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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陆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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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铭和黄毛很兴奋，王斌还是一派的稳重，看不出情绪变化。
只有罗琳愣愣的，既没有拿到证件的开心，也没有其他任何情绪，只是嘴里喃喃道：“这就是…替代吗？”
好一会儿，罗琳才从恍神中清醒过来，一句话点醒众人：“如果我拿到了这两本证件，那真正的罗新意去哪了？”
“对啊，那本尊人去哪里了，要是和我们碰上了岂不尴尬死。”黄毛挠挠头。
“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陆铭道。
“也对，说不定只是游戏的设定，这说明我们走对了路。”黄毛乐观地想。
他们原本算盘打的挺好，罗新意是记者，之前又和警察合作过。他们现在再去问警察，或者跟着一起办案应该也没问题。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他们□□脆利落地拒绝了。
无论说什么，警察都拒绝向他们透露任何信息，说：“罗小姐，之前与你的合作只是想向你打听祝梁的事情，你是他的语文老师，平时和他最亲近，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现在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请不要来妨碍公务。”
无奈之下，几人只好再去王晓梅家碰碰运气。
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王晓梅家此时来了警察，在现场取证。他们躲在一栋房子后面，从这个视角，刚好可以看到警察从王晓梅家进出。
陆铭耳力好，可以听到屋内传出细微的谈话声。
“这是安眠药瓶吧。”
“是，从王晓梅房间里搜出来的，听周围邻居说她经常会去卫生院买药。”
“看看房间里还有没有其他药品，这个先送到市里检查指纹，其他的之后再说。”
“是。”
“你等等，听卫生院的检查结果说是□□中毒，这个瓶子先送去检验残余药物，然后再检测指纹。”
“好的。”
暂时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几人也都饿了，于是商议先去面馆吃碗面，再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店家端来热腾腾的鸡蛋面，几人都被馋得流口水，就连白猫也在舔身上的毛。
“这么说，□□是从王晓梅房间里找到的，那岂不是在说王晓梅是毒死家人的凶手，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而且在杀完人后还自杀了。”黄毛疑惑。
“可能是受不了流言蜚语吧，外面传的那么凶，要是我也受不了。”罗琳很同情女主人。
“那也没必要拉着她儿子一起死吧，这也太疯狂了。”黄毛不同意。
“会不会是医生给药的时候故意给错了，想要毒死王晓梅，但不知怎么被喂给了其他人，后来她以为是自己杀了全家人，崩溃之下自杀了。”陆铭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因为他直觉那医生很可疑。
“但他为什么要杀王晓梅，两者之间有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王斌指出这个猜测的问题。
“可能是流言蜚语影响了他的名声？或者别的我们不知道的原因，也许我们可以再去问问那个医生，看他知不知道王晓梅家的情况。”
吃碗面后，几人再次来到卫生所。医生看到他们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上来问候。陆铭眼尖地发现，医生原本在抽屉里翻找什么。
“你们是上午的警察吧，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是这样的，我们查到你和王晓梅生前交往密切，想向你了解一下王晓梅家的情况，比如之前有过什么仇人。”陆铭开口问。
“据我了解是没有的，但我也不确定，因为我毕竟还是个外人。”
“这么说，你其实有想过做内人咯！”黄毛随口调侃。
“怎么可能，警察同志也相信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吗？”医生脸色不变，看上去毫不在意，为自己辩驳的语气也很平淡。
“当然不相信，但是你与王晓梅生前交往密切应该是事实吧。”王斌终于开口，这四人里也只有他才像个真正的警察，说话比其他人要有压迫感。
但不知道为何，陆铭总觉得他身上有的不是警察那种纪律严明的威严，倒像是个刀尖舔血的匪徒，给人的是危险感而非威压和肃穆。
但因陆铭涉世未深，这两者之间的微妙差异他还无法辨别清楚，因此只当使自己感觉有问题，并未放在心上。
医生却收起了那副敷衍小孩的神色，开始认真起来。
“是的，她以前经常来我店里买安眠药，来的多了，自然会聊几句。”
“那她有没有和你说过自己家里的事情，例如她在家经常被欺负，或者儿子在学校的表现。”
王斌这句话一出口，陆铭心里惊讶了一下，眼睛也不自觉往他身上瞟，这个人到现在虽然很少说话，陆铭都以为他就是不爱说话的性格，没想到其实思路一直跟着他们，甚至比他们想得更多。
“说是说过一些，但我想这些都和案件都没有关系，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罢了。”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请配合警方调查，把你知道的信息说出来。”王斌语气加重，身上所展现出的危险感也更重了。
站在他身边的罗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其实不是警察吧，我没有义务配合你们。”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几人都有些坐不住了。一开始以为最好糊弄的医生，到头来其实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的人。
还是王斌最先反应过来：“你都知道了，那为什么开始要配合我们说谎。”
“我只是以为你们是晓梅的亲戚，或者新闻记者想来采访，才配合你们演那一出。谁知道你们真想当警察。”医生语带嘲讽。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警察，我们要是有警察证，你不就打脸了吗？”黄毛不服气道。
“那你们有吗？”医生无所谓地点了支烟，一缕烟从他指尖逸散出来。
“那又怎么样？”王斌再次开口，这一次，哪怕再迟钝的黄毛也感觉到了危险。他说完这句话，让人感觉他下一刻就要抽出刀来，要了医生的命。
“你猜你要是不说，明天会不会传出你为爱殉情的流言。”王斌再次用轻飘飘的语气说出危险十足的话。
这种悍匪式的发言，确实不是几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能够理解的。
“你...你们想杀了我吗？”医生到这时也开始站不住了，他也怕面前这个男人。
如果说刚开始那几个大学生说的话他还只当做儿戏的话，那么眼前这人，他相信是真的会杀了他的。
他把烟掐灭，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四人。
权衡之下，他还是决定坦白：“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把我知道的说了。话说在前头，晓梅一家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
“嗯，你说吧。”陆铭出来打圆场，不让气氛那么僵持。
“晓梅其实是祝义堂家的童养媳。”
“什么是童养媳？”黄毛插嘴。像他们这种生活在大城市里的人，可能永远无法理解乡下有多落后。
“就是从小被拐卖进山里，被买走的人家养着，等着长大后给儿子娶媳妇和生儿子用。”
“我去，这也太...那叫什么童养媳，这不明摆着是违法行为吗？”黄毛不解。
医生只是用一种悲伤而深沉的目光看着他，并没有嘲讽他的天真。
“这样的事情很多，法律能够惩罚人贩子，但无法砍断这些人身上的枷锁，越落后的人，思想越保守和封建，没有他们的需求，又怎么会有人不断供给。”
“而且有的人被找到时，他的一生就已经被毁了，法律也无法治愈这些人精神和身体上的创伤。”
医生说着，陷入无尽的悲伤中，在场的几人也被情绪感染，被压得透不过气来。
好一会儿，医生才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继续说：
“晓梅的婆家能干出这种事情，你们也能猜到她家里有多封建落后。晓梅在他们家从来就没有地位，家务都是她在做，五个人的衣服都是她洗，这么大的家也是她在打扫。但她的婆婆还是对她不满意，处处刁难她。她的丈夫和她关系还算融洽，但在父母和媳妇之间他还是选择前者。”
“后来祝义堂病重，送到我们这来看病，我学历有限，确实治不好，就劝他们送到市里治病。他们不肯，非说是我不想治他儿子，其实是没钱看病而已。你们应该听其他人说了，他们儿子是在我这里病死的。”
医生深吸一口气，继续接着说：
“他们家认为我没有好好治他儿子，才导致他们儿子死亡，就拿着一根铁棍把卫生所的牌子给砸了，里面的东西碎了一地。我也差点被他们打伤。”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医生哪能什么病都治好，又不是神仙。”黄毛愤愤不平。
“是，但他们只是想发泄自己失去儿子的愤怒，并不在意我是主动不去治还是真的治不好。”
“其实晓梅和我说，她丈夫病重期间，她婆婆曾经请过神婆来做法，问她怎么才能治好儿子。神婆告诉她，她的儿媳克夫，让她儿子远离晓梅。因此她的婆婆对她态度更加不好，不仅不让她照顾自己儿子，连祝梁的房间也被搬到了自己那里。”
“晓梅看不到丈夫和儿子，每天以泪洗面，悲伤过度导致她晚上睡不着觉。也是那时她开始经常往这边跑，让我给她开些安眠药。”
“丈夫死后，晓梅觉得他们家实在太落后了，不想让祝梁以后也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她想把儿子送到市里读书。我和她经常聊天，也知道她的心思，就是在昨天她和我刚商量完这件事，她回家就传来噩耗，自己也自杀了。”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你们再想知道其他的，杀了我也没用。我不知道谁毒死了他们一家，我这里也没有卖□□。”医生说完，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
几个人听完后都没说话，安静地等他吸完一支烟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