！”
　　心一横，她双腿一蹬躺下，手上使劲，借着地势倾斜度咕噜噜的滚离危险区。
　　“轰隆”一声沉重闷响，山土飞溅，白光减弱，一人一鸟两道身影落地，它张开艳红的羽翅，一声示威的啼鸣惊起鸟禽，锋爪和长剑相搏，发出尖利刺耳的刺啦声。
　　他不疾不徐，纵身翻转，奔雷炸现，双手起势结阵，凌厉的威压自上方压下，它身子一沉，翅羽奋力挣扎扇动，他手腕一转抽出长剑，横剑直逼要害，它红色瞳孔骤缩，翅羽扇动间，狂风迎面打去，风尘朝来人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