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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大修) 污要当一束 ...

  •   人类第一次知道,一张只堪堪比巴掌大了一圈的小污脸,能表情与内心戏毫不相关联的,非常均匀地区分成上下左右四个板块。

      左眼发射出“污超厚脸皮哒,骨气这种东西,污一点都没有的哦~”坦白信号局;右眼则“嗖嗖”地给人类甩眼刀,满满都是“污分分钟毙了你哦”的疯污做派。

      与此同时,耷拉着的污嘴上演着“污宁死,不屈服”的倔强抹脖子大戏;昂起的污额头则在美美感受着一米九高处的空气,呼吸的污染物少,就是甜哈!

      黑芝麻团子变来变去,一颗污心时而停止,时乱跳,放在人类心脏里的污核,也随之迸溅着超级复杂的情绪因子。

      裴淞之作为让芝麻团精分的导火索,一时被污染物冷落在了它的屁股下面。

      当然,这要归功于人类死死地把笑憋在了喉咙深处,一丝一毫可能引起污染物恼羞成怒的笑声,都没有泄露出来。

      要不然,景岁哪里会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人类肩上。
      小污脸阴晴不定地变幻了一阵后,自觉趣味淡了的它,开始肩负起污染物景岁要保障人类裴淞之安全的重担。

      景岁非常认真地指挥着人类,倾尽毕生踩坑经验,势要帮裴淞之规避掉任何一个可能有沼泽污染物埋伏着的烂泥潭。

      人类也完全信任着小污染物,一脚深一脚浅地稳步前进。

      沼泽区不完全都是踩一脚直接陷半身的深淤,有些地面是实的。一片一片被踩倒的香肠草,断断续续地标记出一条向内深入的野路。

      香肠草根茎的顶部鼓出一截棕色的棒状物,景岁当果子啃过一口,嚼起来面面的,一点都不好吃就算了,还糊了它满嘴絮毛。

      “淞淞,你吃这个,它的果子超级好吃。脆脆的,甜甜的,污以前可经常吃它呢。”污染物真诚地指着香肠草。

      “这个叫蒲棒子,有些土药方里会用到它。”
      裴淞之间接拆穿污染物的坏心思,弯腰折了一根,撕开茎杆表皮,露出一截米白的根状物,“这个是香肠草的茎杆芯,倒确实可以加肉片一起炒着吃。”

      嚯,碰到识货的人类,污翻车了。
      景岁感觉自己被人类倒拎着,狠狠地倒掉了一肚子的坏水。

      污染物心虚地挪开眼,又在人类逐字逐句介绍热油“滋啦滋啦”地包裹住茎杆,清甜混合着肉片的咸香时,馋得午饭只啃了一块压缩瓶干的污染物,饿狼般盯视着茎杆,口腔里蓄满了一嘴涎水。

      “尝一口?”裴淞之怂恿道。
      “尝。”被热油滋啦与咸肉脆香给迷糊住了的小芝麻团子,失去脑子地点了点空脑壳,张开污嘴“吧唧”一大口。

      一截被咬了一串牙印的香肠草茎杆,被包裹在涎水里,直直地掉落进淤泥潭,“咕噜”一声,泥潭沸腾。
      草茎被吞入。

      生的茎杆没什么味道,细品其实有一股作为草的苦涩味。

      “你真的坏死了!它一点都不好吃!坏淞淞!又骗污!”污染物生气地爬到人类脑袋上,污肚“啪叽”一下撞上脑壳,两爪插腰,黑团内部生出一鼓胖气。

      “没骗你,炒熟了好吃的。”裴淞之凭感觉将草杆塞进污染物攒出来的胖拳头里。

      “你吃过?”
      “吃过。有一次执行任务时被一只污染物巨鳄缠住了,干粮包都被那鳄鱼吞了,实在没东西吃就啃这个充的饥。”

      “然后呢然后呢?鳄鱼怎么死的?淞淞怎么脱险的?”扒住人类脑门的黑团子,倒着滑落下一截,正好污眼对视着人眼,污染物的兴奋暴露无遗。

      裴淞之不吊着小黑团子的胃口,直接汇报了结局,“把腿伸水里引诱那只鳄鱼上当,在它把腿咬断前,我先挖出了它的污核。”

      污染物啪啪地鼓着掌,“好酷!”
      它都忘记自己还趴在人类脑袋上,着力点偏了的污染物直接一个滑铲,滚进人类的怀里。

      景岁很喜欢听裴淞之的冒险故事,虽然里面大多数都是今天杀了它这个同类,明天剁了它那个同类。
      但小污染物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响水崖险剁鹫头,白水滩恶缠巨鳄……

      每一个故事里,都有一个临危不惧,绝处逢生的裴淞之。
      景岁也似乎在里面,找到了它作为一只没什么大志向的污染物,可以模仿的方向。
      它也要做一只在荒野区响当当的大污,拯救弱污,惩治坏污。

      要做一束光,驱散荒野区的晦暗。
      黑芝麻团子晃了晃脑袋。

      前一秒这只黑团子还在心里给自己伟大的目标呐喊助威,下一秒它绷紧的污身就往人类怀里一瘫。污染物觉得,它思维发散地有点远了,污染物还是吃喝等噶来的比较好。

      好好的污染物不当,去当一束光,那可太奇怪了。

      从发酵胀包的淤泥里泛上来的沼气呈现偏黑的墨绿色,隐隐散发着一股湿腐的气味。越是深入,氤氲在污土表面的沼气就越是浓郁,几乎要到了将污土与天空无瑕相接的程度。

      指南针在连转了整三圈后终于罢工,通讯器信号也从满格直接降到无信号。
      三天前在此地停留过,并朝监察点发出过无意义信号的猎污小队,影子都没瞧见一点。

      反倒是折断的黑木横七竖八地插着,时不时还能碰上一具在泥潭中浸泡到肿胀、辨不出形状的污染物亦或者人类的尸体,一半裸露在外,一半消失在泥潭中,截面平整。

      四周安静得可怕,除了人类穿着的橡胶底靴踩在香肠草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外,听不到别的动静。

      景岁向来大胆,但那是建立在污染物一只污死哪都是死的前提下的。
      它现在有了一个让污超级在乎,但动不动就会噶的人类,小污染物不免吊起心脏,透气洞努力地捕捉着空气中的讯息。

      “咕咚——咕咚”,泥潭忽然冒起泡,就像水沸,泡泡从小到大,从稀疏到密集。

      咕咚声钻进耳朵,耳膜一阵刺痛。景岁低低地“痛嗷”出声,抬爪在耳边一摸,一爪心的血。

      裴淞之也一样,两缕鲜血沿着耳廓边缘滑落向脖颈,属于人类的香甜气味汹涌地冲向污染物的天灵盖,污黑色团子猛地一扑。

      爪子环抱住人类的脖子,粉色的舌尖瞄准了那两串血,左“吸溜”,右“吸溜”,留下脖子两处湿漉漉的罪证。

      泥潭里泛起来的泥泡好似停滞了两秒,紧接着是更加汹涌的“咕咚”声。

      “哼,只敢躲在泥潭里装神弄鬼的东西,有本事给污滚出来!”黑团子怒呵道。
      “是泥怪。”裴淞之抬脚,猛地踩住一只上岸的泥爪,但那爪很快就瘫软成泥水,飞速滚入泥潭。

      污染物泥怪。
      景岁想起了一段不太美妙的记忆。

      它被泥怪吃掉过,在那滂臭的消化管里住了不知道多少天,扛过一波又一波的酸液消化,黑毛全秃了,才被当做硌肚皮的玩意给吐了出来。

      仇污见面,分外眼红,把污染物本来还保持着的一点理智,全部撒光了。

      “淞淞快跑,污烧干它!”

      一串串磷火砸向泥潭,沼气遇明火,仿佛解锁了连锁反应,在噼里啪啦的爆炸音与骤亮的火光里,嚣张的黑团滚在前,仓促的人类跑在后。

      报仇雪恨之快!简直快乐死污了!
      哪怕小污染物最后还是被沼气的爆炸牵连到了,一身黑毛炸成卷,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污很是愉悦地看到泥怪的污身被炸成稀烂。

      仿佛油锅加水,油液迸溅得好不激烈。

      “它还活着。”裴淞之眼尖地看到油液迸溅中,有一滴泥水硬生生地溅到了三米开外,长出腿就要跑。

      “让它跑吧。当年它吃了污好几天都没成功消化掉,然后就吐出来,放任着污跑了。现在污也放它一马。”
      景岁向来恩怨分明,尺度拿捏得极其公平。

      裴淞之沉默了片刻。
      人类没有办法打破时空的壁垒,去到十几年前的过去,剖开污染物泥怪的肚子,去捧出一只秃毛的小污染物。
      将它揣进怀里,安慰它,不要害怕。

      现在长大了的小污染物也不怎么需要人类的轻声安慰了,它已经有能力靠自己解决掉麻烦。

      景岁很少会和人类讲述它独自在荒野区生存的过去。
      小污染物向来觉得它是顶顶坚强的,不需要将曾经脆弱的一面,频繁地暴露在人类面前。

      但就是零星掉落的只言片语中,裴淞之已然能够描摹出一只骨瘦如柴的黑团,是怎样一日一日地在大污与中污的排挤下,忍饥挨饿地熬过荒野区贫瘠又严寒的日子。

      人类抱住黑团子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腹抚摸过小家伙敏感的双耳,丰腴的污腰,对上它一双清亮的眼神。
      裴淞之向来冷硬的心在此刻软得像块豆腐,可以任由景岁捏出各种形状。

      ——
      当连成一大片的淤泥地带,堵住了所有向前的路时,这趟冒险的目的地到了。

      眼前仿若是一片黏稠的海,海域中央错落有致地立着一根根断木,每一根断木上都绑着长条形的东西。
      足足一百四十九根。

      沼气蒸腾,红顶秃鹫盘旋在半空,垂涎的鸟眼死死地盯视着这些断木,偶尔有几只秃鹫降落在“海面”,还未叼走掉落下的肉块,沼泽下,那道沉重又绵长的呼吸就会一滞。

      一根分叉的蛙舌“嗖”地从淤泥下破风钻出,精准地卷绕住秃鹫,缠回海底。

      冬眠音照旧。

      被断木包围住的正中间,一只羽毛鲜艳的污染物公鸡,正金鸡独立地站在最高的一根断木上,微垂着鸡眼,半张着尖红色的鸡喙。

      人类和小污染物折返到暂时安全区域,景岁从裴淞之怀里跳下,爪子指了指黑乎乎的淤泥,气音道,“涂泥巴。”

      树蛙在冬眠,只要不去碰掉落在淤泥表面的腐肉,是吵不醒的。污染物公鸡在假寐,现在就是最佳的潜入时间。

      出门时怎么把小衣一件件地给套上,涂泥巴时就要一件件地脱掉。
      光溜溜的污身甫一接触冷空气,不禁让黑团子打了好几个寒颤。

      裴淞之用香肠草捞出一串串淤泥,景岁屏住呼吸,污身在滂臭的淤泥里,结结实实地滚了十多圈。

      直到泥浆厚厚地裹了一层又一层,在寒风中直接吹成一个硬壳子,泥巴糊小污染物就完工了。

      到裴淞之这块,糊泥巴工程量骤升不说,步骤也要麻烦得多了。

      矜持的人类不可能做到像污染物这样子坦诚相见,也做不出原地打滚的高开放度动作,便只能靠两只手以及两只污爪,让淤泥一点点地糊在衣服上。

      一人两爪上上下下摸了老半天,才终于糊成了这个人形臭包。

      只进不出的沼泽区藏污纳垢,肥料丰富的淤泥呈现出污黑的色调,一股子凝固的臭味无孔不入,折磨得景岁憋气,用嘴呼吸。

      好不容易,一人一污挪着步,重返淤泥海岸。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淤泥海再黏稠,它也有承重上限。
      以人类的体重,靠两只脚这点横截面就妄想踏入沼泽,简直就是在寻死。
      即使用滚的,估计也够呛。

      但污染物不一样,它再怎么肥硕,那也只比巴掌大了一圈而已。再加上滚动起来,污身与淤泥的接触面积,也摊得比较大。

      都不带犹豫和纠结的,这一环节,保准是污染物景岁的专场。

      黑芝麻团子轻轻地拍着胸脯,污音充满信心地说道:“淞淞,你就安心在这乖乖等着污回来就好了。污非常有在污染物公鸡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经验,一定不会出事的。”

      与污染物的自信相反,人类盯着小污染物的目光里落满了担忧。

      要不是干涸结成一整块的淤泥,让他没法蹲下身,否则裴淞之一定会撩开这只污染物被泥巴糊住了的耳朵,将安全守则重复输入三遍。

      “不要逞强,有危险就摇绳子,我会马上把你拉回来。”
      “不要冒险,保住污命是第一条。”
      “要眼观八路,耳听四方,碰到不对劲的,或者心跳过速,就立马往回撤。”

      “知道啦!污都记住了的。”景岁耐心地听着裴淞之念叨。
      防毒面罩下,人类表情严肃,垂落在两侧的手指,饶是糊着一层泥浆,都能捕捉到指尖的颤动感。

      裴淞之叮嘱道:“不能光记住,要照做。”
      小污染物重重地点头。

      人类最后又让污染物原地转了两圈,反复确认污染物身上的毛全部裹上了淤泥,将黑团子五花大绑住的绳索也扣上了死结。

      污染物举起了小爪,人类也微抬起手腕,指尖隔空碰了碰污染物的爪。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

      污身义无反顾地冲进淤泥海,开滚。不断有干涸的淤泥片在滚动中“簌簌”掉落,又有新沾上的淤泥将黑团子越裹越厚。

      不仔细瞧,就像是沼泽潭里不断鼓出来的泥泡。

      越靠近断木桩,浓重的恶臭扑面而来,景岁喉咙忍不住地滚动着,一声压抑着的干呕声散落在空气里。

      污染物公鸡微阖着的鸡眼猛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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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号从22章开始入v,当天会掉落超肥章哦~ 零下十五度的天,竟然有崽流浪街头,只需一个收藏,助力领崽回家~ 1号:《养本喵吗?不然润回喵星!》 崽属性:纯甜喵 2号:《人在朝堂,刚……》 崽属性:貌美臣子疯批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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