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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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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我会分不清楚自己在哪里。我总以为我还在那个龚皓和杨兰租凭的小屋里。
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甘。不然,不会在深圳呆了将近三个月还分不清自己身在何方。总是会想,龚皓和杨兰在那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又吵架,有没有想过要结婚,赚没赚到钱等等等等,觉得自己真像个老妈子,操心那些不该自己管的事。
觉得无聊时,会去上网。可是就连上网,也只会逛一个人的空间,给一个人留言。没有目的性的说着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偶尔还会说着那些与爱情有关的傻话。明知道很傻,却还是很坦白的说一大堆。龚皓对于这些留言,从来都不会回应。
这些,他做得很绝,很明显,可是,我就是很奇怪,明知道如此,却还是要对他说一大堆的话。我知道,他会看,我知道,他不回应,只是不想再伤害自己。我还大胆的猜测,也许……也许,他也对我有感觉。
我是个让人心动的女人,我曾这么自恋的自以为是。其实,对于男女关系,我很敏感。龚皓喜欢我,我不是感觉不到,可是,对于他的喜欢,我觉得很伤,每次留言,他都会删掉,几乎每条都没落下。如果,他不喜欢我,不会刻意的去删那些留言,如果,他不喜欢我,不会在我连续两天不曾留言时写下一篇关于我的日志。我很感动,很感动他对我的一切,虽然,他不曾做什么。他的爱,是很自私的那种。怀里抱着一个,心里还有别人。嘴上说,你去找别人吧,别再缠着我了,可是,却总是因为我跟他提别的男人而发火。我们,不曾认真的聊天,因为,总是我在他□□上留言,他很少回,不,几乎是不回。
所谓的男人,对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女人,总会有着独特的占有欲。尤其是,那些被他们得到的女人。即使,自己不要了,也不喜欢别人夺去,龚皓,就是典型的例子。
自私到了极点,就是他特有的性格。可是,就是这种自私吸引着我。有时,我会有感而发,其实女人,并不是多爱那些男人。她们只是对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永远都有着不甘。而我,就是那个典型的例子。
对于龚皓的执着,只是因为他的轻易放弃。我曾在心里发过誓,这辈子,我一定要成为龚皓心里放不下的女人。可是,直到现在,这个目标都没有成功。
澋茗渝总说我傻。每次,我和她说起龚皓,她总是像个大姐姐一样拍拍我的脑袋,感慨我的执着。我在她的面前就像一张白纸。我所有的事都会和她分享,在她的眼里,我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会和她说很多很多事,从我的姐姐到苏华翼。从老房子到我妈的新居。从姥姥说到爸爸。每次一提起那座小镇。我就会说个不停。说到茗渝打瞌睡趴在枕头上睡着,也不想停止。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我那么想念那个小镇。那些故事,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偶尔下班时,累的没力气再对茗渝抱怨,脑子里,却还是不停止的想念。那些思念代替了对龚皓的感情,让我的心痛日益清淡。
每天一大早,打开窗户,呼吸第一口清凉的空气,成了我每天的动力。然后,就是做早餐,叫茗渝起床,梳洗一会,再出门上班。
每天都很规律,而今天,却成了一个例外,茗渝死赖的床上不起来。我怎么闹她,她都没有反应。
“茗渝姐,你快起来上班啊!”我拉着她的手臂,使劲的摇晃,“快八点了,你上班要迟到了啊!”
她趴在枕头上,闷哼了几声,然后,又像死尸一样趴着不动。
我没有理她,慌慌忙忙的开始梳头,“早饭做好了在桌上,起来记得吃啊。我上班都快迟到了,你再不起来,我可先出门了啊。”
我唠叨的念着,像个老妈子一样,“出门记得带钥匙,我可没带钥匙的。要是再向那个色狼房东要,肯定又要被吃豆腐了。”
讲了许久,背后还是没有声音,不禁回头,看见茗渝雷打不动的躺着,顿时觉得很奇怪,“茗渝姐。你今天休息么?”
“恩。”
“今天不是星期六啊。”我看了看日历,更加感到奇怪。
“今天放大假行不行。”茗渝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老板给我放了个长假。无限期的。”
“不会吧,这么好?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么?”我坐到茗渝的身边,好奇的问道。
茗渝翻了个白眼给我,很无奈的叹息的说,“我把老板开了。”
我看着茗渝,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慢慢的吐出一口气,然后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茗渝摆摆手,示意她没事,“你快去上班吧,别我们两个都被开了。”
我摇摇头,拿出手机打给易鸿请了一天的假,然后看了看没睡醒的茗渝,“快起来吃饭吧。”
“聂遥,我觉得好累。”茗渝疲倦的抚着额头,“我爸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去。我已经买了明天的车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家里出什么事了么?”
从来都没有听过茗渝提过自己的家,,每次我兴起问到,她都摆头,然后就说别的事情去了。我曾一度以为她是个孤儿,所以,只问了几次,便不再问了。直到现在,她突然自己提起。说真的,我有点意外。我看着她一脸的苦瓜像,有点好笑的说道,“怎么了,回家是坐牢啊?你这表情,真是奇怪了。”
“比坐牢还惨啊。我爸好专制的,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她说,“这次没办法啊。我奶奶病了,小时候奶奶最疼我了,我要是再不回去,那真就太不孝了。可是,回去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逃出来。”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看着她苦恼的拉扯着头发,我突然觉得她很幸福。至少,她有个家,我不知道她的家是否完整,但至少,比我的家好上一万倍。
我又不可抑制的想起了姐姐。想起她跳下楼的那刻,对她最后的映像,是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有时站在镜子前,看着和聂菁一模一样的脸,脑子里,像中了邪死的想到了我死后的样子。后来,我不敢再照镜子,不敢再看见自己。
连续三个月,我做过很多很多的梦,总是睡不安稳。就算身边有茗渝陪伴,却还是习惯半夜三更听着她沉沉的呼吸声,看着黑压压的天花板到凌晨才勉强入睡。
茗渝是个很容易开心的人。一点小事,一个冷笑话,都能让她开心很久,她是个活宝,她认为好笑的事情,总是会先更我分享,看见我不笑,就想尽办法逗笑我,有她在。我开心了不少。而现在,她要回家了。
其实,我不想她回家。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落寞,茗渝像个大姐头一样的搂着我,“遥遥,我跟你保证,如果我奶奶没事,我马上就逃回来。”
她对我的承诺,多少让我有点欣慰,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眯起眼睛笑着。
“一言为定。”伸出手指,和她拉钩。
第二天送她上火车,看着火车开出我的视线,心里顿时就空了一大块。
以后,就要一个人了。眼睛有点酸涩。心闷闷的,很难受。不知怎么的,眼泪就流了出来,然后,越来越多,心脏越来越疼,我蹲在火车站台前,抱着膝盖,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
周围人各做各的,各忙各的。没有人在意我,直到,他们意识到我是个大障碍。不忙着赶车的人,把我围了起来,还有铁路工作人员在我耳边询问,出了什么事。
我没有理会,不知多久,我终于哭累了,才抬起头,看着围了一圈的人和好心的工作人员,抱歉的笑笑。
几乎,是逃出来的。我没有对任何人解释。我怕我解释了,别人会骂我。
毕竟,我不可能对他们说,我怕孤单,所以才哭。那样的话,一切都成了闹剧了。虽然,这本来就是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