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烟火》璞文

30、第三十章 打开煤气灶

　　打开煤气灶，小火煲着煮到半熟的三杯鸡。于丽又蹦蹦跳跳地走到客厅，拿起饮尽酒的杯子，到厨房又随即选了瓶酒倒了小半杯。
　　没有加冰块，就这么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味好似灼烧她的口腔，她“哈”地张嘴，伸出舌头，大呼口气。

　　——

　　工作室正在做第三个单子的时候，廖小云率先作为于丽的助理被招进了工作室。

　　刚来的第一天，于丽一下午给廖小云讲了手头项目的大致情况，廖小云刚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没一会儿，陈可走进办公室。
　　“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于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方案啊。”

　　“挺好，我觉得小云上手应该能挺快。”
　　于丽放下杯子，朝廖小云的方向轻扬了下嘴角。

　　陈可点点头。
　　“小云，来，你坐过来，薪资待遇我再跟你谈一下。”

　　于丽不可置信地瞪目看向陈可，心想“你还没跟人家谈好条件？那人家不满意待遇撂挑子走人，岂不是费一下午口舌了。”

　　廖小云坐到陈可旁边，于丽背靠座椅，一言不发看着两人谈话。

　　十来分钟，谈话结束。

　　“好，那就差不多这样。”
　　陈可笑眼看向廖小云。
　　“欢迎你加入我们。”

　　廖小云毕竟是初入职场，还有些怯生生地，她有些局促地抿嘴笑了一下，接着起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陈可看了眼时间，临近六点。
　　“差不多下班了吧。”
　　她看向于丽征求意见。
　　“今天手头还忙不？”

　　于丽点点头。
　　“可以，小云，那你先下班吧。”

　　廖小云应声，轻轻“噢”了一声。
　　看着自己桌上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抬眼，犹豫片刻。
　　“我把电脑就放办公室可以吗？”

　　陈可：“当然了。”
　　于丽：“可以啊。”
　　两人不约而同答道，转而对视会心一笑。

　　“那我就先走了。”
　　廖小云站起身。

　　“拜拜。”
　　“拜拜。”
　　两人齐声与廖小云告别。

　　“可姐，怎么…”
　　见廖小云走出工作室的门，于丽开口问出心中的疑惑。
　　“我以为你早就跟人谈好条件才让她来的呢。”

　　“噢，之前谈了个大概，我按最基础的标准给她提的，刚才你也听到我说的了。”
　　陈可朝廖小云工位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其实她是我一个之前合作商熟人介绍过来的，你看到她简历很漂亮的，我是有意想培养她，先在你身边磨个一两年，有任何情况你给我说。”

　　“怪不得。”
　　于丽听后松了一口气。
　　“我还担心万一条件谈不拢，她撂挑子不干了呢。”

　　“怎么可能，你可姐什么时候亏待过员工。要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公司就是条船而已，重要的是托举我们的水，什么是水，不就是手下做事的人吗。看不清水的情况，不是被浪打翻，就是被搁浅在岸边。”
　　陈可顿了顿。
　　“所以丽丽，之后工作室的规模起来了，你对手下带的人也要将心比心。”

　　“当然，你还不了解我。”

　　“了解啊，所以我才会主动拉你合伙。不过多说一句，你的性格我也知道，该严的时候还是要严，赏罚分明。算了，跟你说那么多，慢慢来吧。”
　　陈可轻叹。
　　“说实话，管理公司就是在管理人际关系，比谈业务还要累。”

　　于丽看着陈可，沉默不语。

　　陈可似乎是回想起了往日陪着廖齐峰叱咤江湖的那些岁月，片刻后她回了回神。
　　“走，去吃饭？”

　　“走啊。”
　　于丽将平板放进单肩包里。

　　陈可站起身，背上小巧的腋下包，等着于丽关了台式电脑。
　　“欸，对了，江北那边新开了家清吧，装修得还可以，最近这种风格还挺流行的，嘶…好像是那种木质墙的，吃了饭要不要去看看？”

　　“嗯？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见电脑屏幕暗下，于丽点点头，站起身，拿上钥匙。
　　“走吧。”

　　……

　　想着要喝酒，两人打车吃了饭，又打车到了才开业不久的那家日式酒吧。

　　两人一前一后，推门走进酒吧，里面传出悠扬的爵士乐。

　　落座，点酒。

　　于丽环顾着这里的装修，确实从硬件到软装布置，雅致尽显。她拍了好些照片，选了几张发到朋友圈。

　　酒被端上桌，两人轻轻碰了个杯，就着酒精悠悠倾诉心事，直至有些醉意，便买了单。
　　两人在酒吧门口告别，相继打车回家了。

　　车停到小区门口，于丽下车后慢悠悠地朝单元楼的方向走去，她打了个哈欠，手机振了一下。
　　她耷拉着眼睛，点开手机，是王淮发来的消息。
　　「你发的那家酒吧看起来还不错。」

　　「嗯，确实还可以。」

　　到家，关门，换好鞋，王淮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端着小半杯酒的手。
　　「干杯。」

　　于丽笑了笑。
　　「哈哈，晚了。我都喝完了，干不了了。」

　　「回家了？」

　　「嗯。」
　　于丽看了一眼时间，23：19。
　　「不早了，就回了。」
　　「你还在外面喝？」

　　「没。」
　　「家里，自己喝。」

　　家里，自己喝，他这是借酒消愁么。
　　于丽心想。

　　卫生间的花洒打开了几分钟，热气腾腾已经从半掩着的门缝里窜了出来。
　　于丽踟躇着还没想好怎么回复他，就因为赤身裸体了半天打了个寒颤，她一下子把手机抛到床上，然后快速钻进了浴室。

　　等她洗好澡面色红润地从卫生间出来，拿起手机，舒舒服服地躺上床。
　　王淮又发来了消息。
　　「今天是我生日。」

　　于丽有点惊讶，她从洗完澡的松软状态瞬间清醒了似的，她坐起身，靠着床头，看了眼时间，23:46。
　　「生日快乐。」
　　「趁你生日还没有过完赶快说，哈哈。」

　　「哈哈。」
　　「谢谢。」

　　她又想起刚才的那两条消息。
　　【家里】
　　【自己喝】
　　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但她确实感觉到一丝丝落寞，不过她本身就是个容易多愁善感的人。
　　「我应该是今天最晚祝你生日快乐的人吧。」

　　「嗯。」
　　「收到你的祝福可以睡个好觉了。」

　　至于吗…？于丽心想，怎么感觉这话似乎有点撩人的意味，但她又怕是自己想多了。
　　「你过多少岁生日？」

　　「过了今天就33了。」
　　「你呢？」

　　看着王淮的消息，于丽相较刚才更清醒了些，她躺下床。
　　「那你比我大5岁。」

　　「怎么没觉得我们差那么多？」
　　「哈哈。」

　　「我也没觉得。」
　　「你是想说你年轻还是想说我老成啊。」

　　「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没觉得我们差那么多岁吗。」

　　「哈哈。」
　　「你想多了。我是觉得我们很聊得来，不是都说三岁一代沟么。」

　　于丽笑了笑，她打了个哈欠。
　　「我要睡了。」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23:58。
　　「生日快乐。」
　　「晚安，寿星。」

　　「晚安。」

　　于丽长呼一口气，鼻腔似乎还有一丝刺鼻的酒气，她将手机放到一旁，关了台灯。

　　——

　　没加冰块就这么直接喝，慢悠悠抿完了小半杯酒，于丽已经有些晕乎乎的了。

　　关火，把锅盖盖上，刚把冬阴功汤和三杯鸡端上桌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开门声。

　　于丽小跑到门口，王淮正好拉开门，她便一把抱住王淮，搂着他的脖子一下下亲他的脸。

　　王淮先是抿嘴笑随后又咧开嘴，他揽过于丽。
　　“你喝酒了？”

　　“嗯，一丢丢~”
　　说着于丽目光下移，王淮微微张嘴舔了舔嘴角，她朝舌尖轻轻琢了下。

　　“不会醉了吧你？”
　　王淮看着于丽红扑扑的脸，眨眼的频率已经明显变得有些迟缓。
　　“你待会儿还要陪爷喝点儿。”

　　“喝嘛，醉什么醉。”

　　“你喝多少了？”
　　说着他又亲了一下于丽，随后解开她搂着自己的手臂，换鞋。

　　“就两个小半杯。”

　　王淮走到客厅，直直地站着，顺着他目光看到桌上的菜。
　　“怎么了你？”
　　于丽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腰。

　　“你做的？”
　　王淮转头，眼神闪烁看着于丽。

　　“不然呢。”
　　说着她把锅盖揭开。
　　“噢，等一下，还有个菜没炒，几分钟。”

　　“牛逼。”
　　王淮跟在于丽身后悠悠飘了一句，然后拉住她的手臂，扭过她的脸，捏住下巴垂头亲了一下。

　　“哎呀呀。”
　　于丽挣脱开王淮，走到灶台前，点火，倒油，开始做打抛猪。

　　王淮就斜靠着于丽身后的橱柜，环抱双臂目不转睛满眼笑意看着她。

　　打抛猪做起来确实很快，几分钟的时间，关火，装盘。
　　于丽转身，直接撞到走上前来的王淮身上。
　　“哎！吓我一跳！”

　　王淮端过于丽手中的打抛猪，凑近嗅了嗅。
　　“好香哦。”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于丽佯装得意，将锅放进水槽。

　　“待会儿我来洗吧。”
　　王淮又走了过来。

　　“不用。”
　　于丽几下把锅刷干净，搁到灶台上。

　　“你还喝不喝酒？”

　　“喝啊。”
　　于丽洗手，擦干。

　　王淮嗤声笑了下，注视着于丽走到酒柜前。

　　看了一会儿，于丽目光落到一瓶包装上画了一张黑桃6的扑克牌，手写花体英文的酒上。
　　“这瓶怎样？”

　　王淮笑意看着于丽，频频点头。
　　“可以啊，会挑，有品位。”

　　“真的假的，那就喝这瓶吧，反正你这儿的酒大部分我都不认识，我只喝过……”
　　于丽目光一排一排浏览，零星指了几下。
　　“这个，这个…嗯……还有这个。”

　　“嗯，那你就挨个挨个试嘛，想喝哪瓶喝哪瓶。”
　　说着王淮将从冰箱里取出的冰球放进杯子里，倒酒，将杯子递给于丽。

　　于丽接过酒杯，轻轻摇了摇，又闻了一下。

　　见于丽抿了抿，王淮问。
　　“好喝吗，女主角？”

　　于丽被辣得眯上一只眼睛，她有些晕眩地晃了晃头。
　　“还可以。”

　　此时此刻于丽的反应让王淮觉得可爱，他笑着揽过于丽的肩膀。
　　“余丽小朋友，走，开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