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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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都睡不醒，睁开眼就已经是中午12点了。灰灰站在我的床边，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来的时候看见你哭了，是梦到妈妈了么？”
“是啊。”不是啊，是梦到你了，我似乎已经习惯向她撒谎了。
“那你什么时候去？”她问我，表情从容很自然。
“明天。”其实我不想去的。我对她笑笑，“票早就买好了。你会来送我吗？”
“明天要开会。”她回答。我知道你不会来，但是你就不会骗骗我吗？我是很好骗的啊！
我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了。可是，一直是我自做多情才对，她根本没把我当过情人吧，只是妹妹或者好朋友。她说我很象她妹妹却没说过喜欢我。自己真的很傻。
“下午想去游乐场。”我从被子里爬起来，穿好衣服。
“好，我陪你。”她转身出去了。我看她的背影看到发呆。亲爱的，这是我们在一起最后一个下午了。我决定去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我决定彻底离开再也不见。连这份下决心的勇气也是你给的。
下午，我们一起去了全市最大的游乐场。门口发彩色气球的小丑把灰色的气球系在我的指间，让我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抽烟。灰灰看着那只气球，有些发愣。
我没理她，既然要离开，那就再痛痛快快玩再一次，留个美好的回忆。虽然已经决定再也不想她了。
我看到一群小孩很愉快地跑向旋转木马，突然也很想去。那是属于孩子们的欢乐天堂，他们说坐在木马先生背上会让人忘掉一些哀伤。
我那孩子般的脸混在小孩中并不突兀，我选了一匹橘红色的大马。转头看时，灰灰就和那些孩子们的家长站在场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柔和。
我冲她笑了一下，木马开始旋转。在钢琴声中，仿佛找到了儿时的感觉。我感受到她的目光，笑得很放肆。我忘了自己有多久没这样笑过，以致心疼不已。
木马先生在原地奔跑，我却看不清未来的颜色。他们说的天堂我从没见过，也没有人告诉我天堂的方向是否画着彩虹。我突然好想哭，好希望听到有人说爱我，会一直陪着我，让我知道永远的意义。可她不会，我连她是否爱我都不知道，何必去猜测她能不能给我永远。
音乐声停止，欢笑散去，每个孩子都带着笑容离开了。我也挂着虚假的笑回到她的身边。我告诉自己，再难过也要笑，“接下来去坐过山车。”
“好。”她马上答应了，果然不会拒绝我。
在人们的尖叫声中，我握紧了她的手。我并不是怕，我只是找借口抓机会而已。因为我从今以后再也感受不到她手的温度。
“别怕，闭上眼就行。”她说。
有你在身边，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我还怕什么？我抿抿嘴，手握得更紧。
他们说坐过山车带来的最大刺激就是晕眩，下车后站不稳脚。我就是这样，我只能*在她身上支撑身体。
“这么不舒服，早知就不该坐。”她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动作十分温柔。
“不会啊，很好玩。我们去休息吧！”我一摇一摆地走向休憩小屋，她马上跟了上来。
甜腻的味道充斥在整个大厅。在她去买东西时，我看见一对情侣在拍大头贴，好象非常开心的样子，于是说：“我们也去拍吧！”
我不喜欢复杂的事，选背景什么的太麻烦了。所以我们只照了一个心形的图案，一个镜头。工作人员说：“你们*近点效果会好点。”
可实际上，我和她站得要多远就有多远。当照片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很好笑，但还是贴了一张在手机上。没有表情，忧伤的自己。没有表情，冷漠的她。我忽然想通了，两个性格有些相似的人也不适合在一起。我和她在一起或许真的很难见到天堂。这样想心里就好过一些了，起码有了，放弃的理由。
休息了一阵，我和她又玩了很多东西。最后，我选择坐摩天轮，幸福的纪念。
摩天轮缓缓地运转着，夕阳将它照成橘红色很漂亮。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的景色问她，“他们都说坐摩天轮的情侣可以在最高的地方看见幸福，灰灰你相信吗？”
“相信。可是，幸福有颜色吗？”她很少问这样的问题，让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只好转移话题，
“那，灰灰。你说我们可以幸福吗？”已经快到顶端了，我只想得到一个肯定，虽然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放弃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坚持。
“可以，每个人都能够幸福。”在到达顶端的一瞬间，她突然从对面过来，捧起我的脸，十分温柔地吻上我的唇。
暖暖的感觉从唇边泛起，我闭上眼。谢谢你，灰灰。我得到了答案，在这一瞬也感觉到了幸福。可是，我真的已经放弃了。你不留我，我就干脆地走。我不会勉强你的幸福，你要找到幸福，而我也要远行去寻找幸福。在彼此不知道的世界活下去，幸福，我们就都幸福了。
在回去的路上，再次上演沉默。我知道，该告别了。可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一句再见。于是，我打算做一件很没骨气的事——逃走。
我对她说：“我想喝奶茶。”
“好，我去买。”她点点头跑了。
我叹了口气，对着她的背影默念莎哟娜啦。永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上回家的路。
我穿过一条马路。从刚才走到现在用了10分钟。呵，可笑，原本2分钟都不到的路程我走了10分钟。我好象还在期待，等待什么。
“小烟！小烟！”我听到灰灰的声音。回头去看，她站在马路对面，手中拿着奶茶，橘红色，是我最爱的橘子味。看见我停下来了，她立刻朝这边跑了过来。
我感到有些欣喜，却猛然发现现在是绿灯！“笨蛋！别过来！灰灰！灰灰……不！！！”
橘红色的液体撒在空中，好象下了一场雨。我看见一片红色，灰灰倒在那了，嘴唇颤抖象在叫我的名字。我竟然无力走过去，就那样跌坐在地上，眼泪模糊了视线。
急救室的灯只亮了半个小时就熄灭了，医生面带愁容地走出来对我说：“你是竹小烟吧？病人要见你最后一面。”
我摇摇晃晃走进去，看见她躺在雪白的床上，奄奄一息。她看到我伸出了手，我马上握住那快失去温度的手。
她说：“对不起。”这是我听她说的第一句抱歉也是最后一次。
“灰灰，灰灰……”我知道自己已经泣不成声了，“灰灰，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可是我需要一个承诺，就算无法实现也想要。我想听你说爱我，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苍白的脸上多出两道泪痕，她点点头又摇摇头，露出一个安详的微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血染了一个角的纸放在我的手心。最后看了我一眼，很艰难地说：“好，好好活下去……一定，要幸福。我，我会，永远，永远守护你。”
紧握的手渐渐松开，灰灰闭上了眼，脸上还挂着美好的笑容。
我垂下了头，眼睛已经哭得生疼，我知道再也叫不醒她了。永远沉睡的人是她却不是我，我亲吻她冰冷的指间在医生进来时走了出去。
我躲在一个角落看了她留给我的信，哭到发不出任何声音。灰灰，你走了还会不会回来？回来告诉我天堂的样子。
其实那个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对不起，灰灰，我爱你。我终于知道幸福的意义了，让我们一起活下去吧！我来创造你要守护的我的幸福，约定好了。
一个礼拜后，我参加完灰灰的葬礼动身飞向日本。我每年都会回来看你的，灰灰。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永远不会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