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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53 以骨为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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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诺比率先上墙,绳梯绷紧,他瞥见城垛后方尚未察觉异样的身影,寒光骤起后,血从诺比的脸上滴落,“布莱兹。”
绳梯剧烈晃动,掌旗官的军靴离开木梯,迎面便是一名闻声转身的哨兵。布莱兹的刃穿透哨兵甲缝,鲜血溅红墙垛。
哨兵沉重的甲胄砸在石面,布莱兹的剑可没有收回,哨兵的鲜血沿着墙缝流淌,渗进风雨多年侵蚀的石缝之中。
有二殿下和掌旗官亲自抢登城墙、肃清墙头哨兵,边境要塞的警钟不可能响起。
诺比侧身,哨兵的枪尖擦过他的头发,布莱兹趁机自侧面切进,形式反转,哨兵被逼至墙边,血雾炸开,长枪坠落城外。
更多密集的脚步声从墙垛后传来。诺比带着掌旗官沿着墙垛向前推进,哨兵设法奔向警钟,却在距离钟架数步之处被截住,血液顺着石阶向下流淌。
火把被撞落,地面的积水映照出狰狞的面孔。二军精锐从绳梯上安静地现身。诺比和布莱兹跨过尸体,向门楼的方向肃清,指引后头的精锐部队迅速跟上。
门楼机房前蹲守转角的哨兵长枪尚未挥出,诺比已逼近眼前,鲜血四溅,哨兵倒地,诺比淡然地走过距离自己最近的染血王国旗帜,布莱兹判断墙头哨兵全死,将王国旗帜切成两半,换上了二军的军旗。
诺比进入门楼,掌旗官随后跟上。
在二军里,各官的职责划分十分清楚,但只要涉及攻城的事宜,诸将们都有一定的共通概念。王国城墙的门楼构造总共有三层,分别是地面层门洞,由闸门的铁木栅、后面的木制城,头顶的杀人孔组成。再来,中间层是操作机构的核心,守军会站在闸门正上方操作绞盘、齿轮、绳索和链条。最后,上层屋顶层用作了望和投射。
诺比在先前召开的军事会议里,派达伊和莱利走车队的原因,在于王国闸门难夺,攻城我军冲进门洞时,操作的机房在我军头顶上一层,也就是说,机构还握在敌军手里。
要知道闸门是一片沉重的木铁格栅,能靠重力自己落下,却很难将其拉上去并锁住。而闸门两侧嵌在门洞墙内的石造垂直凹槽里,意即机构的“轨道”,只能上下滑动,不会被往前推倒。
同一时刻,边境城堡正门处,接连几辆堆满干草、车轮沾满泥土的货车驶来。
驻军没有拔剑,货车进城是天天的例行公事。门洞上方的机械声响起,门楼内的驻军转动绞盘。粗大的绳索缠上卷轴,棘爪咬住棘轮,悬在门洞后方的铁木闸门升到最高处,厚重的木门向两侧退去,沉重的格栅悬在众人头顶。
货车车轮碾过门槛,没有人注意到最后一辆货车的轮轴,比普通农车粗了一截。
直到货车车身完全进入门洞,驾车的少年猛然一勒缰绳,马匹嘶鸣,木轮与石门相撞,巨大声响震遍门楼,整辆货车楔子似的,卡在了城门中央。
“是二殿下的人,关门!”
驻军收到传令,两扇厚重的城门重新向内合拢,然而那辆大货车横在门洞中央,承受住了接二连三地撞击,让门始终关不上。城门下全部的驻军注意力都被这骚乱吸引了,货车上几只手掀开覆盖在铠甲上的草垛,藏于其间的莱利在跃下货车的刹那,长剑出鞘,数名精锐士兵同样破草而出,直扑近在咫尺的驻军。
惊愕的驻军仓促拔剑,尖锐的号角声刺穿城楼。
城门之上,驻军疯狂涌向机房──只要那道铁木格栅落下,门洞便能重新封死!
“二殿下打进来了!守住机房!”驻军吼声刚落,诺比带着掌旗官和精锐士兵们抵进机房。
诺比的眼前是一根缠绕链条的水平木制卷轴,这个水平卷轴便是所谓的绞盘,只要转动卷轴,链条就会把闸门往上卷。
在卷轴旁装有一个带单向斜齿的棘轮,配上一根可翘起的卡榫棘爪。诺比明白当闸门升起时,棘爪会一格一格卡进棘齿,只准上没法下,就算我军中途松手,闸门也不会掉,毕竟有棘爪卡住了;而要放下闸门,就得抬起棘爪、脱开棘轮,使闸门靠重力“哐”地砸落。因此,我军与敌军的胜负,是谁控制那根棘爪,谁就能决定闸门的升降。
两方人马同时扑向木制卷轴旁的棘爪。一名驻军率先碰到棘爪、重新扣死棘轮,然而,布莱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棘爪悬在半空只差一寸落下,闸门便会被锁死。驻军挣脱布莱兹的桎梏,再次扑向卡榫,只听“碰”的一声,两人撞在机架上,棘爪弹起,棘轮一下子失去锁定,闸门下坠了!
轰——!!!
城门下,闸门下降到一半,底端便砸在莱利等人卡在门洞中央的大货车上,车身的木板碎裂、车架铁箍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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