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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双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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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祎听完,心里有些难受。
“霍梓浠知道吗?”
陈数与:“怎么可能不知道。”
差点出事之后,陈砺要把他带走,原温迎也想带人走。
最后,他跟着陈砺走了。
很简单地方式在表态。
原家的纷乱,他一开始就没想着参与。
自己本来也就做不了什么。
一群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他不稀罕,也不适合。
因为这破事儿,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却都被搅黄了。
还莫名其妙成了对手。
霍梓浠很偶尔地会想,原玉书回港城后,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呢。
有没有人骂她,逼她,让她吃闷亏,气得要死。
说来,自己应该是她那么多烦心事里头最大的一个吧
既然这样,他干脆退出来,越远越好。
省得给她添麻烦。
周知祎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数与看她那皱巴巴的样子就好笑,安慰:“他们又不是互相不喜欢了,解决这个只是时间问题,你看霍梓浠现在,不还是没心没肺傻乐呵的样子。”
“陈总!”
恰好,身后黄岐气喘吁吁地赶过来。
“处理好了,医药费我们会给予赔偿,钟恺上场的轮次从明天推到下一期。”
陈数与散漫道:“有什么必要呢,反正他长得也不好看。”
黄岐:“……”
钟恺也是相貌端正的一张脸,被埋汰成这样也是少见。
你不能仗着您好看,就这样攻击别人。
他选择性忽略:“今天晚上辛苦您了。”
“走了。”
周知祎一晚上看了场热闹吃了个大瓜,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门外有些动静。
她还在挣扎着要不要起身去看看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耳朵,然后很轻地吻了她一下。
像梦一样。
她嘟囔一声,翻身又睡了。
第二天起床洗漱后,看见陈数与半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神情恹恹的。
周知祎问:“我们去哪儿吃早饭?”
陈数与看她起来了,收起手机,没什么精神地打了个哈欠。
“给你做了,在厨房里头。”
“这么早?”她往厨房瞄了一眼,又问:“昨天晚上你是不是醒了啊?”
他点头,纠正:“不是昨天晚上,是今天早上。霍梓浠在酒吧里玩到凌晨,我把人给抓回来了。”
凌晨,把陈数与从床上薅起来,跑到酒吧去抓人。
很好,霍梓浠绝对很惨。
“那你晚上没多睡久呀,还起这么早做了个早餐。”
陈数与:“压根没睡。”
他待会可能还会再补个觉,没和周知祎吃早餐,躺在沙发上养神,等她吃完饭,周知祎以为他睡着了,正准备给他拿床被子盖上,陈数与却又睁开眼睛看向她。
“今天什么安排呢?”
快期末了,她大部分课都已经结课,自由的时间很多。
“我得去见一个老师。”
周知祎一边往客厅挪她的化妆品。
她房间里有梳妆台,但她就爱在除了梳妆台以外的地方化妆,客厅,餐厅,阳台,拿着化妆镜到处跑。
她又坐在沙发和茶几的那道缝里,盘着腿,往脸上补水。
陈数与躺在身后的沙发上,喷雾洒到她的脸上,凉丝丝的,还很香。
他嗅了嗅,说:“你身上的香味感觉和这个不太一样。”
“是吗?”周知祎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没闻出什么香味。
“自己闻不出来呢。”
“嗯。”他阖着眼睛:“好像是这样,自己闻不出。”
周知祎转过身来:“给你喷点儿,补补水。”
他什么都不用,但皮肤好得不行。
他扭头躲开,把脸埋进沙发靠枕里头。
“不要。”
“来一点嘛。”
他转过头来,威胁:“周知祎,待会你化妆的时候小心我闹你啊。”
话一说完,被周知祎喷了一脸的喷雾。
陈数与:“……”
她还摸摸他的脸,给他拍匀点儿。
等周知祎靠近化妆镜画眼线的时候,他就凑到她耳朵边上吹气。
她耳朵敏感,看着一点一点变红。
“陈数与!”
陈数与欠得要命:“哎!”
好不容易两个人都不闹了,周知祎对陈数与说:“我们要导师双选了,你帮我分析分析,应该选谁啊。”
他又躺回沙发里头,闭着眼睛:“嗯,你说。”
“第一个教授呢,现在在九院,做核研究方向的,他以前研究爆破力学的,我也是听他说才知道,就咱们景都以前有很多烟囱的,现在不是都拆了嘛,很多重要地方的爆破拆装都是他主持的。”
这陈数与还是第一次听说。
“烟囱?”
“嗯嗯,以前不是用天然气,要自己烧煤的。”
“这样啊,那他脾气怎么样?”
周知祎忽然梗了几秒。
这位教授的脾气,很难说。
“……怎么说呢,我还没见过他这么……活泼的教授。”
“活泼?这是什么词儿?我意思是他好不好交流?”
陈数与发出三连问。
“交流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如果陈数与见过宋程礼,他肯定会觉得周知祎描述得很贴切。
宋程礼是她的材料力学老师,以前做爆破力学,常年分析怎么拆怎么炸,习惯一直留到现在。
周知祎参加周培元竞赛的时候和宋程礼有了交流,宋程礼带着他们几个拿奖了的学生去领奖,回来的时候他看着窗外,车子经过了一栋正在建的楼,他当即指着那栋楼说:“喏,小周,就这栋楼啊,我看一眼就知道该怎么炸……”
怎、怎么炸?
玩这么大的吗?
周知祎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开车的是他的研究生,一位胖胖的学长,叫张天昊,闻言,没忍住插嘴:“老师,您这话真是,人家都还没建起来,你就开始说怎么拆了。”
一车的人都笑起来,他的另一个学生也在笑。
“老师,人家什么时候得罪您了?”
宋程礼:“哎你们一个个的,我这不是下意识嘛。”
小老头是南方人,说话的腔调和她外公外婆的特别像。
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建筑,我就站在这里,你去炸,有一块石头飞过这跟线,我都不收你钱。”
后来,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张天昊联系到周知祎,问她愿不愿意参与他们和本科生一起做的项目。
周知祎那时候看了他们的项目分析,觉得质量挺高的,因此也对这种大创项目有所改观,决定参加一个试一试。
周知祎负责模型建立的part。
前几天她参加小组进度汇报,宋程礼不是主带这个项目的老师,只是挂个名,但居然也来听了。
细算下来,其实这是周知祎第一次正儿八经在教授和学长学姐面前进行项目汇报,她挺紧张的,开讲几分钟状态都很紧绷,干巴巴的,放不开。
在她讲到建模思路的时候,她指着模型来了句设问:“我为什么这么建呢?”
周知祎正准备接话讲下去,一直严肃着脸,在下边安静听着的宋程礼突然来了一句:“怎么这么说自己呢?”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三秒,然后哄然笑开。
都是很友善的笑,学长学姐们边笑边不住地埋怨宋程礼。
“小周正紧张呢。”
“老师,您怎么反应这么快啊。”
“哈哈我还真没想到。”
周知祎愣了两秒,也反应过来,心下哭笑不得,连忙把话又说了一遍:“我为什么这样建模呢?”
一顺溜讲到了最后。
连自己都没发现,宋程礼这么开了个玩笑之后,她反而没那么紧张了。
宋程礼带组很有自己的风格,学生们都和他的关系很亲近,是那种可以开老师玩笑的亲近,组内氛围也很轻松。
这和他有关系,他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挺唬人的,但自己却是个话痨,还老喜欢讲冷笑话。
冷笑话……
张天昊和她私下说过:“你大四写毕业论文就可以找宋老师,他超级负责,而且很护短,答辩的时候只要他坐在下边,你包过。”
陈数与听她絮絮叨叨讲完,沉吟了一秒,没把话说得很满:“听着还行,还有别的老师吗?”
“还有一位老师,也是一位教授,叫作王真,现在做热声制冷机这一块。”
陈数与不太清楚她们学科方向的一些专业名词,但不妨碍他从她的话里琢磨这个老师该不该选。
王真是周知祎主动联系的。
凭这点,就很特殊了。
“我其实对他这个人还不太了解,但是他的老师很有名,魏升教授。”
陈数与眉头微皱。
“他是不是……”
“嗯,去年离世了。”
“王老师是魏老师团队里的,一直跟着他有十几年了,是跟的最久的一个。”
魏升是科研圈里很伤的一个存在。
他回国的时间不太巧,国内的氛围很不好,带了一脑袋的技术回来,不仅没能施展开,反倒落下一身伤病。
一压就是十多年。
等后来政策好了,科研和教育都逐步发展起来,很多科研项目迎来春天。
但他的研究方向实在太冷了,没能得到重视,他只能在T大教教书,抽时间做研究,还要费心思攒钱,争取经费,单打独斗了很长时间。
一直到近几年,低温科学发展起来,他的研究才真正迎来春天。
可是无名的岁月不仅磨砺人的意志,还会侵蚀人的健康,无形之中,一点一点。
沉默的人被留在了腐朽的沼泽中,没有走出来。
周知祎知道后,感触特别深,主动联系了王真,想要聊一聊。
她这样的示好对老师,特别是有研究生指标的老师来说,是很好的。
老师们肯定会优先找本校的研究生,而周知祎的绩点相当好看,履历也丰富,能招到她做研究生是很赚的。
陈数与却问了她这样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跟魏老师,还是和王老师呢?”
他提醒:“我听你前边一直再讲魏升的故事,而不是这位王真老师的。”
周知祎被他问得愣了一瞬,然后说:“其实我对王真老师并不熟悉,所以打算今天中午聊聊再看。”
“可以,聊一聊挺好的。”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我刚刚听完你说的,我觉得第一个听起来挺适合你的。”
“是吗?”
“老师负责,氛围轻松,压力会小很多,以后就算身体会累,心不会累。”
“但第二个……”
“第二个,我目前觉得你被吸引,主要是因为它的情怀,但如果通过文字上的宣传可以有这个效果,说明负责宣传的人就是在消耗这个点。”
这个关注点,周知祎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陈数与继续:“如果情怀也开始被消耗的话,那这个团队是不适合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