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帛十六

5、第五章

　　被骗来买单的汪煜此刻正被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围着让订这个订那个。
　　纪珦繁在一旁站着笑的贱贱的，汪煜看他这样简直想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另外三人吵吵了半天。刘晨皓想吃火锅，立马被驳了回去。
　　“吃什么火锅啊？大中午的，信不信我给你炖了？”
　　汪煜不敢想象那个场面，又怕他们后面打起来，他拦在三人面前开了口“选不出来咱们就抓阄来，交给命运！”
　　他说完还重重点了下头，给人一种很可靠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可靠在哪就是了，估计选出来还要有人反驳。
　　在三局两胜后最终烤鱼脱颖而出。
　　“Yes!还是我！”
　　刘晨皓捏着纸条激动的喊。
　　这人一会火锅一会烤鱼的就不能来点新鲜的？路衍星想。
　　“你除了这几样还想的出什么？”
　　袁琛问他。
　　“那怎么办，咱们几个大老爷们总不能去甜品店点个冰淇淋之类的坐那吃吧？”
　　路衍星闻言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简直惨不忍睹。
　　“其实吧……我觉得烤鱼挺香的……”
　　昧着良心说的话有点烫嘴。
　　几人决定好后汪煜就订上了，直接打车去饭店就行。
　　“今天的饭我请，你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
　　汪煜收了手机挑眉看向纪珦繁。
　　“什么？”
　　纪珦繁还在装傻，表示自己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娱乐的费用你包了。”
　　纪珦繁正想继续装傻，汪煜没给他那个机会直接上前揽住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快谢谢繁哥。”
　　得了，这下装傻也不行了。
　　刘晨皓简直要给他们两个跪下了。
　　“我靠……你们俩是老天知道我跟我妈闹矛盾零花钱被停了来拯救我的吧。”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以后你俩就是我亲兄弟！”
　　路衍星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损他“够了啊皓子咱有点出息行不行？”
　　袁琛也说道“前不久你不还跟我炫耀自己买的新手办？”
　　“……”
　　几人到饭店后被服务员领到了一个包间内。
　　汪煜喜欢宽阔的地方，显得没那么压抑包间自然也是定的大间。
　　中途吃到一半纪珦繁手机一直在响，似乎是有什么重要消息，到后面那个发消息的人直接拨来了电话。
　　纪珦繁捞起手机起身超汪煜看了看示意他自己先出去接个电话。
　　刘晨皓见他出去了又想到刚刚他手机一直在响就扭过头问坐在自己旁边的汪煜“繁哥这是跟女朋友吵架了？”
　　汪煜挑了挑眉，似乎很好奇他的脑回路。
　　见他不吭声刘晨皓自顾自的接上“那也不能不回消息啊，看给人气的电话都打来了估计要吵一会。”
　　“我觉得不像。”路衍星开口了。
　　“他都能谈上我为什么还单着？”
　　“……”
　　汪煜听笑了，“确实不是女朋友。”
　　刘晨皓几乎是下意识问出来“那是什么？”
　　他不是那种喜欢刨根问底的人，倒也没非听不可的感觉。已经做好迎接沉默的准备了就见汪煜笑眯眯的凑过来。
　　“你求求我就告诉你啊。”
　　他眼睛微微眯起，笑的贱兮兮的。
　　“你说，汪煜哥哥，求求你告诉我一下嘛~”
　　刘晨皓“……”
　　路衍星“……”
　　袁琛“……”
　　“靠。”路衍星被他恶心的饭都吃不下了“你有病啊。”
　　刘晨皓的筷子没拿住摔到餐具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有病吧？我觉得你要赔我点精神损失费……”
　　——
　　纪珦繁挂了电话回来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好奇道“什么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去看路衍星“星星怎么只喝饮料不吃菜啊？这是第三杯了吧？”
　　路衍星被他这么一说，瞬间被呛到了，咳的脸都红了。
　　纪珦繁见他这么不经逗连忙从一旁的纸巾盒中抽出两张来递给他“慢点，没人跟你抢喜欢喝等下再给你买点。”
　　“……不用了。”
　　路衍星拿纸擦了擦刚刚放下时溅出的饮料。
　　纪珦繁会来后并没有坐回去继续吃饭，他只对汪煜说有点事要先走。
　　汪煜似乎是早就知道了一样应了声。
　　随后纪珦繁又对路衍星他们三人说明了等下有事不能跟他们去玩了，有什么消费发消息他给转钱，随后就匆匆的走了。
　　汪煜跟他们吃过饭后去了电玩城。
　　在里面的消费路衍星请了，总不能真的给纪珦繁发消息让他转钱吧。
　　汪煜只是在边上看着他们玩，没多久也提出要走了。
　　“你们两个平常周末也这么忙？”
　　路衍星抓了挺多娃娃，刘晨皓刚从他那里顺来一个，听到汪煜也要走疑惑道。
　　“怎么了？舍不得啊？”
　　“……”
　　他就不该问的。
　　“你们等下去KTV唱歌吗？”
　　“嗯，袁琛那小子要一雪前耻。”
　　“行，我请了你们好好玩。”
　　他加了刘晨皓的微信，转了钱。刘晨皓那小子再没心没肺也不好意思收这个钱。
　　……
　　另一边，看上去很气派的房子内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声。房主人知道是在郊区，周围没什么人住，所以有点肆无忌惮。
　　房子内的装修极简，唯一的一个摆满手办的柜子在经过一场风暴后变得很乱，透明的柜门开着，东西也都在地上乱七八糟的堆着。有的已经被砸的稀巴烂。
　　纪珦繁就这么在一堆混乱中坐在沙发上，他身上穿的还是早上跟路衍星他们出去玩时穿的那件黑色短袖。
　　他面前趴着一个头发形似枯草的男人。
　　纪珦繁从兜里摸出烟来叼在嘴里一根，旁边的人见状顺手给他点上。
　　他吐了口烟，神色藏匿在烟雾后面晦暗不明。
　　这寂静最终被一道开门关门的声音打破了。
　　来人是汪煜。他进来后冲纪珦繁笑道“就知道你在这。”
　　随后他走过去在一旁坐下，顺手把纪珦繁剩下的烟拿了一根放嘴里示意旁边的人给自己点燃。
　　“这就是找人堵你家宝贝儿妹妹的那小混混？”
　　“别几把乱叫。”纪珦繁抖了抖烟灰道“就是这小子。”
　　“我查了，煜哥这小子没少干坏事。之前还拿人女孩的照片威胁人家给他每天带钱，那女孩家穷受不了了就跳楼了。”一旁站着的程毅说。
　　“这么说我们算是替天行道了？”汪煜又笑了。他很爱笑不论是什么场合都挂着淡淡的笑，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纪珦繁跟他一样，是个情绪不挂脸上的人，但现在他听了乔凡做的那些龌龊事后脸色也不免有些难看。
　　程毅上前踢了踢乔凡的肩，喊他“抬头，别装死。”
　　乔凡被他踢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纪珦繁爬去“对不起哥，我错了。我道歉求你别打了……”
　　纪珦繁嫌弃的踢开他“记住你说的话了，不光是因为你堵人那事，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干这些龌龊事我弄死你。”
　　乔凡连忙点头，之后就被程毅拉出去了。
　　一旁的汪煜笑出了声，纪珦繁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小繁繁这么凶啊？挺有正义感啊，我以为只是因为他呢。”
　　汪煜比纪珦繁大那么几个月总喜欢这么喊他，就算听习惯了也觉得欠，像是挑衅。
　　等程毅返回时那两人已经站起身打算走了。
　　“你们俩打算走了啊？正好我也要陪女朋友，最近跟我闹呢。”
　　程毅捞起被他来时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车钥匙就走了。
　　这小子学不下去退了学，平常就喜欢鬼混。开车只要不去一些大场合就亲自上手无证驾驶。因为家里有个大哥撑着程父程母对他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知道纪珦繁找人后就插了进来非要亲手收拾这种畜牲。
　　“我叫了保洁明天来收拾。”汪煜收起摆弄的手机，弯腰在桌上放着的烟灰缸上把烟头摁灭说道“叔叔要是知道你把这房子糟蹋成这样能气死。”
　　纪珦繁嘁了声“他又不来这边，只要某人不通风报信我能长命百岁。”
　　“靠你妈啊。”汪煜气笑了。
　　“我靠？你又骂我。”
　　“不跟你唠了，我也回去了。”
　　——
　　美好的周末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有到了开学时间。新海高中附近的餐厅有不少吃饭的学生，奶茶店门口也排起了长队。
　　纪珦繁来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趴桌子上补觉。
　　汪煜那牲口开学前大半夜把他从家里拉出去玩，结果那货自己开学请了一天假在家睡觉。纪珦繁来学校前还在一直给他发消息骂他。
　　路衍星是自己打车到的学校。他在距离学校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下了车，打算买个面包垫吧垫吧。
　　他并没有急着付钱而是掏出手机点开跟自家妹妹的聊天框。
　　_X［起了吗？需要帮你带份早餐吗？］
　　那边过了一会才回复，估计刚醒。
　　啊圆［不用了哥，家里阿姨做了早饭。］
　　路衍星拿着面包到收银台结账。
　　从便利店出来他直接向学校走去，在校门口时他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并没有过多在意只当是在学校的同学。
　　……
　　班里的人还没有到齐，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坐在位置上或是聊天或是补作业……准确来说是抄作业。
　　他坐在后排自然从后门进入。纪珦繁趴在桌子上睡觉，早晨温和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打在他脸上给他的脸渡上一层金边。
　　路衍星能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的小绒毛。他眉头微皱，眼睫也时不时微微动一下，似乎休息的并不是舒服。
　　他只在进来时盯着看了一瞬便拉开凳子坐了下去。新海的教室内配备的是有靠背的凳子，他把凳子向后挪两条长腿搭在桌子上，边玩手机边悠哉悠哉的吃着面包。
　　有过了一段时间，班里的人也都都差不多到齐了，陈翼城在那大喊谁物理卷子写完了。在他喊到第三遍时前排的徐文喆举起卷子“城兄！我这有写完的物理卷子！”
　　在陈翼城接到被徐文喆叠成飞机飞过来的卷子后大喊：“谢谢吉吉兄相助，兄弟记住你这份恩情了来日必定涌泉相报！”
　　刘晨皓坐在那看着他俩傻乐“哎，星星，你看这俩傻子。”
　　路衍星自然没理他，因为他给路颜元发消息她一直没回。
　　不应该啊，这个点她不应该已经到班里了吗？路衍星想着。他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刘晨皓见他出去急忙问他“你干嘛去？”
　　“有事。”
　　等他到了高一年级路颜元所在的班级门口后却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他拦下跟路颜元从小一起玩在一个班的闺蜜问道“阿元去哪里了？”
　　闺蜜许昕说：“阿元在校门外被一个奇怪的男生拦住了，似乎要找她说什么事，阿元就叫我先回来了。”
　　路衍星心里一紧，急忙向校门外跑去。
　　这个点校门外已经没什么学生了，只有路过的行人。
　　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对面的路颜元，而她的对面站着的正是乔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