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想我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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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张时鸣送几天喝的当作追人的话，其实张时鸣追得挺敷衍的。
周知祎依稀记得，张时鸣还了她书之后，就没有别的消息了。
周知祎自然也不会去找他。
但这也导致对于张时鸣，周知祎只有他在她生理期时，连送几天包得严严实实的冰奶茶的不太美好的回忆。
一个暑假过去，张时鸣还是没怎么变，站在楼梯口等她，看见她就笑。
“周知祎，这里。”
周知祎走过去。
张时鸣挠挠头，说：“去年暑假，是我搞错了，所以没有坚持下去。”
周知祎压根不关心他搞错了什么，只是敷衍地“唔”了一声。
张时鸣也挺委屈。
他那天一眼就认出了陈数与。
原因无他，他作为一个体育生，在运动会3000米的项目上输给了陈数与。
他心目中的，一个培优班的，文弱书生。
虽然三千米不是他的长项，他主攻短跑的，但他毕竟是个体育生啊。
他也有自己的骄傲的!
关键是那天跑完之后，这哥们儿就对他很淡地点了一下头。
那拽劲儿。
他感觉自己输得很彻底。
后来准备给周知祎表白的时候，陈数与出现了。
还暧暧昧昧地反问他，她难道没有跟你说过吗？
说个鬼哦说过。
真是日了狗了。
他不愿意承认的是，那天他误以为陈数与是周知祎男朋友，一瞬间还觉得，原来输给你了啊，那挺正常。
放弃的就很果断。
后来暑假打游戏的时候，听他哥们儿讲了一嘴，才知道人家就是青梅竹马，关系好一点。
没有谈恋爱！
都这么多年了还不谈，那还能谈成吗？
他一下觉得自己很有希望，开学买了份礼物又来了。
张时鸣：“我知道你因为这事儿不痛快，怪我，我给你买了东西道歉。”
周知祎有些疑惑地睁大了点眼睛。
什么不痛快？
谁怪你？
然后看见张时鸣从身后拿出一个布袋。
是一个用很精致的白色布袋装着的礼物。
周知祎看见那个礼品袋，条件反射性皱眉。
唇色瞬间就白了，额间有汗沁出。
楼梯口太闷热了。
反胃的感觉再次泛起，刺激着喉咙，她感觉视线都有点模糊。
彩色光晕出现白色的袋子上，然后眼前出现大片大片红黑色。
额角胀痛，更难受了……
她头疼地扬起手，想把礼物推回去。
谁知张时鸣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要接受礼物，变本加厉地往她手里塞。
耳边出现耳鸣声。
上课铃也在此时很应景的响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温暖清冽的气息。
然后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身后。
她抬眼看去，只能看见少年宽阔的肩和冷峻的侧脸。
薄唇微抿，含着愠怒。
陈数与的脸色也很不好，与其说他是难受，不如说是生气。
张时鸣愣愣地看着少年和他身后的少女。
周知祎此时把额头抵在陈数与的背上。
他再粗枝大叶，也知道周知祎此时状态不太对。
“你……怎么了，你、你没事吧？”
陈数与咬着牙，说：“东西拿开。”
“啊？噢、噢好。”
他赶紧把东西放下。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陈数与侧身，揽着身后的女孩往边上的卫生间走去，还“啪嗒”一声上了锁。
“……”
他张了张嘴，没吐出一个字。
“呕——”
周知祎撑着洗手台，难受地低下头，却只能吐出一点酸水。
水开着，哗啦啦响。
“吱呀”一声，陈数与打开门。
周知祎抬头，眼睛通红，生理性的泪水溢出来。
“喝点水。”
陈数与端着周知祎的保温杯，里面是还氤氲着白气的热水。
周知祎怕烫，不敢喝。
“可以喝，试过了。”
她才接过去。
微微有些烫的水喝进去，滚过喉管和肠胃，整个人的好受不少。
陈数与拿过保温杯，盖上了盖子。
两个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周知祎率先开口。
“陈数与，我今天看见那个袋子就想吐。”
他垂着眼，没接话。
“可我也不记得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开口：“你本来就病着，那件事发生之后又发高热，脑子迷糊是正常的。”
“那时……”
“不用知道的，没必要。”
陈数与打断。
周知祎撇嘴，又说：“我看你也那么难受，我就想知到底是为什么嘛？”
陈数与：“我已经好多了。”
“那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我那是生气。”
唔……生气了，想也知道是为什么。
周知祎：“高老师找你那么快就讲完事了呀。”
他嗯一声，抬眸看她，眼神似笑非笑：“转移话题呢。”
“说说，怎么那男的又来找你了？”
周知祎：“我不知道。”
陈数与：“他不知道你的毛病，什么礼物都敢送？”
周知祎恹恹的：“话都没跟他讲过几句，干嘛要跟他讲我的事啊。”
他意有所指：“不是连着送了几天礼物吗？”
周知祎幽怨地看他一眼：“你知道我不喜欢他送的。”
“但确实奇怪啊，他那时候突然就不送了。”
陈数与默了一下，说：“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吗，他还送什么？”
周知祎：“是啊，但我之前也说过几次，也没看他停下来……”
她突然一顿：“你怎么知道我说了不喜欢？”
陈数与：“你自己跟我说的。”
“是吗？”她没怀疑，转而问：“高老师找你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呀，没有说我的错题本吧？”
“没有。”他看她，笑了一声：“要问什么就问，别搁那拐弯抹角的。”
周知祎：“……”
好吧，她直问了。
“他是不是找你说竞赛的事情。”
“是。”陈数与没迟疑，“但我不想去竞赛班。”
两人出了卫生间，一边往教室走。
“你为什么不想去竞赛班啊？”
他唇角一扯，迅速反问：“你想我去吗？”
你想我去吗？
你，
想吗？
周知祎往前看，外面是漆黑又沉重的夜，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眼：“别扯，是我在问你的想法。”
陈数与轻嗤一声。
“周知祎，我脑袋里想什么你也要管吗？你霸不霸道？”
周知祎莫名觉得这话挺耳熟。
回忆了一下 ，无语：“拿我的话堵我呢。”
她不想理他，走快了几步。
半晌，听见后面的声音传来。
低沉的，带着点无奈。
“早说过了，不想。”
下晚修后，李雨林拿着篮球比赛的报名表来找陈数与。
“打不打？”
“打啊。”
陈数与很爽快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顺口问了一句：“这学期怎么打？”
李雨林：“还是抽签，理科班一个班出一个队，文科班两个班出一个队，还加了一个女生投篮的项目，两个女生上就行，一人投三个，总共投中四个加五分，投中五个加六分，全中加八分。”
说完，他转身问周知祎：“祎姐，你来不来投篮？”
“我？”周知祎下意识拒绝：“我没投过，你可以找胡婧仪，她学过。”
“行啊，你一起呗。”
陈数与：“看你自己，不想去就不去。”
周知祎觉得今天晚上太多事情了，迫切地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于是她说：“没有不想，可以的。”
李雨林：“行，后天体育课，要数哥教教你。”
陈数与：“你倒是会给我找事做。”
李雨林：“别这么小气嘛。”
周知祎也说：“就是，别这么小气嘛。”
活蹦乱跳的，看起来没什么事了。
星期五是下午的体育课，体育课前，陈数与叮嘱她：“我和孟常光他们先打两场，然后来陪你投篮。”
周知祎：“那我先在边上做物理。”
“随你。”
陈数与说完就去换衣服了，周知祎和胡婧仪收拾好书也去集合。
集完合就解散，周知祎和胡婧仪一人一本物理必刷题，坐在篮球场边上桂花树下的椅子里等。
少年们穿着球衣在球场上奔跑，球鞋摩擦球场的声音，篮球进框过网的响声，还有男生们的呼喊声和谈笑声传来，两个女生沉默了一瞬间，默契地抬起头来。
“这真做不下去了。”
周知祎点点头，点开老高的习题课，两个人一人一只耳机，听物理题。
听了一会儿，网课上跳出习题来，周知祎没拿笔，看了一会儿，没看出头绪来。
陈数与打了一会儿就和李雨林一起下了，正坐在椅子上系鞋带，带着一股潮潮的热气，她凑过去问：“这题你做了没？”
太阳照了有点反光，陈数与凑近看了一眼，说：“做了，这个要画图做，看不出来。”
他打了球手上有灰，简单的用小拇指在她手机屏幕上点了点：“A点和B点电势相等，不是特殊角，要算。”
他又改口，“也不用……”
周知祎接：“你直接用合场强好算一点，这垂直距离用这个三角形来算。”
她在心里默默算，看了一眼选项，说：“C对不对。”
陈数与“啧”：“眼睛不用捐给别人。”
“……”
周知祎忍住，重新又算了一遍，还是C。
“就是C，你自己算错了。”
她直接点了C选项。
上面显示，答案错误，你还有一次机会。
周知祎：“……”
陈数与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自己看两边刻度尺，说了不要直接用角度算，就是不听，这分你不丢谁丢，水平一般，又不肯听别人的，又不长记性……”
忍无可忍，周知祎瞪他：“闭嘴。”
又算一遍，选了B，这次陈数与没打岔，周知祎又去和胡婧仪讲。
胡婧仪刚开始在跟着听，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老老实实听周知祎这个二手的。
周知祎讲完，胡婧仪问：“跟陈数与学物理什么感觉？”
周知祎：“不太好，他老骂我反应慢。”
胡婧仪安慰：“没事，你至少是反应慢，我们都反应不过来。”
她感叹：“真想知道他脑子怎么长的，怎么物理那么好呢？”
“……”
周知祎无语半晌，说：“那他生物还差呢。”
胡婧仪：“我是说，他做物理脑子转太快了，我们跟不上他，他不耐烦也正常。”
周知祎：“别给他狗脾气找理由。”
怨气很足。
胡婧仪：“……”
李雨林拎着两瓶冰可乐来了，正准备分一瓶给陈数与，就看见一只手抓着水杯伸到了陈数与面前。
她还低着头看屏幕，一只手抓手机，另一只手无比自然的从包里掏出水杯，递给陈数与。
陈数与用腿碰碰周知祎的膝盖。
周知祎抬头。
他摊手：“手脏。”
周知祎把头又低下：“手脏用脚。”
“……”
陈数与挨了骂，老实地拿过杯子喝水。
李雨林拿着冰可乐，被他们俩一波操作搞得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正左右为难。
胡婧仪看他那尴尬样，叹了口气，从李雨林手上接过可乐。
“谢谢啊。”
李雨林挠头：“谢谢胡姐。”
陈数与：“你俩喝瓶可乐还谢来谢去呢。”
李雨林：有时候就蛮想打人的。
四个人朝旁边的篮球架下，陈数与用脚点点罚球线，说：“站在这儿投。”
两个人轮流试，男生一左一右给她们捡球，胡婧仪在投篮上有天赋，一投一个准。周知祎就差得远了，扔出去的球飞不远，老擦着球网过，进不了框。
陈数与给她摆姿势，把她的手指轻轻松开，贴住球面，又摁住左手的小臂和手肘。
“往下沉。”
他退两步看了一下，又走近敲了敲她的手腕：“放松点，用腿的力量。”
陈数与靠得很近，声音低低沉沉地在她的耳边回想，像开了3D环绕声一样，转两圈就把周知祎的耳朵绕红了，感觉整个人都要烧起来，手上被他碰到的地方酥酥麻麻的。
“想什么呢？听清楚了没？”
对上陈数与有些探究的眼神，周知祎含糊地问：“怎么用腿的力量啊？”
“屈膝，投出去的时候感觉身体会略往前倾。”
“让我试试。”
周知祎摆好了姿势，信心满满地把篮球扔出去。结果感觉别扭极了，左脚在地上拖了一下，还是擦着网划过去。
陈数与没忍住笑，把球扔还给她：“跳舞呢？怎么绷这么紧呢，手腕放松一点。”
周知祎又投，好了点，但还是绷得很紧。
陈数与：“放松一点，给你看看人家怎么投的。”
陈数与从手机里扒拉出一个视频，李雨林和胡婧仪也凑上来。
好家伙，库里的锦集。
陈数与很精准的把时间条拉到两分多钟的地方，四个脑袋靠在一起，顶着大太阳看。
周知祎压根就不知道库里长什么样，也不知道陈数与让她看什么，就看见一堆人在抢球，黑的白的都有，只觉得一片混乱。短短十几秒很快放完，李雨林还煞有其事地在那里称赞，说看一次佩服一次，真的是神。
陈数与问她：“看见了什么？”
周知祎老老实实指了指中间一个人：“他被推了摔了一跤。”
胡婧仪兴致勃勃：“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什么劲儿，球离那么远。”
陈数与：“……”
李雨林：“……”
李雨林：“杀鸡焉用牛刀。”
陈数与抬手，作势要敲她额头：“我真的会给你两下，就看了个这玩意？”
周知祎委屈：“我哪知道你要我看什么啊？”
陈数与又把视频调出来，指着库里说：“看这个人，这技术还不吸睛吗？你看看人家投篮，压哨球，三分线，姿势摆得多赏心悦目，一投就中。跟人家学学，放松点，别那么紧绷。”
周知祎点头，又看了眼视频，学着样子，扬手投了一个球。
结果球连网都没挨到，还不如上一次呢。
她抿着唇看向陈数与，两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陈数与败下阵来：“来来来，继续。别看我，看出花来也没用。”
周知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