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开私房菜馆》牧野千里

19、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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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开工后，柴玉就回花家睡觉。

　　小睡两个时辰，略略养了养精神，起来准备做饭。

　　今日主菜是粉蒸肉，柴玉早就把买肉的事托付给周氏，请她从镇上回来时帮忙捎块肉。

　　周氏依言做了，到花家才进了灶房，脸上就笑开了，“我方才从门口过，看见那老婆子腿瘸了，也不知道是咋弄的。”

　　花婶子闻言就要出去看稀奇，不过还没出得去门，就被柴玉叫住，把夜里王氏想去做贼结果被她吓得掉水里的事说了。

　　花婶子听罢捂着肚子就笑，眼泪都笑出来了，“不行了，我不行了，笑得肚疼……”

　　“那腿咋瘸的？掉水里就能摔成那样？”周氏问。

　　柴玉一边把洗净的肉切片，一边给她解惑，“我听着她差不多把砖抱起来了，我就出声吓了一下，大约是被砖给砸了吧。”

　　“嘶——”周氏听得倒吸口气，“那不得断了？”

　　“爱断不断。”花婶子捂着笑疼的肚子，“谁叫她夜半三更去做贼的，再说大丫也不知道是她啊。”

　　这是防着她倒打一耙呢。

　　“对，你不知道是谁，又不敢正面对上，所以才吓唬了一下，我们也没听你说过这事，不清楚。”周氏也鸡贼了一回。

　　吃午饭时，花婶子特意端着碗从柴家旧宅外头过了好几遍，只看见过王氏一回。对方只穿着一只鞋，另一只脚只着了足袜，上面似乎还有血迹。

　　“嘶——真疼啊。”
　　花婶子呸了一声，扭头走了。

　　柴玉没得闲出去看笑话，饭后她翻出那一袋子茯苓块，又拎着往镇上去了。

　　谈黎也早就等着她了，两方见面略略寒暄几句，接下来就是签契。谈黎偏头唤了一声，女掌柜立马把备好的笔墨奉了进来，唰唰写了一通，呈给二人过目。

　　柴玉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发现每项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不仅有‘方子不可另作出售，不可泄露，若有违反赔偿多少多少’，竟还写了对方的地址，底下还有一行空白，想必是打着万一有什么问题好找人的主意。

　　这也算正常，她没纠结，填上地址写了名字按了手印，女掌柜捧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是码得方方正正的银锭，足足堆了有两层。

　　柴玉看得头大，问道：“可否换成银票？这么多银锭我实在不好带。”

　　谈黎闻言立马从袖带里掏出银票递给她，柴玉接过后看了眼，每张都是一百两面值的，统共三张。

　　正事毕，谈黎笑道：“这下柴姑娘该把方子告知了吧？”

　　“自然。”

　　借着写契书的笔墨，柴玉把茯苓糕的方子写下来，“茯苓乃一味中药，也可磨粉制成糕点，这叫药食同源，可治未病。”

　　“茯苓？”谈黎一愣，“可否请柴姑娘稍歇，我这就叫人去买茯苓，请姑娘帮忙指点一二。”

　　“不必买，我带了。”柴玉指了指自己从进门就放在桌上的布袋，“若有点心师傅，我即刻就能教。”

　　谈黎：“……”
　　真是准备充分啊。
　　她唤了一声，立马有穿着齐整的妇人进来，“这就是我永和记的招牌师傅，请姑娘指点。”

　　柴玉：“……”
　　你还说我准备充分，你就没准备？那这是大变活人？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尴尬来。

　　于是阵地转移到后院的厨房里，外间在售的所有糕点都出自这间厨房，所以一应材料都是齐全的，连磨粉的大石磨都有。

　　从茯苓采收开始讲起，“切记茯苓与土茯苓是不同的，万不可用混了。茯苓最好是野生，野生茯苓常与松树伴生，若是生了败相的松树，则机会更大……”

　　“磨粉时最少过筛一遍，入模具时再过筛一遍，口感会更好……”

　　“粳米粉与江米粉的配比不可弄混，不然口感略黏……”

　　林林总总说了一通，旁边都有人用笔记下，接下来就是实操。柴玉先做了一遍示范，接着叫招牌师傅操作，她在旁边指点，最后一遍则只在一旁看着。

　　学会了基本步骤，柴玉又说了道茯苓山药糕的做法，同样是三遍教学。

　　教完她也没走，而是等所有糕点出锅后，跟着一块品过，确认没问题才行。

　　但哪里需要她确认，那招牌师傅只是看她做了一遍，第二遍就学的大差不差。又因永和记有自己的模具，做出来的茯苓糕比她那天送来的不知好看多少。

　　都尝过一遍，柴玉点头，谈黎也觉得还行，接下来就是自个儿勤加练习了。

　　教学完毕，柴玉都打算走了，却又被谈黎请进了小屋里。

　　才与人做完生意不好翻脸不认人，且她也有心同谈黎结交一二，说不定日后就有用得上地方，便坐下闲聊。

　　头先问的都是年岁之类的，话锋一转，却问起她家母姓名。

　　柴玉弄不懂她想知道什么，但姚氏的名字也不是不能说，她笑笑，道：“家母姓姚，单名一个霞光的霞字。”

　　姓姚？
　　谈黎一愣，光姓氏都对不上，怕是她弄错了，幸亏没提前透出风声去。

　　她讪笑一声，表示真是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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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揣着三百两银票，柴玉第一时间就去买了头死了仔的母羊，这样小四要喝奶随时就能挤，不必日日往镇上跑，还得担心喝不完坏了。

　　牵回家也不用费心喂，早起就赶出去拴在村尾那片草地上，夜里再牵去花家的牲口棚里暂时关着，省事的很。

　　后头柴玉再没见王氏露面，不知是去了镇上养伤还是觉得丢脸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总之世界都清静了，柴玉也一心扑在她的砖瓦房上。

　　九月上旬开始动工，人多力量大，加上她银子砸得多，到了月末宽宽敞敞的青砖瓦房就已经很像样了。除了院子石板还没铺完，门窗也没安之外，其他主体地方均已完工。

　　站在院门处一眼望去，那叫一个敞亮气派。

　　啊，她青砖瓦房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不止她高兴，村里得闲的妇人时不时就凑过来看，对于柴玉建这么大院子的举动很是不解。

　　“大丫，你盖这多屋舍住得过来吗？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柴玉分得了几十两银子的事和卖方子的事已经由花婶子慢慢透出去了，一来表明两房确实是撕破脸了，二来也是打个预防针。毕竟前不久还见天挖野菜的人，一转眼就建起砖房，怎么看都透着怪异。

　　不过卖方子她没说具体数额，只模糊报了个百十两。

　　“你管呢，人大丫乐意建，你操那么多闲心做什么？”花婶子拨开人群，给了那妇人一脸排头。

　　“说都说不得了，哼，等我家小丫说婆家了，对方房子肯定要比这好，我才能同意。”

　　“你家小丫才三岁吧？那你可有得谋划了。”

　　等看热闹的人都走了，柴玉才笑道：“婶子找我有事？”

　　花婶子还在咂舌柴玉的大手笔，这小妮头先说银钱不凑手，只能往小了建，哪成想越建越大，光院子都够跑马的了。

　　“我是想来问问你床和立柜啥的定了没有？”花婶子回过神来问她。

　　柴玉摇头，说这些日子都没去镇上，没来得及定呢。

　　“那正好，你五堂叔家的二郎就是学木工的，他家状况你也晓得，婶子就多嘴一句。”花婶子抿唇，在心底琢磨了下，直言道：“我是想着你横竖都要定，不如就在他那儿定，也算报答你五堂叔堂婶儿帮这一场忙了，不知道你是咋想的？”做爹娘的，只要儿女好了，他们就高兴，这报恩也不算报错地方。

　　原身记忆里没怎么过这位二郎，所以柴玉对他没什么印象，但这事也不是个要三思四想的事，当下就答应了，“床我是打算盘炕的，但桌椅立柜却要木头的，晌午我去找一趟五堂婶问问，要是手艺还行就在他那定了。”

　　柴玉动作快，晌午吃了饭看着周氏要回镇上给三郎做饭，她急着把人拉住把这事说了。

　　周氏自然感激，这是天大的好事呀，当下就保证说二郎手艺不错的。

　　两人约定第二天一早在镇上碰头，一块去考察一番。

　　柴二郎今年十七，生的秀气，性子也内敛，见到柴玉只招呼了一句堂妹，就站着不说话了。
　　直到周氏说给他拉了个生意，他才仰起头一字一句介绍起来。

　　也因他这腼腆性子，虽然同为老木匠的学徒，但其他人一天能开好几单，但他好几天才能开一单。

　　不过他的手艺确实不错，这也是老木匠没放弃他的原因。人在这上面就是有天赋呢，你说气不气。

　　柴玉看过他做的方桌，试了一下还挺结实，边角也没毛刺，可见是细心打磨过的。

　　一番交谈下，柴玉把屋里所有要摆的木制家具都交给他来做，“如果堂哥吃不下，不妨分出去一些，起码要先保证我堂屋和几间卧房在入住时能有立柜和桌子。”

　　柴二郎抬起头看了后院一眼，点点头，“我明明堂妹的意思，一会儿我就去跟师父说。”

　　“好。”
　　定好了各类数目，柴玉先付了一部分定金，剩下的等交货后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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