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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居容易感情升温 “吃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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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什么,有没有忌口。”
蒋岁带着周星丞到了家,把食材扔到桌子上,问。
“都行,不是很饿,你头发吹吹吧。”周星丞很是懂事,一路上看蒋岁穿的薄,还一直给自己打伞,头发都在滴水。
蒋岁也没跟他虚,一个人进了浴室吹头发。
周星丞坐在沙发不自在的四处观望,这公寓不算大,一个人住倒是也够用了,看样子也没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
像是想到什么,赶紧收回了目光端坐在沙发上。
“不急就去洗澡。”
蒋岁换了件背心,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好瘦,那一头金发被他特随便的挽成个球,吆喝周星丞去洗澡。
“哦,好。”周星丞应。
周星丞比蒋岁预想的乖多了,不算特别没有良心的,被好好对待一点就顺毛给摸的样子。
“你不挑食吧?”蒋岁扎了个围裙,勒在腰上特别细的一个腰身,说是盈盈一握完全不夸张,人也是薄薄的一片。
“不挑,毛巾……”
“都可以用,都是干净的。”
周星丞小心翼翼的问,又总觉得心里很奇怪,这是蒋岁用过的毛巾,并非嫌弃。
哗啦啦的水声一响,蒋岁这边的炉灶也嘭得开了火,周星丞很懂事,几乎没有触碰蒋岁浴室里的任何物件。
等周星丞洗了澡出来,蒋岁早就做好了菜放在茶几上,还煮了碗姜汤在餐桌上,人坐在沙发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上的内容。
但此时此刻周星丞鼻尖萦绕的都是刚刚一把伞下蒋岁身上的香味,周星丞知道那就是普通的沐浴露味,甚至周星丞刚刚洗澡也用的那一瓶,但还是觉得很好闻。
侧身看了一眼电脑,并不是周星丞以为的蒋岁正在欣赏他拍的那些“工作日常”,而是一种不太好看的鸟。
“这是什么鸟?我可以吃吗?”
闻言,蒋岁一种嫌弃至极的目光投来,看到周星丞正盯着餐桌上的才,才领会周星丞说的可以吃吗是指是餐桌上的菜。
“吃啊,我不饿,给你做的。”蒋岁走过来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舀了一勺后觉得太慢端着碗咕咚咚的一饮而尽。
周星丞很讨厌姜,但是已经说了不挑食,还是喝了。
“这是一种往返于地球另一侧的候鸟,八年才巡回一次。”蒋岁坐回沙发上,对着屏幕里的鸟做起了讲解,说这些的时候格外专著。
“喔…你,是学这个的吗?”周星丞问,蒋岁看起来,应该也就大学生的样子。
“是也不是,我肄业了。”蒋岁拿起茶几上的烟,又考虑到周星丞正在吃饭,又放下了,“哦,让人家肄出来了,就是开除了。”
蒋岁说的面不改色。
“京市的学校吗?”
“嗯,华清。”
华清,那是京市最好的大学。
半晌没见周星丞回话,想来小屁孩定觉得自己问到了别人痛处,正自责呢。
“干嘛,悲天悯人的,什么表情。”小屁孩还挺能共情,蒋岁想。
“我们差不多,我辍学了。”周星丞扒了一大口饭到嘴里,叽里咕噜说。
“nono,你是有可能考不上,我不是哦。”蒋岁没什么心肝,大概是看完了,一把关上电脑,端坐在餐桌另一端开始看周星丞吃饭。
“你别这样看着我,容易呛到。”周星丞被盯的不爽,刨一样的飞快吃完,“谢谢你,现在要到问话环节了吧。”
语罢端正地做好,开始等待审讯。
“还挺上道的,自我介绍吧。”蒋岁一副太岁爷办案的架势,倚在沙发上准备聆听。
“周星丞,17周岁马上18,身高186,体重70kg,性别男,爱好……”
“停停,说点有用的。”蒋岁打断施法。
“我不是离家出走的,我没家。我也不想上学,我的目标是能活着就行。”周星丞说的特别诚恳视死如归。
“活着就行,我支持你,京市很难活下来,怎么不换个地方?”蒋岁笑。
蒋岁听到有意思的感兴趣的话,会单挑一边眉,放别人脸上周星丞会觉得这人特别装,但是放蒋岁这张脸上,什么表情都不算讨厌。
“没那么多钱走那么远。”周星丞应。
并不是蒋岁以为的,什么立志要在大城市混出个样子来等等等等的话。
“我保证不脱你后腿,我努力工作,你先别赶我走行吗。”周星丞每次为难的时候都会抠手掩饰忐忑。
蒋岁突然有些心酸,周星丞认真的形色和自己几年前真的如出一辙,那种坚定口气里隐藏的惶恐,没人比蒋岁更清楚。
“我可以付钱,我睡沙发就行。”周星丞又说。
蒋岁喜欢这种能屈能伸的劲儿,也喜欢他抓住机会死不撒手的样子,更多的是喜欢几年前没周星丞运气好的自己。
“我要出国了。”蒋岁说,“我能帮的只有这房子剩下的半个月房租,其他的爱莫能助。”
“够了,谢谢你。”
蒋岁觉得这人想跪下感谢自己,忙着叫停,生怕下一秒周星丞跪在自己面前,赶紧说道:“明天就滚出去干活就行!新时代年轻人不兴这一套啊!”
蒋岁特受不了大老爷们搞这一套,起身给周星丞拿了一床被子。
“但是我劝你赚点干净钱。”蒋岁一边收拾碗筷,轻声说了一句。
周星丞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又有眼色的帮蒋岁收拾茶几,慢吞吞的说:“今天是饥不择食,这不是遇到你了吗。我会找正经工作的。”
嗯,好。蒋岁在心里说,还莫名其妙的从心底生出了一种自己要挽大厦于将倾的自豪。
“那个,你叫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周星丞每次尴尬都会抠手,一双手生的比人脸还大,蒋岁想看不见都难。
“蒋岁,岁岁平安的岁。”
活着没周星丞想的难,来京市第一天,成功寄宿进了陌生男人家。
“努力赚钱”不是周星丞信口开河的,况且和蒋岁萍水相逢受了如此大恩惠,周星丞特别难自处。
总觉得得做点什么报答人家,也不知道自己比蒋岁小几岁,说给人家养老送终也不太合适。
第二天蒋岁还没起,就先听到厨房周星丞乒乒乓乓一阵躁动。
等蒋岁洗漱完,早餐已经摆放整齐在餐桌,人已经不见了,桌子上还贴着他自己的微信。
这是干嘛,蒋岁笑了,青春期的人都这么拧巴吗。
“谢谢,已笑纳。”
蒋岁的消息伴随好友验证一起弹过来,头像是昨天见过的鸟。
一面是萍水相逢遇见大夏天一样心软的神,一面是共情比自己幸运的自己,蒋岁和周星丞的人生算是在盛夏普通的一天里,捆在了一起。
一连小半个月,早餐日日不误,却不见周星丞本人,说是披星戴月一点也不为过,除了微信偶尔和蒋岁发两句没营养的话,蒋岁根本无法确定他还活着吗,蒋岁想问问做的什么工作用童工?还如此压榨都抓不到人影?
“你干什么活呢,披星戴月的,上班作息比鬼还忙。”终于,蒋岁专门熬夜堵在门口,等到了周星丞回来。
“是你昼伏夜出跟个鬼似的。”周星丞靠在门口脱鞋,碎碎的回应蒋岁。
蒋岁大概猜得出,这种作业时间绝不是一份工作,少年心气不想欠别人的能理解,但毕竟周星丞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总这样下去也吃不消。
“喂,倔驴。我不缺钱,你可以慢慢还。”蒋岁不跟他犟,坐回沙发上喝牛奶,睡裤卷上去了一截,几乎没什么腿毛白净修长的小腿在茶几上。
像个收租的富婆。
“我不想欠……”周星丞话没说完。
“你累死了是以怨报德,我还得负责任。”蒋岁抢先一步,又问,“你不止打了一份工吧?”
周星丞点头。
“这样吧,你只打一份,其余的时间负责给我洗衣服做饭收拾屋子怎么样,比给我钱来得有用。”蒋岁说。
“你什么时候出国。”周星丞是真的挺怕来不及的。
蒋岁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还回来吗。”周星丞又问。
周星丞心里很奇怪,挺矛盾的,债主走的越早,对周星丞来说越好,但好像开心不起来,好像挺不想这份恩情在他和蒋岁还不熟的时候就放归人海了。
“不知道。大概这个月就走,我出去…”蒋岁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是不能说,是蒋岁这短短二十二年的人生实在曲折。
无从下口,也从来没人想听。
“不想说就不说。”周星丞打断蒋岁的话,进门半天早就渴了,介于蒋岁“鸠占鹊巢”在沙发上蹬蹬腿,周星丞站了半天了。
实在看蒋岁没有坐起来的意思,干脆径直走过去提着蒋岁两条腿把蒋岁掰成跪坐的姿势放在沙发一端。
吓了蒋岁一跳,动作贴的好近,蒋岁梦回初见的时候给周星丞拍照。
“你不会舍不得我吧?觊觎我好看。”蒋岁脱口而出,差点把刚喝了一口水的周星丞呛死。
“我告诉你啊,我是直男。”蒋岁贱兮兮的讲,“你休想喔。”
“嗯,你不做直男了通知我,我肉偿还能还的快点。”周星丞好大一个白眼翻到天上。
“我就说你狗改不了吃屎。”蒋岁做作地捏紧自己领口。
各种下作攻击恶心的双方一阵狂呕,拳打脚踢互过八十招后,蒋岁一脚踢过去随后痛的五官乱飞。
一脚踢在了周星丞身上没摘的钥匙扣上,一个有金属的福星娃娃,扎破了蒋岁的脚,实实在在的划了蒋岁个皮开肉绽。
周星丞一把扯了那串钥匙扣扔进垃圾桶,医疗箱就在茶几上,索性周星丞先纂住了蒋岁脚踝。
周星丞又一次感慨蒋岁好瘦,一米八几脚踝和周星丞手腕一样粗。
“唉,脏,脏,别碰。”见周星丞打算亲手处理蒋岁的脚,蒋岁往后躲着试图把脚抽出来,但都被周星丞掐的死死的捏住,目不转睛的清理划破的脚。
“疼吗。”周星丞看蒋岁,棉签触碰的力道已经微乎其微,嘴上说不疼但蒋岁还是皱皱巴巴个脸。
“别动。”周星丞一皱眉就会显得整张脸气嘟嘟的,手上的力气倒是没有和语气一样加重。
蒋岁是不会处理这种被人爱护时应该怎样做的,有人看有人管就是会变得矫情,但是蒋岁几乎没有被这样照料过的,难免有些别扭。
蒋岁10岁那年摔破了头,缝了三针也愣是没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