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女装好看吗？》金铃渡

4、听说他傍富婆（修） 他被肆无忌

　　柳绪风的步子本能停下来，没想到今日茶水间的主角竟然是他。

　　里头的讨论似乎被点燃，一句接一句，柳绪风干脆转身走人。

　　他就是这样，他如果进去，讨论会停，但声音不会停止，平白尴尬，他不喜欢，他也不擅长辩解争论，不如当作不知道。

　　他就是有点迷糊，他傍富婆吗……

　　他好像知道是谁……

　　“柳组长，原来你在这儿，有工作需要你处理。”

　　柳绪风思绪被打断。

　　闵寻桃本来也是来接水的，

　　她没有压着声儿，茶水间一下安静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响声。

　　她才不管呢，直接上前推开大门，侧身，示意柳绪风先进。

　　闵寻桃入职就在柳绪风这一组，那时候他还不是组长，当时所有人都告诉她柳组长很温柔，能力也强，她心里还忐忑呢。

　　职场上司能有多温柔啊。

　　可事实，柳组长就是很温柔，她记得那时候刚入职没多久，她处理工作还不熟练，弄错数据，差点就造成自己不能承担的损失，她慌张无措之际，是柳组长一次又一次修改核对，还安慰她，最后顺利交付。

　　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明明入职的时候，对方跟她的交谈并不多，可事情发生时，他自然又轻易地把东西接过，告诉她，错了修正就好，不用怕，根本就不像那个沉闷的人会说的话。

　　柳绪风本来还不好意思，不过瞧闵寻桃一副斗鸡的样子，他轻笑摇头，进去接水。

　　刚才还嬉闹的人神情尴尬不已，纷纷低头匆匆打个招呼就跑走。

　　“不走？不是说有工作要处理？”

　　柳绪风接完水，瞥见身侧闵寻桃明显生气的模样。

　　他知道对方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也很开心，不过他不想让自己或别人把过多的情绪放在莫须有的造谣上。

　　“柳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能忍啊！

　　闵寻桃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口，她跟柳绪风也共事两年多了，还能不知道他的性子。

　　最后，两人没多说其他，柳绪风先问起工作，确实后续还有好多要跟进，也没时间耽误在这上头。

　　中午下班，柳绪风才注意到手机上的几条未读消息。

　　是周亦行发来的。

　　【柳哥，今天我会晚回家，不用等我。】

　　不知道怎么说，看亦行的消息，柳绪风觉得怪异又新奇。

　　就像唐僧，他知道不能出圈，可还是出去了。

　　不止一条。

　　【柳哥，麻烦你帮我签收一下快递，是之前没来得及收拾的物品。】

　　【谢谢柳哥。】

　　他回了个好。

　　两人也相处有段时间了，他好像在逐渐习惯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他加班，亦行也会照料小猫和他阳台上的盆栽，甚至他散落在沙发的衣服，也会被整齐收叠好。

　　他经常被自己丢三落四的行为闹个大红脸。

　　所以，他偶尔做饭时，也会提前问一问亦行要不要回来吃，或者要吃什么。

　　-

　　柳绪风下班回家，随便对付一下晚饭。

　　他懒懒地坐在沙发上，黑煤球少见地黏在他身边，他没忍住把小猫抱起来，直接把头埋进小猫的肚子里，猛地吸好几口气。

　　没吸几口，门铃响，帮周亦行签收了快递。

　　东西偏大，但不重，他没多想，给人放到客厅。

　　客厅很安静，除了小猫，就是他自说自话的声响，“煤球，你好软，好软，让我再吸吸。”

　　黑煤球猫爪疯狂摆动，粉嫩嫩的爪垫撑在柳绪风的双颊，喵喵叫着拒绝。

　　“为什么，小煤球，为什么不让我吸！你都去蹭亦行了，我也要！”

　　与平时完全不同，声音里甚至还带着撒娇的调子。

　　“柳哥？”一声不太确定，又疑惑的声音响起。

　　如果小猫能说话的话，它一定会大声喊：主人，你怎么不动了？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怎么不撒娇了？

　　听到声音，柳绪风就僵住了。

　　他赶紧从猫肚子上抬起头，小心地把猫猫搂在怀里，帮猫猫把毛发理顺，声音颇为局促地道：“你回来了。”

　　正在玄关处换鞋的周亦行动作一停，只觉得这几个字格外动听。

　　他进门就听见哥哥喊自己的名字，不是局促害羞，而是更坚定的字音，却又带着亲昵的缓调子。

　　他定定地看着，哥哥因为吸猫，额发乱了，甚至还翘起来一撮头发，呆呆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餍足。

　　周亦行眸色暗了暗，没忍住笑，仿佛是想到什么好事。

　　原来，他不在家的时候，哥哥是这样的。

　　该早些回来的。

　　柳绪风被周亦行一个笑容弄得羞赧，总觉得自己的形象从一个稳重的大人往幼稚的大人发展了。

　　一直被人盯着的柳绪风赶紧转移话题：“你刚才让我帮你签收的快递，我放在那边了。”

　　因为沙发背对着放快递方向，柳绪风抬手身子也跟着侧过去，被他穿得过于休闲宽松的睡衣，顺着动作滑下来，锁骨肩头清晰得见。

　　白皙光滑的锁骨下侧，还有被小猫踩过的红印子，浅浅的，不明显，周亦行清楚捕捉到。

　　柳绪风察觉肩头一片凉，赶紧把衣服扒拉上来，唰一下起身，支吾几声，匆匆用好好休息结尾，跑回屋了。

　　这么容易害羞，皮肤还这么嫩，以后可怎么经得起。

　　柳绪风回到房间，立马想换件睡衣，结果他好像洗了还没来得及收。

　　怎么办，不换了？还是换吧，万一又出现意外怎么办？怎么没听着声儿啊，亦行还在外面吗？

　　柳绪风就这样耳朵贴门上，皱眉听声。

　　过了好一会儿，柳绪风才打开门，灯亮着但没人，他放心走出来。

　　淅沥的淋水声钻进柳绪风的耳朵。

　　原来是去洗澡了。

　　他柳绪风轻着步子往阳台走，偏偏要经过浴室。

　　柳绪风不自在地抬手摩挲着手臂。

　　他看一眼浴室的门，关得很紧，为什么他手臂却沾上潮湿，似乎还有爬上面颊的趋势。

　　柳绪风他加快动作了，走向阳台，没想到身后洗浴间的门突然打开。

　　他像被惊动逃窜的兔子，动作灵活，一下就蹿进阳台，隐秘在黑暗中。

　　完美错过周亦行面上玩味的表情，落地窗都没来得及关上，他屏息着，清晰听到关门声，他才大大吐出一口气。

　　开灯收衣。

　　嗯？怎么觉着少了一件，他记得洗了的啊。

　　柳绪风翻了几次，忽然一阵风，他被一条绸缎布锦糊一脸。

　　好滑。

　　片刻，他才反应过来是什么，他蹦地后退。

　　本来缓下去的羞意，又冒出头。他又忘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了。

　　柳绪风不再停留，也不找衣服了，平时恨不得动一下人家的东西立马恢复原位置也顾不上，飞快回房间。

　　再次路过浴室，门是开着的。

　　刚被使用过的洗浴间，是不同于他平时的香气，很浅淡的果香，很浅，但一直能闻到。

　　柳绪风躺在床上，陷入深眠前，那股挥之不去的浅果香又席卷而来。

　　好好闻。

　　-

　　大概是两人都挺忙的，第一次约会之后，竟然很少有碰面的时候。

　　他今天找衣服的时候，看见前几日放进去的腕表。

　　是亦行给的。

　　柳绪风皱着眉，拿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心中坠着不安。

　　从拿到手就开始想还，结果倒好，他最近几天连亦行人影都看不见，就算看到了，也是一脸疲色，他连开口机会都没，要么就是能说话，还没说什么，亦行就有事情离开。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言辞的人，所以他干脆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菜。

　　事已至此，那就好好吃饭吧！

　　柳绪风平时蛮喜欢下厨，做菜，手拿把掐，很快准备好。

　　可他在另一件事上犯难，他要怎么告诉亦行回家吃饭呢。

　　他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询问，怎么措辞，都觉得不对，他甚至想去问问豆老师。

　　如何自然不突兀地喊室友回家吃饭。

　　嗡～手机震动，吓得正在打腹稿的柳绪风差点没拿住。

　　消息是周亦行发来的，他今日也会晚些回家。

　　柳绪风没由来地失落，他做了好多吃的呢，但亦行有事，而且他都没有先问人家，明明上次已经犯了这样的错误，这次依旧。

　　唉……

　　-

　　“你这又是怎么了？刚才不是挺高兴的吗？”顾云舟不知道这祖宗又抽哪门子风，摸一把手机，就突然变脸。

　　周亦行没说话，抬眸冷冷看着顾云舟。

　　“得得，我不说，我干脆不说话，行吧！”

　　顾云舟承受冰冷的眼神。无所谓了，这不夏天快来了，蛮凉快……

　　只暗暗吐槽，活该周亦行也被工作缠住。

　　等两人把紧急的工作处理好，周亦行终于能回家了。

　　时间已经很晚。

　　平时来得很快的电梯，今日偏要跟自己作对，迟迟不来。

　　他抬腕看时间，这个点，哥哥早就睡了。虽说相处时间不久，但没人比他更了解哥哥了。

　　果然，屋内一片安静，周亦行表情沉下来。

　　滴滴按密码的声音格外突兀，丝毫没有影响陷入睡眠的人，倒是小猫伸着懒腰，好奇张望过去。

　　周亦行本来以为迎接自己的是冷清和黑暗，开门之后，都不是，早该回屋睡觉的人，此刻却安稳地躺在客厅的小沙发上，那盏昏黄的台灯，浅黄的光晕洇开来，连头发丝都格外受偏爱，他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眼里。

　　暖得不像样。

　　站在玄关门口的周亦行，连思考都顿住，坚实健康的心脏，软得像棉花糖，沙发上的人没有察觉，依旧安稳睡着，起伏的呼吸打在他心上，像棉花糖机里一圈一圈变得臌胀的棉花糖圈。

　　如果哥哥愿意来碰一碰，肯定能尝到甜味。

　　他强装冷静，不去想其他的，像平常那样换鞋，再走到客厅。

　　靠近蹲下，呼吸喷洒在靠枕上，近到哥哥脸颊上的绒毛都在抖动，沙发上的人无意识梦呓，任人肆意打量着，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