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它们早就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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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淞退远些，污准备吃了。”
污染物真菌菌丝百死一生，才终于卷着污染物蜡烛树的污核，回到肚囊。
它对污核倒是一点都不嘴馋，菌丝只想要温床、想菌生能长久地吃软饭……
裴淞之言而有信，拎着只剩下一根手指头粗细且被磷火烧得熏黑又脆弱的菌丝的污染物菌撤退到肚囊边缘。
囊中央，剩下一只芝麻小团子摊开爪心，黄豆眼盯着这枚，被浓郁的污染气息所灌满的幽蓝色晶状体。
这是它第二次吃大污的污核。
景岁污脑容量不大，与荒野区旁的污关系也不咋样，小污染物没有亲眼见过别的污染物是怎么吃污核的，但从零碎听来的讯息里……
没有一只污敢越级吃污核，会脑汁撑爆、肚皮撑裂……污身会撑死的。
就像荒野区里有只污染物藤最爱捉弄误入它的污土的人类或四脚兽，粗细自如的藤蔓堵住所有的洞口……
时间会让肚皮鼓成球……再“砰”一声，炸出血雾。
小污吃大污核，同理。
更要命的是，这还是一枚新鲜的大污核，与之前吃的污染物红面猴的污核，里面的污染气息多了不止一点。
人类已经被污赶得远远的，景岁爪心攥着污核，它清楚它又要明知故犯了，屁股蛋上的肿痛都还没开始愈合，污就又要干一件让淞淞生气的大事。
景岁小污脸咧出笑，它怎么就这么犟呀、不听话呀……
黑团子故作轻松地批评了一下自己。
然后狠心闭上污眼，污核拍进污嘴，迅速闭合抿紧的污唇剧烈哆嗦，一声低弱的痛吟从利齿缝隙间泄露出来。
“景岁！”人类怒音，让意识瞬间模糊的景岁狠狠一抖。
完了……
它的屁股蛋蛋……不安全了。
污核甫一进入小污染物的脑子里，液化的黑色污染气息暴涨，突破重力的挟制，围绕、簇拥在污染物景岁周身，一边沸腾地冒着小泡，一边迅速朝外扩张。
包裹在液态污染气息下的黑色团子身形也随之膨胀，被裴淞之打破皮了的屁股蛋在挤挤攘攘中，伤势更加严重了。
像极了两团饱满的黑蜜桃，长开裂了。
花花一紧……小污染物本来就跳脱的污脑在蛮横的气息冲击下，散成一片片无厘头碎片。
一会是污现在是气球污，花花是气球口，一根中空的管子一端插在污花上，一端连接着按压泵，人类裴淞之“嘿咻嘿咻”地给污打气，想撑爆污……
有一会儿，污炸开了……污现在是天空上的烟花，“咻——”、“砰——”，污那边炸得开心，淞淞在地下哭得伤心。
更有一会儿，污遮天蔽日，庞大到整片污土都容不下污，污伸个脚脚，就能捅破天空，翻个污身，地动天摇。
“景岁！不要昏过去！只要你醒过来，我保证不打你的屁股。”
哪里来的大胆刁民，还想打污屁股？
不想活啦！
膨胀的景岁意识非常混乱，污染物蜡烛树残存的记忆，更是冲击得这只小污污眼通红，污身在油脂火中翻滚、咆哮。
裴淞之冲向黑团子，直直地淌进油脂海。
“啊啊啊污土大人在上！！您管管这两一只要撑爆的疯污！一只要殉葬的人类！”
弱小的菌丝瑟缩着，一根气生菌丝与一根假根丝丝合掌，吸器跪倒趴伏在肚囊上。
菌诚挚祈祷。
菌还有点羡慕怎么回事？污染物真菌吃过那么多和那个人类骨头结构一样的食物，但它可从来没碰上任何一具骨头，愿意为了菌赴死。
磷火毫不客气地灼烧着人类的体表，血液蒸发，触碰到火焰的衣物，瞬间变成了灰烬，人类赤裸着大半截腿，面色煞白地朝着污染物景岁翻滚的海中央走去。
磷火如同钢鬃刷，一层一层地将两腿处的肉刷下，鲜红色漂浮，他带着一身血气走到了污染物的面前。
“景岁不怕，我过来了。”
黑色污身膨胀到了十个人类捆一起那么粗，人类饶是撑开双臂，也无法将黑团子完完全全地搂进怀里。
污染物景岁的污核在人类的心口巨颤，代替裴淞之罢工的心脏，为这具脆弱的身体提供支撑的力量。
“淞淞……痛的。”
人类香甜的血液唤醒了景岁昏沉的意识，它反拥住人类，庞大的污身将裴淞之完全地笼罩住。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是我考虑欠妥，让你陷入危险……”裴淞之声音微弱，造血工厂停滞，磷火将大片大片的神经组织烧死，他大腿往下痛感尽失。
人类的手抚摸了一下污染物的黑脑袋，充盈着液态污染气息的黑毛很像被泡在海水里的藻，包裹着人类的指骨，轻柔地舔舐着。
裴淞之嘴角微动，“景岁，以后要乖些，不要去危险的地方……不要和比你厉害的污染物……打架……还有……”
“淞淞，不许说话！等污、污带你出去了，你再和污说，污脑子不好的，记性差，你要每天都和污说一遍，污才能记住。”
污核不是万能的东西，不然荒野区早就污染物泛滥了。
它的人类都变成森白色了，污核颤颤地向景岁汇报：这一次，它可能要救不了人类了。
一如最初，它从蜡白猴树蛙的蛙舌下将人类吞入腹中。
重新掌控住意识的景岁狠狠地将污染物蜡烛树的污核在脑子里大卸八块，污一口一口地将碎核吸成粉末，污身也十寸百寸地膨胀。
支撑住肚囊的木质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咯吱嘎吱”的裂音中，裂痕遍布，碎木爆开……
橙红的落日将不甚温暖的余光撒向棉城，黑雾掀翻了一切挡住污路的物体，朝荒野区爆冲。
而它身后，一簇簇磷火坠落，百人合抱般粗大的树躯炸裂成碎块，被熏成炭黑色的头骨纷纷落地，清脆音中，滚滚浓烟随着油脂的涌出，灌入地脉。
污染物蜡烛树死亡。
它倒下的树躯上布满弹坑与刀痕，甚至有几根枝干上，留下了牙印，这都是人类在此鏖战，留下的痕迹。
满地残肢与断木，宋毅与罗丛温一行人躺倒在地上，鲜血浸透了棉衣，哪怕已经疲倦到连呼吸都成为了一件费力的事情，他们仍然彼此一望。
从对方的眼底，捕捉到燃烧的火焰。西沉的落日，将人类的身形拉得很长。
——
荒野区臭草林，洞穴。
景岁向下刨了一千公分污土，才将它现在的污身塞进洞穴。
这处充满了裴淞之的气味，小污染物，现在该称呼为大污染物了，贪婪地吃着每一口空气，它一点都不舍得吐出来。
人类在它的污肚里，情况很不好。磷火烧坏了人类的两条腿，又试图朝着人类的心脏进攻，景岁足足哭了两大条眼泪河，才将这该死的火浇灭。
但是，坏死的肉无法再生，烧焦脆的骨不能变白，景岁匮乏的医学知识让它面对休克的人类时，只能如护崽的母鸡般，将要死的崽牢牢地绑在羽翼里。
好烫……滚烫的裴淞之持续地烫着污染物的肚子。
景岁惶惶然地睁着眼，沁满泪水的眼睛好似两颗通了电的圆灯，将昏暗的洞穴照亮。
左郝抱着电报终端盒千辛万苦地回到洞穴时，一脑袋撞进毛里，寒毛直立，好险没把电报终端盒摔地上。
“左郝哥哥，求求你救救淞淞！”
音调熟悉但音量放大了百倍的污染物音，灌入左郝耳朵，男人稳住正要往后逃窜的身形，试探着回道，“景岁？”
“是污……污、污……哇呜呜呜，污好难过，好难过，污要没有人类了呜呜呜……淞淞、淞淞要死了，左郝哥哥……你帮帮污呜呜呜。”
“什么情况？队长他现在在哪？”左郝冷静下来。
“在污肚子里。”黑色团子张开污嘴，粉色的舌头尽头是黝黑色，足够塞下好几个人类的柔软空间。
景岁不喜欢吞除了淞淞以外的人类，它也不敢把裴淞之吐出来。
颤动的污核一直在警告污染物，它的污肚，能为人类抢夺来一线生机。
左郝头一回主动把脑袋往污染物污嘴里凑，手电筒的光勉强照亮了一块区域，他将眼镜片上覆上的一层薄雾拭去。
裴淞之大腿一半的位置往下，骨肉呈模糊的黢黑色焦炭状，往上则是皮肤森白没有一丝人气。
左郝垂在一侧的手狠狠一抖，他艰难地开口，“坏死的肉需要剔干净，还要防止病菌感染，队长失血严重，急需要输血。”
“好，污知道了。”
“血不能乱输，队长是AB型，我去棉城血库找找……或许有剩余的。”
景岁的眼泪止住了，颤动的污核逐渐平静下来，它出声拦住左郝，“污喝过淞淞的血，污的血液里有他的讯息。”
裴淞之体内亦有它的污核，它们早就密不可分。
污染物柔软的肚内，生出黑雾笼罩的黏触，它们缠绕住人类坏死的双腿，用带着麻痹的舌尖将焦炭一片片剔去。
一根黏触塞进人类的口腔，触角砍断了一截，一串串污血便灌进人体，休眠的细胞逐渐苏醒。
直到人类的牙尖咬住黏触，漆墨色瞳孔倒映出一根向后弯折的肉粉色舌头厚被。
“景岁……”人类干涩的声音在污染物肚中响起。
“是污。”污音啜泣。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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