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池已满》草乌扑

24、比赛 “

　　“萧沢的烤肉店？”两个人还没走到店门口呢，关蒲星就看出了目的地。
　　不知为何更加心虚的杨夕舟：“这……有优惠呢，不用白不用。”
　　关蒲星很想让她不要那么在乎钱的事情，但是她硬生生忍住了。
　　她们的阶级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最近，有去看戏剧的计划嘛？”关蒲星于是换了个话题。
　　杨夕舟说：“本来有的，但是听说最近的不怎么好看，所以就又取消了。”
　　新组刚成立，杨夕舟星芒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又有一堆事情，也实在是没有空陪李慷了。
　　李慷也没有很大欲望去看戏剧，尤其是一个人，所以她们就罢了。
　　“嗯……”关蒲星道，“我答应周叔叔，去做那个替补的主角了。”
　　关蒲星视线特意避开了杨夕舟，颇有些不自在，诚如她，不知为何也如此紧张。
　　“那很好啊！”杨夕舟还蛮高兴的，在她眼里，跳舞的关蒲星一直都那么闪耀。
　　她看向关蒲星，却见关蒲星难得没有那么从容。
　　杨夕舟收起了大大的笑脸，轻轻拍了拍关蒲星的肩。
　　“你还记得，小时候在学校举办的表演比赛吗？”
　　关蒲星闻言看向杨夕舟，思绪飞去了从前。
　　“爸爸，妈妈！”
　　小小的关蒲星走出熙攘的校门口，被家里的司机接上车，就拿出了一直攥着的比赛海报。
　　“上面有表演比赛！我想参加！”关蒲星眼里簇着光，待关父接过后，继续道，“我想准备一个唱歌表演和一个舞蹈表演！”
　　“好啊。”关母慈爱地抱住小小的关蒲星。
　　关父则是认真看了上面的要求。
　　“可以，”关父道，“一个唱歌表演和一个舞蹈表演，或者一个唱跳表演……这样无论是唱歌还是跳舞，你都能展示了。”
　　说着，他又对坐在副驾驶上的助理说：“小林，去准备一下，化妆师造型师，还有声乐老师、舞蹈老师……”
　　关父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对关蒲星要参加比赛的事情十分上心。
　　第二天关蒲星去学校，第一个就将这个好消息和杨夕舟分享了。
　　“哇！晨晨你好厉害啊！”杨夕舟自然是两眼放光，特别羡慕，“哎，我也好想去，但是我们家应该是没有能力帮我准备了……”
　　看着杨夕舟遗憾的样子，关蒲星回家后就马上和父亲提出了想法：“爸爸，我一个人唱歌太单调了，我想找一些伴舞……找班上的同学，可以吗？”
　　关父点头：“晨晨说的不错，但是既然要找班上的同学……你们班女生不是很多，就全部邀请进来吧，不能让她们觉得你偏爱谁。”
　　关父找的专业人士很快就编好了两支舞蹈，一支伴舞要求的人数刚好够班上全部的女生，另外一支纯舞，更酷更帅，只需要几个人。
　　“另一支舞如果其他同学跳的不好，会拖你后腿的……而且相对的难度也比较大。”关父道，“爸爸看过，你们有几个女生是学过跳舞的，这样的安排也可以。”
　　“但是还空出来一个，”关蒲星自然是想要杨夕舟，“爸爸我可以自己选一个人嘛？”
　　彼时不但她想让杨夕舟一起，杨夕舟也以为她会选择自己。
　　虽然杨夕舟没有学过跳舞，但是不拖后腿是可以做到的。
　　可是……
　　“不行，晨晨。”关父不允许，“你不能偏心谁，爸爸会帮你找一个符合年龄、跳舞又好的人进来。”
　　“爸爸……”
　　关父看着失落的关蒲星，笑着蹲下摸了摸她的头：“爸爸会给你最好的选择。”
　　比完赛那天，杨夕舟回家的路上一肚子气。
　　关蒲星一直被看着，没有办法去找杨夕舟，而杨夕舟第一次生了她爸爸的气。
　　这是关蒲星后来听其他同学说的，杨夕舟赌气后是一个人走回家的，哭的很惨。
　　但是杨夕舟后来从没有表露过，她像是忘记了这件事。
　　以上是关蒲星能记起来的所有。
　　那次的比赛关蒲星的歌唱表演在歌唱组排名第二名，跳舞表演在舞蹈组排名第五名。
　　关蒲星自己觉得没什么，关父却不是很开心。
　　不过关父也没有生气多久。
　　因为虽然关蒲星因为伴舞不是专业的而比不过其他选手，但是关蒲星因此让班里其他女生都对她很是喜欢。
　　结果让关父还能接受。
　　“当时我在台下看到你跳舞的时候，我觉得你好厉害呀，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拿第一名，我当时觉得评委的眼睛简直是瞎掉了！”
　　回忆起以前，杨夕舟的言论也跟着幼稚起来。
　　关蒲星问：“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生气呢？”
　　杨夕舟愣住了。
　　“你……”杨夕舟问，“你看到了？”
　　她当时回家路上因为生气不看路，不小心走到施工区，差点受伤。
　　关蒲星摇摇头，说：“其他人说的时候我听到的。”
　　“啊……”杨夕舟有点社死。
　　“你是因为，我没有拿第一名生气？”关蒲星问，“还是……”还是因为我没有邀请你和我一起跳舞？
　　“我……”杨夕舟低下头，“我当时在气……怎么我们家有钱送我去学东西的时候，没有学跳舞……不然，就能和你一起跳了。”
　　“对不起……”关蒲星听着也蛮难受，“当时我爸爸……”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关蒲星没想到杨夕舟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抬起了头，“是我不会跳舞，你没选我也不是你的错。”
　　关蒲星还想再多说什么，杨夕舟却打断了她：“好了好了，还要聊多久呀？我们快进去找吃的吧！”
　　她们已经在门口停留了够久的了。
　　关蒲星看着杨夕舟远去的背影，紧了紧拳头。
　　烤肉店里，程笔谐只是轻吻了一下李慷，而后便退开了头。
　　程笔谐的口红带一点香味，李慷只闻到香味在逐渐消散，视线由暗转明，然后，是程笔谐的脸。
　　一张好看的脸。
　　“……”
　　李慷的脑子乱成一摊，还没有缓过神，心脏也在砰砰跳，随时可以跳出来。
　　烤肉的香味逐渐替代了眼前人的香气，程笔谐并没有打扰李慷的思考，一直到李慷用手遮住了额头，进而盖住了脸……
　　她又悄悄露出半张脸：“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程笔谐气笑了：“我这人最是坦荡。”
　　这话不假。
　　李慷又将脸埋进了手心。
　　不久，李慷整理好心情，问：“只是接吻？”
　　程笔谐：“舌吻。”
　　李慷：“……”
　　她转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面对程笔谐，双手合十：“对不起。”
　　程笔谐笑了：“然后呢？”不负责？
　　李慷整理好表情，有些正经地说：“你也不是缺钱花的人，我觉得你应该也不缺女人……我保证以后不会和你出来喝酒占你便宜了，不如我们这件事就过去吧！”
　　程笔谐歪了歪头，心里涌上莫名的滋味，问：“如果我说不呢？”
　　李慷：“你说不没用。我呢，不喜欢你，而且你应该也没那么喜欢我。我们俩也知道对方什么身份，你强来也是没用的。”
　　程笔谐：可恶，完全没有理由反驳！
　　烤肉的热气还在上升，模糊着两个人的面庞。
　　李慷继续道：“我觉得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吧，那个电影……就不看了，今天消费我买单，有缘再见！”
　　说完，她马不停蹄地起身，离开了。
　　程笔谐就这样坐着看着她离开，比愤怒更先到来的，居然是伤心。
　　她莫名掸了掸眼眶忽然流出来的一点点泪光。
　　关蒲星和杨夕舟刚和柜台的人沟通完，就见到李慷走了出来。
　　杨夕舟意外：“李慷？”
　　关蒲星一起看过去，只见李慷原来沉着的脸在看到杨夕舟后化解，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你和程总一起来的吗？”杨夕舟问。
　　李慷点点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她还在里面。”
　　杨夕舟疑惑：李慷能有什么事？
　　但是李慷没给她疑惑的时间，快步离开了。
　　看着李慷大步流星地走，杨夕舟道：“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过她这么奇怪的样子。”
　　关蒲星看了看杨夕舟，又看了看里面，若有所思。
　　“那我们……”
　　杨夕舟刚想说和程笔谐一起吃，关蒲星就开了口：“快点进去找个地方坐吧，怪累的。”
　　杨夕舟： ？
　　她怎么也怪怪的。
　　不过杨夕舟没有追究到底的习惯，她顺从地和关蒲星进包厢坐下开始点菜了。
　　在杨夕舟点菜的过程，关蒲星看手机，程笔谐发来消息：失败。失败的好惨！
　　关蒲星皱了皱眉头。
　　最后把手机放在了一边。
　　——过去几年就没少收到过这样的消息。
　　程笔谐没有吃完烤肉，被得知李慷买单后，就独自驱车去了酒吧买醉。
　　而离开的李慷，自然是回了家，躲进她的租房，她的小床。
　　在李慷的计划里，谈恋爱是一件还没有想过的事情。
　　她家里不需要商业联姻，她也从没有对谈恋爱有过什么向往。
　　从小到大她追着杨夕舟跑，且不说喜欢她的女生，一些男生基本把她处成兄弟，而不是可以暧昧的对象。
　　而李慷也从来没有对现实中的男人或者女人，产生任何想法。
　　她最多是玩玩乙游，追一下爱豆什么的。
　　但是程笔谐确实是一下子跳出来，让她的心弦波动了一下。
　　李慷不明白：只是因为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