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到深时自有爱》羡少

5、第 5 章

　　小跑开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沈鸣有些害怕，想打退堂鼓，又找不出理由，只好装胃疼。
　　陆晓鹰看着沈鸣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踢了他两脚，说：“你他娘的装个屁啊，还好意思说你是孝子，好意思不？”
　　沈鸣见爱人已经发现自己是装的了，也就直起身子说：“就是因为我是小子才不愿意去，你说他老人家要再看见我不得直接气死？”
　　陆晓鹰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往停车场外走去，沈鸣没有办法也就跟了上去，知道到了医院住院大楼门口，他才停下了脚步嘱咐着沈鸣，让他别再刺激着他老娘，什么喜欢男的这事儿千万别再提了。沈鸣也郁闷，这是他不想谈就不谈的嘛？别忘了老人家就是因为这件事儿才住的院，哪儿有忘了的理啊？
　　到了老人家病房前，陆晓鹰让他自己进去，沈鸣问他要不要一起进去看看老人家，他赶紧摇了摇头，气死他还是紧张还是害怕，可嘴上还是说沈鸣不懂事，老太太现在能受这刺激嘛？沈鸣想了想陆晓鹰说的话确实有道理，就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然后就推门进了病房。
　　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正和旁边一大爷聊天呢，眉开眼笑的，让沈鸣觉得其实他妈还年轻。但老太太看见儿子脸就拉得老长，死盯着沈鸣，弄得他挺尴尬的，心里发毛，但还是叫了声：“妈。”
　　老太太心里挺不乐意，知道儿子是同性恋之后老太太就气着了，好不容易养大的一个儿子就指望他让自己抱上孙子，没想到他竟然喜欢个男人，可老太太总不能不要自己儿子吧，毕竟他是自己的心头肉啊。老太太这边纠结着，没有理儿子，旁边的老大爷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个情况，只是看着老太太没理会沈鸣，就在一边好心提醒：“老太太，你儿子看你来了。”
　　这不说还好，一说老太太就生气了：“好你个不孝子，你看都不来看我，你现在来干嘛？你就不是我儿子！”说完就拿起一边的铁皮杯子向沈鸣扔了过去。
　　沈鸣看着杯子向自己飞了过来，险险躲开，结巴着对老太太说：“妈，你这是干什么，我这不是来了嘛？”
　　老太太抓起桌上的东西就扔，弄得沈鸣狼狈不堪。
　　路消音刚在门外等着沈鸣，就听见里面的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又听见老太太骂人的声音和沈鸣的求饶声，最后听见沈鸣在那里焦急的说：“妈，你怎么了妈，你老人家可别吓我”，陆晓鹰听到这里才觉着出事了。
　　推开病房门儿，看见老太太晕倒在床上，沈鸣在一边不知所措，旁边还有个老头在那里愣着，陆晓鹰真想抽沈鸣两个大嘴巴子。压下怒火之后才对沈鸣说：“你他妈的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叫医生。”
　　沈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的老头倒先反应过来了，直接按了床头的应急铃，没多久医生和护士就来了。
　　几个护士准备把老太太运到抢救室，沈鸣也想去，却被其中一个医生给挡下了，问他老太太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鸣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有说清楚，陆晓鹰就告诉一声说老太太住院三天了也没来探望，这不是工作忙嘛，今儿个忙里偷闲的来看看老人家，没想到老太太心里不高兴了，就是这样的。说完还不忘指着地上的水杯脸盆给医生看了看。那医生看了之后也不大高兴，指着陆晓鹰就一顿数落，说他们这些个做儿女的不懂事，还把工作忙当借口，都不知道自己妈重要还是公众重要了，整个钻钱眼里去了。陆晓鹰在一边点头哈腰的认错，看得沈鸣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等到医生走了之后沈鸣才扭扭捏捏的对陆晓鹰说：“晓鹰，对不起，害你挨骂了。”之后还做出一副小媳妇儿受了委屈的样子。
　　看着沈鸣这窝囊劲儿陆晓鹰就觉得窝火，但这里是医院病房，他也没好意思当着那老头的面训沈鸣两句，只好对他说：“算了，反正你妈就是我妈。”说完就特潇洒的走出病房。
　　沈鸣直接沉醉在了陆晓鹰说的那话中，跟着就出去了，病房里就只剩下那个老头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
　　刚到抢救室门口不久，老太太就被军进原来的病房，按照医生的话来说就是老太太心脏不好，不过只要按时吃药，不受刺激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沈鸣连连向医生道谢，还从钱包里抽出一千多大洋准备塞给医生，那医生职业道德还算过得去，也没收他的钱。
　　老太太从出抢救室就清醒了过来，这一点沈鸣是知道的，因为老太太刚出来就瞪了他一眼。现在两人就在病房门外，沈鸣纠结上了，自己是进去好呢还是不进去好呢。当然，不进去是不行的，毕竟他是个孝子，而且又有陆晓鹰在这儿监督自己，可进去吧免不了的就是一顿臭骂，万一又把老太太给惹急了再出个什么事儿，沈鸣的小心肝可真承受不住。
　　就在生命犹豫不定的时候，陆晓鹰拍了拍他的肩：“你还愣这儿干嘛！快进去啊。”说完就把沈鸣给推进了病房。
　　等沈鸣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病房的里面，想出去都不行了，只好硬着头皮叫了声妈之后在哪儿等着老太太发落。没想到老太太什么也没说，对着沈鸣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等他过去之后老太太又指向身边的椅子，坐下之后沈鸣就纳闷儿了，这老太太不生气了？
　　看着沈鸣，老太太就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儿子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爸死得早，我也算是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给喂大了。”这话一出口把沈鸣给吓了一跳，这老太太说的自己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啊？老太太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什么问题，又继续说：“你真的就不能改嘛？我也想明白了，你喜欢男的我没有什么话好说的，当妈的也希望你好，但是你这么也得有个孩子才行啊，这样妈也就放心了。”老太太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沈鸣急忙安慰老太太：“妈，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嘛，没孩子我去冷养一个不就好了。”
　　老太太用手擦了擦眼泪对儿子说：“这领养的能比得上亲生的吗？这样，妈给你安排一场相亲，就这个周末，万一你还真就喜欢上女孩子了呢？就算你不喜欢生个孩子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也好啊。刚刚我出抢救室的时候见着那孩子了，挺好的，见着我的时候比你还紧张呢，可他是个男的，要他是个女的妈也不会反对啊。”
　　沈鸣用余光看了看隔壁床位的老头，见他背对着他们，好像已经睡着了，沈鸣见他妈一脸期待，也没拒绝，只能回答：“好吧，合适的话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