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深爱请放开》细雨微霜

7、不是过错，是错过

　　在家的日子非常舒服，嘴角的口子完全没有影响我的食欲，我妈愤恨地看着满桌散乱的零食袋鄙视我：你那是想把嘴开大点，更方便吃。
　　我乱应了两声，继续看电视。心里直感叹，再摔重点就好了，说不定能休一周。

　　第三天，我无奈地带上口罩去了学校。
　　五月的天气渐热，难以想象我妈竟然让我带着一副冬天的医用棉口罩，后脑勺上系的跟五花大绑一样我就不说了，呼吸起来的热气能把我自己憋死。还没走到学校，我不得不把口罩别在鼻子下面，露出鼻子呼吸。
　　王乐文从身后蹿出来，把手搭在我肩上，笑着问我：大英雄，伤怎么样了？我推开他，傻乎乎地问：你怎么知道？
　　他做了个夸张的动作：“现在谁不知道？”我一脸黑线，果然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大家估计都特别想看我调色板似的下半个脸。

　　这件事之后，学校给了秦方栋一个记大过留校察看处分，据说经过了回家三天反省，甚至处分都定下来之后，他都不肯向班主任认错。也许，站在我当时的角度上真的没有办法理解他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班主任总是包容我的嚣张，课堂上的话唠，有时我懒得写作业了谎称忘拿了，他也不会再问。我是他的课代表，班长，无端地享受了很多特权。
　　尊重都是互相的，这句话的另一种理解就是，不管你是谁，一旦你不尊重我，你在我这里也不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他们当时到底是谁先打破了那道平衡。

　　这件事的影响很恶劣，秦方栋家长最后决定给他转学。他来收拾东西那天，我假装一直在看书，他收拾完东西，在全班同学的目光注视下，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对不起。”我没敢抬头看他，保持原来的姿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教室。班上大家开始交头接耳地讨论他此番的用意，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心里酸酸的。
　　会想整件事，我受伤的原因其实是源于我自己大嘴巴，怀着一种报复的想法希望班主任给他点小处分。他之前是有做事过分，可是他喜欢我的感情可能是真的。他喜欢一个人不是错，错就错在，他忽略了那个人喜不喜欢他。否则一切都只是枉然和适得其反。

　　那晚，简宁叫住了我。
　　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东拉西扯地讨论些漫无边际的琐事。我不停地讲，想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一样，口罩让我有些窒息，连话都不连贯的时候，他伸出手在我的后背轻拍了两下，“你慢点讲，先把气理顺了。”
　　看到路边的小吃摊，我突然觉得口渴，戴着这个破口罩害我一下午都没有喝过水，他看出了我的心思，先我一步买了一瓶可口可乐递过来。我犹豫了，喝水必须拿下口罩，而我的脸还乌青着。我不想让他看见这时我的脸。
　　我拿着可乐在手中把玩，他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回头问阿姨要了一根吸管。
　　快到我家时，他突然问我：“林潇潇，你愿意和我交往么？”我像被电过了一样，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想喊出：“我愿意！”幸而有厚实的口罩掩饰了发烧的脸。“你说什么？”
　　他把脸迎向晚霞，重复道“做我女朋友”。每个字都充满肯定，掷地有声。
　　我摇了摇头。使劲管住自己的嘴才没说出“程思如”三个字。
　　我不想做“小三”或者“替代品”，至少那时我坚定地认为。

　　我不去想能否赢得爱情，
　　既然钟情于玫瑰
　　就勇敢地吐露芬芳
　　——汪国真《热爱生命》

作者有话说

　　当啷，当啷，拒绝告白真的是需要勇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