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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你们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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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叫唤不停,孙葭下意识要捂耳朵,这一动弹便醒了过来。
一觉睡得绵长深沉,只觉得骨头都睡僵了,稍有动作便酸疼得不行,她哎哟着伸了个懒腰,这才反应过来猛地弹坐起。
周遭是间简陋的木屋,她正坐在靠窗的小榻上,身上厚厚地盖着两层补丁的棉被,旁边则是咕嘟咕嘟冒泡的药罐。
“宋二...”她刚要去寻宋虚竹,低头却见他也躺在一旁,面色瞧着虽还是虚弱,但已经恢复了血色。
“你醒了?”屋外推门进来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手里还端着两只瓷碗,走进来利落地拿抹布提起正沸腾的药壶倒了两碗药汁放去桌上晾凉,这才得空去跟孙葭搭话,“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
孙葭想起来自己是高烧昏迷在雪地里,倘使真在那里躺一整夜不病死也会被冻死,估摸着便是眼前的姑娘救了他们,于是忙要下榻,“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快躺下,别动。”姑娘搀住她将她按会被子里,“是我爹娘恰巧赶集回来路过山腰,瞧见你们二人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救了你们。”
孙葭这才有心思打量她,黑黄精瘦却不柔弱,五官普通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丹凤眼,又瞥见屋中挂满了兽皮和猎具,心下登时了然八成是家山中猎户。
“我叫武吟。”姑娘见她满眼好奇,笑道:“你可叫我小吟,你们昨夜是怎么回事?”
孙葭道:“多谢武姑娘出手相助,我名叫孙葭,这位是...”
她看向宋虚竹,心底留了几分防备,“这位是我的兄长,叫孙竹,我们昨夜原是被山匪挟持了,他们见我美色欲行不轨,多亏我兄长拼死护我。”
武吟见她只讲了个大概,也懒得追问这些细节,不经意道:“原是如此,这带确常有山匪出没,你们二人走山路实在危险。对了,你们昨夜满身都是血污,因此我帮你们简单擦洗过换了件衣裳,我瞧着你们的衣裳似乎都是绸缎的,定然价值不菲,家中应当很疼你们吧?怎会放心让你们二人独自走山路,不派些人跟着?”
孙葭张口就来,“姑娘说笑了,那衣裳是我们没带换洗衣物不得已偷得人家的,昨日山脚处似乎有官宦人家来狩猎,我们躲在营帐后还险些叫那些官兵发现了。”
昨日被挟持时宋虚竹早将身上挂的配饰连带着佩剑都丢了个干净,孙葭亦是被仇溶风等人扒走了满头珠翠,徒留身绸缎衣裳,武吟一时不得不信了。
“原当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小姐,弄死他们前还能传信去府中要点赎金,原是两个穷鬼!”武母啐了口唾沫,骂了句晦气,“那救回来做什么?白背两条人命,赶紧让他们滚吧。”
“白费那么多力气拉他们回来。”武父亦是失望难掩,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我瞧着那女娃生得倒是漂亮,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娃。”
武母亦是眼前一亮,“他爹,你算算,咱们武壮也过了成家的年纪了。”
武父挑起眉与她对视,很快又撇开视线,嗫嚅道:“那倒是,不过...”
武母一看他这副模样便怒从心起,操起脚旁的石子朝他身上砸,“只是什么只是?啊?这些年掳回来的女娃都给你睡了还不够?武吟那小婊子就是你跟她们造出来的,可怜咱们武壮都二十了连只女人手都没摸到,这次无论如何都该给我儿子了!”
她骂着见武父脸色愈发阴沉,只得软下语气哀求,“横竖你个老货年纪也大了,给你属实是浪费,那女娃的模样配得上给咱们武壮传宗接代。你要实在想要,等她给咱们武壮生下个漂亮娃娃,再把她给你还不成么?”
武父见她松口,眉间阴翳散开些许,抽了口旱烟,道:“先给我睡一晚,再给武壮生儿子。”
武母气得浑身发抖,可到底算是松了口,也不敢再多争执,生怕又轮不上武壮,含泪点点头。
武吟依靠在厨房门口漠然地听他们争执,打着哈欠听他们终于安静下来,问:“那男的呢?”
“哼。”武父冷哼了哼,宋虚竹生得比他和武壮不知俊俏了多少倍,他心里自然不舒服,昨夜便想只救孙葭一人,要不是武母说他两人衣着不凡,等醒了套出家世可以多要点赎金,他巴不得昨夜就把宋虚竹丢在山间冻死最好。
武母不敢吱声,朝灶头的老鼠药努努嘴,示意她往药碗里下点药毒死了丢出去完事。
“还有那女娃!”武父打衣襟里掏出包蒙汗药丢给武吟,“别下错了。”
武母还要再劝两句,“那到底是给武壮的媳妇,你还是不是人啊?”
啪!
话音未落,她便被武父扇了一巴掌,武父甩甩手,嘴里不干不净道:“臭婊子,好脸色给多了是吧?别忘了你当初也是我掳来生儿子的,要不是看你懂事,我早把你跟别的婊子一样睡完便赶出去了。还敢跟我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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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车辙消失的方向他们八成是往山上去了,只是不知是宋二公子他们还是仇溶风那帮余孽。”边斫道:“这山间零星有几家猎户,我估摸着八成是让某家猎户给救了。”
五皇子闻言心间终于缓缓舒出口气,他隐约觉得应当不会是仇溶风他们,毕竟宋二和孙葭只有两个人,人少势弱,能重伤昏迷被猎户救走的肯定是他们两人,“既然就在这座山里,那也不难找了,你带人天黑前把所有的猎户家里都给我搜一遍,今日务必把人接回来。”
“穷山恶水出刁民。”裴牧深脸上的担忧却并未减少,“我领路,立即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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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便是刁民出生,性命攸关之事不得不防,待日后养好了伤再带上人和银两回来感谢也不算忘恩负义。”孙葭暗想,早已搀着半昏半醒的宋虚竹翻窗逃离,踏上了下山的曲径。
武吟一家聚在厨房里吵骂了半晌,待得商量妥当带着两只药包回房时,房内竟空无一人。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武壮扛着锄头打菜地里锄垦归家,途中瞥见密林里闪过两道身影从武家的方向出来,立时警觉。
他生得肥头大耳,壮硕敦实,锄头被他拎在手里跟只玩具似得,矫健地翻身堵到二人跟前,看清两人的容貌时惊道:“你们不是爹娘昨夜抬回家的那两人么?怎么,这就养好伤了?”
倒不是武壮记性有多好,实在是孙葭和宋虚竹的容貌过于出挑,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孙葭这样漂亮的女娃,实在是难以忘记。
不待两人想好该怎么回答,便听得武吟踩在院前石阶嗓门嘹亮喊道:“武壮!把他们给我抓回来!”
孙葭心中一紧,宋虚竹立时抬脚拼劲踹在武壮的膝盖,趁着他吃痛,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山路上跑。
可惜两人一个被磨烂了脚,一个腹部重伤,武壮原地哎哟了会,几个跨步便又蹿去了他们跟前,调笑道:“我看你们往哪跑呀?”
“要自己走回去,还是被我们捆回去?”武吟也拖着绳索走到了他们背后。
武壮则大剌剌地上上下下打量孙葭,视线如同滑腻的蛇信子将她从头到脚缠了一圈。
两边都撕破脸了,孙葭心知回去定是死路一条,转身看向武吟哀求道:“武姑娘,放我们走吧,我们回去定会拿银子来感谢你们的。”
武吟面色有些难堪,偏过脸,“爹娘说了,要把你留给武壮做媳妇,放了你,我会被打死的。”
武壮似是心情极好,咧着嘴乐呵呵朝武家的方向喊:“爹!这女娃真漂亮,真是给我的吗?”
宋虚竹拦住他去捉孙葭的手,目光里难得露出凶恶,“我父亲权倾朝野,倘若我们出事,这座山头都会被夷为平地。”
“噗呲!”武壮心情正佳,也不跟他恼,傻笑道:“谁信啊大少爷?你们父亲权倾朝野,你们出门会连个侍卫都不带?谁不知道这带常有山匪出没,装也装像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武母自然应和着儿子,“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只有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还能卖几个铜板,横竖我是不信。”
武父抽着旱烟慢悠悠地踱出篱笆围成的院子,他本就看宋虚竹不爽,“要不是看在你妹子生得漂亮,昨夜就让你死在雪地里了,还敢跟你的救命恩人逞威风?武壮!”
武壮利索地应了声,使劲把宋虚竹推倒,抬靴将他踩在了脚下碾轧,“你妹子都快成我媳妇了,还不快说谢谢妹夫?”
“宋二!”孙葭立即去掰武壮的腿,见宋虚竹的腹部仍旧渗出了大片血渍,恨得巴不得杀了这家人。
武吟听她唤地上的男子宋二,立时反应过来,“你们不是兄妹?”
“谁跟你说的?”武壮反应不过来,见孙葭要急哭了,不想招她恨,讪讪地抬腿撤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