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将离》赫舍里白唐

25、25. 隔墙有耳 “什么时候

　　南陵城外的野郊。

　　车辇辘辘地穿过一片草甸，初夏的草甸被撒上了一把不知名的野花，青草上的晨露还未褪去，整个草甸看起来像一汪碧池。

　　一尾顶着稚角的小鹿儿不知何时乱入草甸，低头嗅闻野花的当儿，一颗熟透的野果掉落在脑袋上，小鹿吓了一跳，抬起头，很快便欢快地追逐起来。

　　留下还在地上蹦跳的野果……

　　“这降杞的桃花酿果然不错！”秦婴驾着马缰绳扭头冲厢内道。

　　“那是自然，”露华浓有些小得意地勾起了唇角，“那可是宫里镇宅的陈年佳酿！”

　　“难怪装着整整三辆马车，公主真是大手笔。”秦婴装作一脸震惊，继而又一脸惋惜道，“看来小露多年的珍藏也被整车搬回来了，公主这是把王宫都搬空了吧。”

　　“华离知道了不会气得吐血吧。”

　　“哎，”秦婴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家贼难防……”

　　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记爆栗，“臭小子，你说什么？！”痛得他龇牙咧嘴。

　　此时晨曦倾泻在露华浓的面庞，侧颜好像笼上了一朦橘色的柔光，衬得愈发白皙发光。密绒绒的羽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李茯苓感觉自己的眼睛里都是那朦柔光。

　　戌时，南陵驿馆门前，一阵轻脆的马蹄声，一乘轻辇随即而至。

　　露华浓抬头看到来人，一袭白衣，腰间一束金鞓，在灯盏的映照下，脸庞也笼上了一抹柔光，好像冥色夜空中的星月，熠熠却不恣意它的光芒。

　　不自觉地翘了翘唇角，目光才落回到手中的茶盏，离枝白皙的手，递上新斟的茶，“前几日小露传信回来，正如你想的那样，那日行刺你的，果然是月夜王宫的暗卫。

　　“有些人果然是按捺不住了。”李茯苓手虚握着茶盏，澄澈的酒液轻快地落入盏中。

　　“月夜的心思现在是昭然若揭，只是还没到最后一步，”露华浓也给自己斟了一盏，“我们要早作打算，不过说到那日的行刺……”

　　李茯苓看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有人听到。”

　　“这里……”露华浓一愣，很快了然。

　　李茯苓一笑，“我倒是知道有一处地方，清净得很，还可以赏月。”

　　一身白衣轻盈地跃上木梯，不一会儿头顶便传来声音，“公主愿不愿上来一叙？”

　　露华浓唇角一勾，“有何不敢？”

　　水碧绿衣袂翩然于木梯之上。

　　“公主好身手。”李茯苓伸手要拉她上来。

　　“那是自然，连武师傅都说我天赋异禀。”露华浓也大方地就势伸出手。

　　“是是，在月夜国的时候就见识到了。”

　　“我怎么觉得这话像再揶揄我。”露华浓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天台。

　　“什么时候这两人这么熟络了，”秦婴一扁嘴，“我要失宠了。”

　　“我哪里敢。”李茯苓为露华浓斟了一盏清茶。

　　露华浓自然地扶住茶盏，额间的梅花在月光下润泽欲滴，“还是小心，那刺客既然进得宫来，想必是已经有了内应。”她啜了一口清茶，“这个内应勾结月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