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将离》赫舍里白唐

17、17. 寸金凿子 脑中蓦地浮

　　“这伙水匪意在岸上，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倘若恢复元气，还会卷土重来，”露华离顺手拔起脚边的一支羽箭——“嗯？”

　　“怎么了，刺史大人？”萧俨见露华离盯着手中的箭，“可是有什么发现？”

　　“这箭镞，是寸金凿子，凿上有锋而易入窍缝，便于穿甲。青篾作杆，雉翎作羽。这是月夜的手笔——把那只箭递给我。”露华离冲萧俨脚边一抬下巴。

　　“哦。”萧俨有些意外，但也没作迟疑，从地上拔出那只羽箭。

　　“果然不出所料，寸金凿子。”露华离捏着箭镞头，“萧俨，去查一下，这里所有留下的羽箭，是否都是此种工技。”

　　“是，刺史大人！”萧俨不敢耽搁，领命便走。

　　“如果真是如此……剑州便是被他人环伺已久了，只是一直没有被发觉。月夜在骊江的上游，想藉剑州刚入取尚根基不稳，假扮水匪不断试探，时日再久，恐怕要渗透入这里的水军守备……”

　　“刺史大人！”从萧俨的表情，露华离似乎看出了答案，“所有箭矢，都是寸金凿子。”

　　“只有月夜国，箭是此种统一制式。而且寸金凿子工艺难求，别国也很难做出。”

　　“也就是说，那些并不是真正的水匪，而是月夜国人假扮的！”萧俨像解决了什么谜题似的，兴奋地搓了搓手。

　　“你兴奋个什么劲儿……”露华离：我是不是应该给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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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熟吗？”露华离摊开手中的一枚寸金凿子镞头。

　　李茯苓的确看着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在哪里见过。

　　“月夜的手笔，水军也佩上这个，还真是奢靡。”露华离并不爱卖关子。

　　“月夜？”李茯苓脑中蓦地浮现出御花园中突然射出的冷箭，还有郊野遇袭，便是此种镞头。

　　“李茯苓，你在想什么？”此时一缕明亮的缇色流入窗格，李茯苓的侧脸映上了暖色，睫毛密绒绒的。露华离一时没有移开目光。

　　“哦，没什么，”李茯苓这才从回忆中出来，“既然月夜已经动了心思，断不会轻易放弃，你要早作打算。”

　　此时缇色已经完全糅进来，如瀑般洒在李茯苓的身上，脸与颈便笼在了朦胧的暖色里，显得如瓷般透亮。

　　露华离一时有些怔神，“……听萧俨说，剑州的水军，在此前的水匪……现在应该是月夜的水军突袭下，损失不少。我想把他们重新补实回来。”

　　“你要训练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