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朋友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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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朋友
谁知道小江听到这话，不仅没有卸下手劲，反而左手顺势抽出长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把手放开。”小江冷冷地说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对方愣了一下，将握着的手缓缓放开，不再言语。
寂静，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木头在火中燃烧的噼啪声。
见对方松开了手，小江这才收回了长剑，开口道：“你认得过去的我，那你与我是什么关系？故人？还是敌人？”
小江将长剑收回鞘中，又朝火堆中扔了一块破旧的木板，动作熟练得根本不像一个失明之人。
“认得？过去的你？你失忆了？”对方很快便从小江的话中明白了他的意思，诧异地开口道，“难怪你没有来找我，原来你不记得了。”
“找你？看来是故人了。那你是天门的人，还是移花宫的人？”小江继续问道。这一段时日，他之所以用真面目行走江湖，就是为了从那些找到他的人身上，拼凑自己的过去。
人会撒谎，但是临死之前的人，说的谎言会少很多。一个又一个的追杀者，让他慢慢的拼出了自己的过去。他曾经是天门的黑骑，然后与风无忌和江小鱼成了好友。他是风无缺的后人，卧底天门，背叛了天门，主持了武林正义，然后便在江湖上失踪了三年。这就是他能找到的过去。
他曾经是杀手，所以他会的是杀人的剑。他的父亲师出移花宫，所以他会移花宫的武功。
江小鱼是他的亲人，但是也不是，毕竟在故事里，江小鱼似乎和无忌更为亲近。无忌是他的朋友，但是也不是，毕竟无忌的爹岳龙轩是他一心要置于死地的人。
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也没有知己，他有的只有相识的故人，和要杀他的敌人。
“都不是。我是马文才，我是你的……朋友。”最后的两个字朋友，马文才似乎斟酌了很久，才说出口。
从大赌坊失火，到马文才找到小江，已经过去了半月之久。在这半个月里，他先是和江小鱼一起接到了紫嫣放出的飞鸽，两人马不停蹄从苗疆赶回余杭，却只看到了大赌坊被火烧过后的废墟。
五日之前，金鹰堡。
马文才是和江小鱼一起来到金鹰堡的。绿柳从大赌坊一路逃走，恰好遇到了峨眉派的静凌师太，在凌静师太的护佑下，来到了金鹰堡，求见武林盟主风无忌，恳请风无忌能发出江湖追杀令，为武林除害。
马文才与江小鱼到来的时候，金鹰堡的众人正在为此事而起争执。
“即便小江是风无缺的后人，但他毕竟在天门多年，难保其心性如何。”
“苗疆十六路苗寨被灭门，天门重出江湖，这个消息早已经在江湖传的沸沸扬扬。”
“崆峒派的事情，总要给一个结果。就算不是小江所为，总要让他出面澄清才是。”
……
结束众人争吵的，是一把匕首。
一把从门外飞进来的匕首，不长不短的一把匕首，刚好擦着风无忌的脸庞，立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等到众人停下争吵，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江小鱼和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这个人长得极为俊朗，还带了一点富家公子的感觉，不同于一般的江湖中人。
他的手中把玩着匕首的刀鞘，这是一双极好看的手，骨节分明，而那柄黑色的刀鞘则在他的手中灵活自如。静凌师太一看便知道，这是少林的拈花指。眼前的人年纪轻轻，竟然会少林绝学，的确不容小觑。
“我相信小江不会做这种事，谁要是想发武林通缉令，就是与大赌坊为敌，与移花宫为敌。”江小鱼说罢，看了无忌一眼，继续道，“绿柳姑娘所说的话，未必是真，大赌坊里只余下她与小江两个活口，那她和小江都有可能是凶手。”
自从明月死后，这个世上有资格继承移花宫的，便只有小江与江小鱼了。小江是风无缺之子，后又习得移花接玉，众人虽没有明说，但是都觉得他便是最合适的人选。只是小江失踪三年，因此移花宫的很多事物，都交给了紫嫣打理。紫嫣与江小鱼是一对情人，而江小鱼与小江又是兄弟，因此这三年内，移花宫隐隐也以江小鱼为尊，因此江小鱼自是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来。
“小鱼儿，你不要因为和小江是亲人就偏袒他。要知道，绿柳姑娘可是差点死掉，她怎么可能是凶手？”静凌师太见状，立刻开口道。
“差点死掉就是没死，既然没死，那现在去死正合适。”跟着小鱼儿而来的男子，突然冷笑一声，开口道。就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他突然出手了，他出手极快，一下子拔出匕首，朝着立在一旁的绿柳而去。
但是有一个人比他更快，那便是风无忌。刀光一闪，风无忌竟抓住了那柄匕首，让这柄匕首不能再前进半分。
自从来到了此间，马文才就发现了他的武功，有一处缺憾，那便是内力。上一次与江小鱼交手，他便发现了，移花接玉固然精妙，但是在江湖一流高手面前，他还是略有不足。他的内力，远远逊于这些人。为此他还去找了不少武林秘笈去修炼，少林的拈花手便是从中而来。可惜内功不能一蹴而就。而这一次，风无忌能够接住他的匕首，也正是如此。
“绿柳姑娘身上的伤口，的确是小江的剑法造成的。她之所以能活，是因为她的心长在了左边。这一切，我已经请常大夫检查过了。”
风无忌看着来人，摇了摇头道。
“我说过，以你的身手，不会是无忌的对手。”小鱼儿上前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叹了口气道，“马文才，住手吧。无忌不会颁布武林追杀令的，而眼下我们最该做的事情，是找到小江。”
马文才不为所动，似乎还想做什么。
“马文才，若是小江在这里，他会杀了绿柳吗？”小鱼儿看了马文才一眼，继续说道。“小江这么聪明，他一定会留下绿柳，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听到小鱼儿这么说，马文才这才收回了自己的匕首。
马文才看着立在一旁似乎被吓到的绿柳，又看了一眼风无忌，对着绿柳说道：“你以后会明白，今日死掉对你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风无忌还想说些什么，谁知道江小鱼开口打断了他。
江小鱼看了静凌师太一眼，开口道：“师太说，小江在天门多年，杀人无数，心性难定，对吗？”
“这并非贫尼多言，此事江湖皆知。”
“既是如此，小江杀人多年，难道会分不出一个弱女子是真的死人，还是在装死？紫嫣和老余的仇，我一定回报，但是若是就凭此，想让我江小鱼成为一个傻子，那就太看低我小鱼儿了。江湖追杀令，决不可颁，但是若是你们有本事自己找到小江，我也绝不阻拦。”江小鱼意味深长地看了绿柳和众人一眼，就带着马文才离开了。
一出金鹰堡，江小鱼就忍不住开口道：“我不知道你为何对无忌有这么大的偏见，但是眼下他的确是最好的武林盟主。”
他看得出来，马文才对于无忌的确不是很欣赏，所以一出手便是匕首。
“没什么，我只是想试一试，他的武功如何罢了。”马文才漫不经心地说道。看起来是打不过了，不过这个江湖上，打不过自然也有打不过的办法，不能力敌，那就只有智取了。
“和风楼的势力遍布江湖，想来你应该会先我一步找到小江。赌坊里的尸体并不是紫嫣，我想紫嫣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中，所以我决定在大赌坊等，等他们来找我。”江小鱼见马文才如此，也只好不再说什么了。这个马文才来历不明，什么都不清楚，但是偏偏对小江十分上心，也不知道小江到底是流落到了哪个世外之地，找了这么一个人。看来只有再见到小江，才能问清楚这事情的原委了。
马文才花了五日的时间，才得到了消息，在金陵郊外有小江的踪迹。他匆匆赶来，才知道，小江失忆了。如今的小江，比起昔年他在晋代看到的小江，似乎更为冰冷，更像一把锋利的剑。
“朋友？我没有朋友，你到底是谁？”小江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手中的木片飞射而去，擦过了马文才的脸庞，留下了一丝血痕，“如果再不好好回答，下一次划破的就是你的喉咙。”
马文才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丝，望着小江开口道：“你不相信我。”
“如果每个人说的话我都相信，那我已经死了不下上百次了。”小江冷静地摇了摇头，手中的长剑已经悄然握紧。
“你眼下受伤，不要妄动真气。你不信我没关系，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马文才见小江又要动手，连忙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