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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美女,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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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 7.15
阳洛正是雨季,阴雨连绵,不见一丝光芒。
“姚宗!你不要以为我不敢和你离婚!”
“好啊!明天就去离!”
“我现在就带女儿走!你什么都别想要!”
……
姚念这年才七岁,面对父母吵架,即将离婚的场面,她只得躲在衣柜里,低声啜泣。
直到她母亲说出那句“现在就带女儿走”,姚念慌了。这是她母亲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之前两人一提到“离婚”,吵架便不告而终。这次却不同,似乎真的要完蛋了。
姚念不顾一切,猛的推开衣柜门,冲出房间,跑下楼。
打扫卫生的张妈妈看到,脸上泛起一丝波澜。
“阿念,你要去哪里?”
张妈妈奋力想要拦住姚念,可奈何她被冲了头,生怕自己跑不掉,被母亲找到一起离开,父母真的会走到“离婚”那一步。
出了姚家庄园,雨似乎大了些。姚念一个人飞跑在小路上,任雨水冲刷着她的脸。
“啪”的一声,姚念摔倒在满是泥水的小坑中。疼痛感立即涌上心头,她的泪水也哗的流了出来。
这一摔,似乎摔掉了她的慌忙,内心慢慢平静下来。
这只是一个年龄不满双位数的孩子啊!
姚念从地上爬起来,忍住膝盖摔破的疼痛,简单拍了拍白裙上沾满的泥巴,她已经不成样子,哪里还能看出这是姚家的“掌上明珠”。
回头望望自己的家,她曾经也是很喜欢那里的。
离家已经很远了,妈妈找不到了吧。
一只来不及躲雨的小麻雀费尽小胡同,姚念也被吸引进去,似乎那里足够安静。
小胡同里淋不到雨,姚念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
沿着走下去。她小心谨慎,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嗯?”
一颗小石子被扔到自己脚边。
姚念垂眸看去,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小男孩正晕红着眼,满脸不屑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
姚念轻轻问了声。
谁料,那小男孩理都不理会,直直的看她一眼,转过头,继续投掷小石子。
“你说话啊?”
姚念继续问,那男孩依旧不理睬。
姚念慢慢蹲在他身旁,头凑过去,眨着眼睛,说:“你是小哑巴吗?”
“你才是。”
那男孩终于说话了,语气和他的长相一样,不尽人意。
“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姚念有些失望,她摸摸口袋,掏出一枚硬币。“你别伤心了,这个给你,去买糖吧!”
姚念不怎么会哄人,包括她也是需要被哄的年纪。
在家里,父母经常吵架,姚念每次躲起来哭都会被张妈妈发现,她就轻声细语地说“念念别哭,张姨给你硬币,去买糖吃,好不好?”
姚念无论是买与不买,都会答应下,至少,这是她无助时刻的希望。
她只得学着张妈妈哄自己的样子去哄眼前这个男孩。
男孩没有伸手去接,呆呆看着姚念。
“你别不好意思,拿着吧。”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们一样。”
这句“一样”,男孩的心似乎被打开了,他伸手接下了这枚硬币。
“谢谢。”
“没事啦!我叫姚念,你叫什么名字?”
“江在…”
“……”
后来,张妈妈追过来,一把将姚念搂入怀中,她痛哭流涕,似乎怀中的是她的亲生女儿一样。
“阿念,你怎么跑这来了?”
张妈妈看着姚念满身的泥巴,还有摔破的膝盖,心中止不住的心痛。
姚念没有说话,她只是去静静感受着张妈妈的体温,和她抱在一起。
“他们呢?不离婚了吗?”
“哎呦!都说着玩的,念念别当真。”
至于为什么追出来的是张妈妈,而不是姚念的父母。姚念明白,他的父母在乎的从不是她,只有公司与钱,还有那可笑的“离婚”。
哪怕她母亲说要她,却还比不过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保姆。
江在往旁边靠了靠,看着面前的两人,他的心中掀起一丝波澜。
姚念同江在简单告别后,就被张妈妈抱在肩上,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
张妈妈的肩宽阔柔软,她伸出一只鲜嫩的手不断与江在挥手告别。
这两个不谋而契的孩子,他们同样落魄。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十年时间,悄然而过。当初那个离家摔倒在泥水中,却是被保姆抱的小女孩,她的母亲说要带她走,却还是没有做到。
她跟随父亲再娶,来到了一个新的城市——盛华。
夏季的盛华日光灿烂,哪怕已是下午,明媚毅不减,街头巷尾之间,光影交错。
盛名湖前,姚念独自走在街边。
手机屏幕亮起,发出“铃铃”的电话音。
是串熟悉的号码“150……”。
姚念平静的神态发生了些变化,内心激起一些波澜,她似乎意识到一些不幸即将来临。
“这个时间,地铁应该到站了吧。你刚来盛华,还是先和你这位妈妈打声招呼才好!”
“她不是我妈妈。”
“你说什么!姚念!长这么大了,还是一点话都不听吗?你……”
还未等姚宗说完,姚念便挂断了电话。
这位妈妈吗?
姚念可不觉得。
她对父亲太过熟悉,自己挂断了他的电话,那人一定会喋喋不休,便所幸,将手机设置成了禁音。
她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那块大石头,什么时候才能解脱。
还在地铁站时,姚念收到一条短信。
“阿念,一件对我们都很重要的东西,我希望你能去取。”
这个称呼,姚念很熟悉。她小时只有母亲和张妈妈会这样称呼她。而如今,张妈妈不在了,这样唤她的人,恐怕也只有那位丢弃她的母亲了。
姚念按照上面给出的地址,来到了一家烤肉店。
“一百六十八加三百九十八等于…”
“你好,请问您是平先生吗?”
低头算账单的男人抬起头,在他看到姚念后,眼镜不自觉张大了些,缓过神后立即站起。
“哎!你是姚念吧!”平义生热烈的笑着“你简直了,比照片上还要漂亮!”
“谢谢,不过…什么照片?”
夸自己漂亮的话,姚念从小听到大,不过,后面的“照片”是什么?
平义生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怎么就把祁连安给他看的姚念照片说出去了呢!
“呃…没什么,我只是随便看到一位明星的照片,只觉得您特别好看而已。”
他的谎言太过草率,说的也不够走心,还有那因为尴尬脸上止不住的红晕。
姚念没有多问。
“对了,姚妹妹,你是来拿东西的对吧!我去帮你到后面拿一下。”说罢,平义生立即像私人房间跑去“等我五分钟,你先去那边坐一下!”
姚念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看起了新学校的开学通告。
现在正是下午四点钟左右,店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角落一桌围满了几个少年。
“我艹!那是什么极品妹子啊!”
一个名叫周安亦的少年压住嗓音叫出来,他双眼发着光,口水似乎都要陆下来,忍不住的嗦。
陈明扬将杯中的酒喝完,腿翘到桌子上,一脸肆无忌惮。
“你一个酒都喝不了的没毛小子瞅个屁啊!”
他又将眼神移到姚念身上。
“人家看的上你啊!”
坐在两人另一边的少年,皮肤冷白,脸型流畅,却又棱角分明,浓颜系的长相。鼻梁又高又挺,左侧有一颗痣。眉眼烁着光,眼尾狭长,他的睫毛又长又翘,几个发丝轻飘在眼前,眉目充盈着少年之气。
他是那种轻蔑,桀骜不驯的长相。
一颦一笑间尽是放肆张扬。
“把你那腿放下来。”
江在轻瞟他,陈明扬立即将腿放下,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好好好。”
周安亦一脸的坏笑,他又有了什么坏心思。
“在哥,帮个忙呗!”
“在哥刚分手,没看心情不好啊!”
周安亦急忙缩回身子。
“哦—”
江在目光从姚念身上一转,笑容又恢复到往日无畏的样子。
他哪是什么清冷高峻的男人,而是个浪荡不羁,蔑视一切的“霸王”。
“得!我去!”
江在将酒水一推,夺过周安亦的手机,猛地站起,大步流星般朝姚念的方向走去。
周安亦看呆了眼。
这才是我风流倜傥的在哥啊!
江在走到姚念桌前,拉出她对面的椅子,翘腿坐下。
“妹妹,加个微信?”
姚念抬起头,与他目光相对。
少女长的更是绝色,刚刚远看便将江在振了一下,此刻阳光洒落,落在少女清冷娇俏的面容上,更是无可挑剔。
“抱歉,不太方便。”
一路来盛华,夸姚念漂亮,想要加她微信男女不少。对于江在,在她眼中,也就是个长的超帅来打杂的。
“别啊,妹妹。”
江在把脸凑近了几分,对她耳边,语气轻柔下来。
“我兄弟在那边,给个面子呗。”
江在一手托住下巴,嘴角轻斜,脸上带着浪荡的笑。眼眸透着光,平静自然,坦然自得,魅惑勾人。
他的样子濒临“变态”,却又胜似“变态”。
“好吧!”
姚念垂下眸子,扫了江在出示的二维码。
“干嘛呢!”
一声明朗的少年音响彻出来,平义生大步流星的走过来,怒气直冲云霄。
在他看清那人是江在后,表情由愤怒转震撼,还有一些慌张。
江在的气势让他感到怯懦,在场除了姚念,谁不知道他!
盛华一中的“哥”,无人能比的存在。
“哎!咱都是兄弟姐妹,我刚刚怒气大了些,别在意!别在意!”
平义生尴尬万分,羞红了脸,挠着头。
“平老板,不是我说你,咱配个眼镜吧!”
声音正是陈明扬的,不知何时,他和周安亦已经来到了江在身侧。
“是是是!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江在抢先一步站起来,向店外走去。
“平老板,账转你了,记得收。”
他又转过头,挑着眉,狡诈一笑。
“妹妹,再见!”
打周安亦过来,目光就紧紧贴在姚念身上,若不是陈明扬刚刚踹他一脚,他恐怕还站在原地。
“哎!在哥,今儿这么着急走吗?”
平义生从小跟他舅舅做生意,这种客套话他知道的很。小跑去门口送三人。
“……”
姚念回过神,垂眸看见平义生放在餐桌上的东西。
这恐怕就是她的母亲给她的吧。
白色的硬纸皮袋,简约大方,提手处系着一条丝巾,是祁连安喜欢搭配。
姚念轻轻拨开袋子,那件她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映入眼睛。
眼睛顿时产生一股酸涩,这种涩倒是久违,她好久没有在看到它了。
姚念微微发颤,伸手想要将袋子中的小提琴拿出。
“我回来啦!”
姚念立即惊醒,她刚刚像是做了一场很短很短的梦。梦里她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祁连安手把手教她拉小提琴。
她手快速收回来,像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猛地转过身,眼睛对上平义生的眼睛。
面前的男人,看上去年纪与她相仿,肤色嫩白,剑眉星目。
如果说刚才那位肆意的少年是厮杀战场的利剑,那他就是战场披上血月光芒的盾牌。
“……”
“东西你看看对不对,祁阿姨说蛮重要的,让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嗯,东西对的。谢谢,麻烦了。”
平义生连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我悄悄告诉你啊!”
他的声音明显轻了些。
“你离那个江在远一点。”
平义生摆手示意姚念靠近,声音更小了些:
“不是好人!”
江在刚才的举动姚念心知肚明,他是那种放肆浪荡的人,不知道在社会上又会是怎样的人。
姚念轻轻应了声。
“哎!对了!”平义生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一下“姚妹妹,你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以后要是有其他事情也好联系。”
两人就一面之缘,姚念不知道这位名叫“平义生”的少年有什么关系,他竟称呼自己母亲叫做“阿姨”。
她到希望这声“阿姨”,只是出自尊重。
“可以。”
姚念看着眼前的小洋楼,这和她在洛阳住的家风格相差很大。
是为那个女人准备的吧!
“姑娘,你…是……”
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迷茫的看着她。
屋里的男的开了口:
“王妈,让她进来。”
姚宗把跟了他二十余年的张阿姨换掉了。
这男人一向做事没有差池,他的心思在男人中算是极其细腻的了,不然姚氏集团也不会混的这般如鱼得水。
但如今,这位新保姆竟连他还有一位女儿都没听说过。姚宗心里若有她,又怎么会如此?
“进吧,姑娘。”
男人背对着自己,卧在沙发上,威严之势如日中天。
“过来。”
“她来啦?”女人躺在姚宗怀里,凑到他耳边,声音却不小,她是故意让姚念听到的。
“嗯。”
姚宗同王妍妍说话时,语气极轻,生怕吓到她似的。
姚念冷哼一声,站在一侧,也不看他们,身姿挺拔,望向窗边,坚韧不拔。
“看什么呢!叫‘妈’。”
姚念轻蔑般瞟向她。
女人像只娇贵的狐狸,穿着性感的紫纱睡衣,她生的极其魅惑。
姚宗换风格了,姚念小时候虽然听到的大多是他与母亲的吵架声,但在记忆深处,他也抱写清新明媚的祁连安说情话。
看来,曾经在光明的男人也会栽倒在紫纱裙下。
“叫啊!”姚宗有些急了“嘴白长的吗!别那么死,像你妈一样。”
姚念猛然间将目光转向他,他怎能这么说祁连安,前妻就可以这般吗?至少曾经也有过山盟海誓。
她不许人折辱她的母亲,小时候是祁连安说要带她离开这片阴暗的地方,哪怕最终没有实现,这也是姚念内心的一股暖流。
“你从前折辱她,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喋喋不休!”
姚念几乎是喊的,她是恨祁连安当初没有将自己带走,但他更恨姚宗的虚伪。
“你!……”
“好了好了,你消消气,别跟孩子一般计较。”
王妍妍摸着姚宗的脸,撒娇般的语气安抚他。
毕竟这父女俩要真吵起来,她也清闲不了。
姚宗喘着粗气,他被气的够呛。
“王妈,你带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上去,最里面那间屋子,当我送给她了。”
……
姚念把自己锁在房间,一个人走到窗边,向下看去。
三层楼的高度,不算很高,她开始有些出了神。
远处是奉化市的摩天轮,才是下午,灯就亮了,五颜六色的,像星球,漫无日期的飘着,很好看……
她喜欢从很高的地方向远处看,那种感觉,俯视一切,山高月小,绿水逶迤,一切安详惬意。
……
祁连安能给她什么,小时候那把小提琴。姚念之前用过很久了,才仔细看,原来上面已经有了划痕。
小的时候,祁连安经常带姚念在天台练习。她的悟性很高,不到一年时间,便能和祁连安合奏一首完整的曲子。
自从祁连安走后,姚念再也没有拉过小提琴。这一切像梦一般,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若隐若现,只存在于记忆深处,那段曾经快乐的时光。
还有一封信,是一串微信号,字迹也很简明,却透露着艺术的气息。
快十年了,为什么祁连安现在才来找她,她想说什么?
解释自己没有带她走的原因吗?
那份可笑的,只有姚念一人相信的承诺,她等了近十年,终于要重启了吗?
姚念打开微信,红点显而易见。
一条哈士奇的头像,以“帅哥”为名,这是下午加她微信的那个男人。
[女神!]
[在吗!在吗!]
[吃过晚饭了吗?]
后面跟了一大串的哈士奇表情包……
姚念轻扫而过,她现在只想知道祁连安的目的。
搜索了那串微信号,女人很快同意了。
[祁连安:你现在应该在奉化吧!]
[姚念:嗯]
[祁连安:小提琴还能用,我不希望你忘记它,也包括我。]
姚念怔了一下,只是说这吗?
“你当初为什么没有做手诺言……”
姚念反复在键盘上打这几个字,却每次打完,又立即删掉,反反复复。
[我也在奉化,明天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