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新年快乐 我告白了, ...
-
虽然只在宴会上见过,但是姜凝还是记得关蒲星和杨夕舟,一个已经卸任花苑,一个最近风头正盛。
“我带她们一起来给你出出主意啊。”姜聆天真地说道,“哎,我们两个都不在家,你真的不怕爸爸会被气出什么病吗?”
姜凝冷冷道:“那你离家出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他并非针对姜聆,只是有外人在,姜凝不想说太多。
“家里事我们自己说就好,麻烦两位送我的妹妹过来了,以后来这里报我的名字给你们免单,今晚就不打扰了。”姜凝人虽然看着狼狈,却依旧很有气势,对关蒲星说道。
杨夕舟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关蒲星偏头看了看没打算说话的姜聆,只好道:“是我们打扰了,那我们先走了。”
然后关蒲星拉着杨夕舟出去了。
“怎么了,姜聆她哥哥不欢迎我们吗?”杨夕舟有点懵,站在走廊问。
关蒲星看了一眼她拿着的酒杯,已经被喝了一大半,但是不至于醉啊……
“姜聆本来就没打算真的带我们一起和姜凝聊天啊。”关蒲星只好解释道。
“啊?”但显然杨夕舟还是不清楚,她嫌弃手上拿着酒杯麻烦,一饮而尽,然后把空酒杯放在了旁边的空桌子上。
“毕竟是他们的家事,”关蒲星道,“姜聆其实只是来蹭个车而已。”
“蹭个车?”杨夕舟道,“但是她……”
“可以打车”这四个字还没说出来,杨夕舟就自己咽了回去。
姜聆都没钱打车。
“她这一路真是煞费苦心啊……”杨夕舟感慨。
又是让她朋友有理由去追寻爱情,又是省了一笔不菲的打车费。
“她应该也是想多让我们了解一下纪涵衣和姜凝吧,可能她真的不打算回姜家的公司了。”关蒲星摸摸下巴,“直接和我们说这么多信息,不知道是有所图还是心大……”
杨夕舟已经跟不上关蒲星逐渐烧脑的话了,她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喝的这杯“果酒”度数有点高,才一杯自己就醉了……
现在几点了?
杨夕舟掏出手机一看,十一点半了,快要新年了。
“关蒲星,”杨夕舟叫道,“我们出去好不好,这里好吵。”
喝醉的杨夕舟说话更加软绵绵,听她直接喊自己的名字而不是晨晨,似乎更加让自己为之动容,想给她一切她想要的。
“好,我们出去。”关蒲星眼眸深了深,克制住自己想要亲吻杨夕舟的欲望,扶着她出了酒吧。
广场上有许多人,其实也不算安静,但比起封闭式的酒吧,确实让人更透气。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吗?”杨夕舟问。
“嗯。”关蒲星回答,“这是第一次,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杨夕舟喝醉酒,听到心里就美滋滋的,笑容也不加掩饰地放了出来。
关蒲星好久没有看她这么放松地大笑过了,一时之间也怔了怔。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五十九分。
方才停歇的无人机又飞起来,在最后十秒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钟声不知通过什么地方传来,大家伙一起喊着“新年快乐”,关蒲星也笑着对杨夕舟这么说。
却没想到,杨夕舟凑过去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
关蒲星愣住了,她问:“你说什么?”
杨夕舟傻傻笑两声,转头看了看欢呼的人群,说:“新年了呀……我好困,终于可以睡觉了……”
于是措不及防地闭上眼,身体倒下,被空欢喜的关蒲星接住。
关蒲星懊恼:“你明天醒来,还能想起你自己说过什么吗?”
没人回答她,杨夕舟已经呼呼大睡了。
这果酒真的是果酒吗?
关蒲星无言以对。
最后关蒲星还是将杨夕舟带回了酒店,她给李慷打了电话,李慷表示知道了。
关蒲星只订了一间房间,她把杨夕舟安顿下来之后,和之前一样去沙发上躺着。
不知道是不是受酒吧的影响,关蒲星感觉头有些晕,明明是冬天,自己也拿了酒店备用被子盖上,却浑身发热。
关蒲星睁开眼睛,发现黑暗中对上一双眼睛,她有些被吓到,半坐起身,手扶着沙发里面。
杨夕舟?
杨夕舟还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你不冷吗?”
关蒲星能听到自己这么问,关键是,她想了想,今晚的杨夕舟,虽然外面穿了一身大衣,但是是没穿黑色连衣裙的吧?
杨夕舟没回她,靠她越来越近,然后吻住了她。
关蒲星很惊讶,柔软的唇被咬住了,很真实,她微微张开嘴,舌头不用伸出来就能接触到杨夕舟同样柔软的唇。
她闭上眼睛,享受这个吻,刚要坐正,把被吻的发软的杨夕舟抱起来,却只抱住了个空。
房间里,关蒲星猛的张开眼睛坐起来,窗外天刚刚亮,她的确是热的大汗淋漓,但是是因为她心跳加速,身体产生了反应。
关蒲星长舒一口气……
她撩了撩头发,去浴室洗澡了。
杨夕舟起来的时候,关蒲星已经叫好了早餐。
萤映一向不压榨员工,所以新年的第二天,杨夕舟并没有工作。
“早上好,早餐还热着。”关蒲星对杨夕舟笑笑。
杨夕舟头还有点痛,看到关蒲星一愣一愣的:“我们昨晚,跨年了吗?”
她很久没醉过了,以前醉的时候喜欢发疯,撒完泼倒头就睡,不知道昨天……
看杨夕舟的样子,似乎没想起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关蒲星有些难过,但转念一想,她起码能确定杨夕舟也是喜欢她的。
关蒲星整理好心情,回答:“跨年了,只是你刚说完就睡过去了。”
至于说的什么……反正不是新年快乐。
“噢……”杨夕舟说,“下次不能喝酒了,喝酒误事啊。”
关蒲星很是同意:“嗯。”
短暂的相遇还是要迎来分别,两个人吃完早餐后,关蒲星就该离开B市了。
“头还疼吗?”两个人在机场,临走前,关蒲星问杨夕舟。
“还有一点。”杨夕舟无奈,“今天可能要在床上多趟一会了。”
“多休息休息也好。”关蒲星一反常态地摸了摸杨夕舟的头。
杨夕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不过机场人来人往,周遭声音很是嘈杂,她觉得关蒲星应该没听到。
“我先走了。”关蒲星收回手,说。
“嗯,下次见。”杨夕舟的声音沉了沉。
“下次见。”关蒲星没察觉不对,只当她不舒服,笑着回复。
一直到关蒲星去打印机票,杨夕舟才木讷地转身离开。
头疼是真的,但之所以头疼,是因为做完喝醉后的事情,在一点一点的被回忆起来……
杨夕舟在洗漱的时候就断断续续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发生的事情,对于关蒲星来说,朋友和自己告白,算是发疯吗?
她不知道关蒲星会怎么想,为什么还能这么云淡风轻地带自己来酒店睡觉,还等自己醒了才离开?
这些问题和昨天的事情搅和在一起,让她头疼的不行。
她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堵。
从以前发现自己在意关蒲星,不懂得分辨对喜欢的人和对朋友的占有欲,觉得自己是同性恋而感到不可思议和痛苦。
到后来遭遇更大的打击,连关蒲星也要删掉,真的删掉之后又后悔,又不敢暴露自己的在意,去找人加回来。
然后现在,关蒲星回来了,她们和好了……她们的感情也真的变质了。
如果告诉小时候那个误把过度在意的情绪当成恋人之间的喜欢的自己,你喜欢的人也同样喜欢你,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可惜,她现在长大了。
有些东西,相爱好像真的很难去冲破。
杨夕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一路上哭哭啼啼,也不知道司机是不是送机场的送惯了,也见惯了和她一样哭哭啼啼的人,所以体贴的没有问她让她难堪。
但是当自己手抖地插不进钥匙,李慷及时来到打开门,看到她的样子惊讶起来,她才感受到脸上滚烫的泪水。
好难过啊。
“你这是怎么了?”
李慷把杨夕舟拉进屋里,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问:“关蒲星欺负你了?”
语气里带有一丝不确定,但感觉像是杨夕舟一说是,她就能撸起袖子回去继承家业然后和关蒲星作对的样子。
“我……我和她……告白了……”
杨夕舟坐在沙发上,拿起纸巾却怎么也洗不干眼泪。
“她……拒绝了?”虽然杨夕舟哭的很惨,但是李慷这句话依旧带着不确定。
“没……”杨夕舟摇摇头,“我,我说完就睡了。”
她带着哭腔说的,一下子讲不清楚前因后果,李慷也不是很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哎,你先好好发泄一下吧,我给你倒杯水。”李慷只好进厨房给她倒水,“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天塌了我都能给你顶着。”
杨夕舟还在哭,眼睛已经很痛了,还留了鼻涕,茶几上全是沾了泪水的纸巾,已经开了不知道第几包了。
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李慷的耐心也准备告罄,她才请了清嗓,带着厚厚的鼻音说:“我告白了,但是我装作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