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沅江城（一） 她是真的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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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红花寨山下与沅江城相距不远，李青妙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入了城。
也不知今日是什么日子。
夜幕降临时分，按理应该是要宵禁，不知为何，沅江城街边竟还支起了摊子。
城中百姓张灯结彩，此时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你怎么戴面纱了？这么神秘。”本该在山下就分道扬镳的卫银秋看向了同样该分道扬镳的林川，手贱掀了一下她的面纱，满脸疑惑。
方才在路上也不见林川打算戴，怎么一到城门这家伙就特地停下脚步，在包袱里掏了半天，掏出了个面纱戴上。
这是什么新的风靡一时的习俗吗？
林川眼疾手快按住了被掀起的面纱，瞪了卫银秋一眼，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你瞪我干嘛，城门口的时候要不是我给你打掩护，他们早就把你面纱扯下来了。”卫银秋嘟着嘴，一脸委屈，“越看你越觉得眼熟，你真的好像城门口贴的通缉令上的人。”
林川慌乱堵住了卫银秋的话，小跑追上前面的卫银秋就要打她：“别瞎说。”
李青妙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两个正在打闹的人，问出了今晚最至关重要的问题：“今晚住哪？”
“住客栈咯。”卫银秋不想被打，被林川追着绕了李青妙和公孙也跑了一圈。
“没钱。”李青妙看了看她们，生无可恋。
她俩听到没钱二字，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是了，她们的银子在山下的时候通通给了王翠花。
还记得在红花寨山下的时候，王翠花本来打算还给她们一人几两让她们留着过日子。
大伙儿还没接到手里呢，卫银秋一把推了回去，说：“不用，大姐留着这些银子给山里大伙吃些好的。”
是她，她是罪人。
卫银秋之后的日子里每每回忆起这段就很后悔。
本来她们在山下也是要就此别过的。
但是她俩死皮赖脸非要跟上李青妙。
李青妙目送王翠花上山，看向了卫银秋和林川，朝着她们行了一礼：“我们也就此别过吧，有缘再会。”
卫银秋这才下山，实在是无处可去，于是决定跟着李青妙先走上一段。
“听大姐说，你们要去水寨村，捎上我呗。”卫银秋一把拦住了要离开的李青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开始打包票，“我会武功，我可以保护你们。”
卫银秋说得一板一眼，说得实在真诚。
李青妙也实在找不到借口拒绝，只好答应了。
林川看着卫银秋的方法竟然奏效了，睁大了眼也凑了上来：“我无处可去，能否也同行一段？”
李青妙凝视着林川满是期待的双眼，闭上了眼，认命地点了点头：“都可以，都可以。”
四人就这样结伴踏上了寻找丹砂矿山之旅。
然而才走一炷香，卫银秋就一步三回头看向了来时的方向：“不对啊，我记得去水寨村不是这个方向。”
公孙也耐心解释：“先去沅江城。”
虽然她们这里离沅江城挺近的，但是去沅江城和去水寨村可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卫银秋不解：“去沅江城做什么？”
“这家伙不好意思吃我的喝我的，想去那自力更生挣些银子。”公孙也在背后用手指了指李青妙，耸了耸肩，一脸无奈。
卫银秋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四人就这样一无所有地抵达了沅江城，像木头一样停在了沅江城的街边。
“现在怎么办？”卫银秋犹如晴天霹雳，眼中蓄满了泪水。
众人也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卫银秋同步摇了摇头。
卫银秋一把抓住了李青妙的手，一脸期待：“你不是要来这自力更生吗？”
李青妙沉痛道：“天都黑了，哪还有现结的工作。”
卫银秋松了李青妙的手，掩面走到了公孙也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一脸期待：“你们公孙家不是富可敌国吗？”
“现银都给大当家了，沅江城没有公孙家的产业。”公孙也面无表情。
是了，公孙家虽在外有富可敌国的称号，产业却多在东皋城附近，沅江城这边却是没有公孙家的产业的。
卫银秋又松开了公孙也的手，掩面走到了林川面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一脸期待：“你……”
卫银秋刚开口说话就被林川打断。
林川抽出了自己的手，移开了目光：“你别看我，我的钱也被你拿去给大当家了。”
“那怎么办？”卫银秋闭上了眼，一脸沉痛地捂住了心口。
悔啊，她是真的后悔了。
没拿那几两银子。
没为那五斗米折腰。
痛，太痛了。
卫银秋抱着自己的长剑心如死灰。
她们今天注定是只能睡大街了吗？
不，她不想。
她刚闻到山下沁人心脾的空气，刚开始新的美好生活。
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开局。
卫银秋仰望长空，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是悔恨的泪水。
一道绚烂的颜色划破长空，随着一声轰鸣，在天上炸开，响彻云霄，照亮了沅江城半边的天。
一束束烟花冲天而起，如同银河倾泻，流光溢彩，将夜空装饰得美如画卷。
这是哪户富贵人家放的烟花。
她现在去乞讨还来得及吗？
天上的烟花在绽放，地上的百姓在欢庆。
人群纷纷朝着一个地方涌去。
今天是什么大喜日子。
李青妙有些困惑，算了一下日子，今日是四月十五，在我朝时历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怎么会如此隆重。
她随手拦住了一个过路人问：“失礼了，我初来乍到，想问一下，今日是什么日子，好生热闹。”
“初来乍到？你们来的真巧了，今日是水娘娘的生辰，大家都在给她贺寿呢。”路人指了指人群聚集的方向，“前边还有庆典呢，你们也可以去祈福一下，保佑来年顺风顺水。”
水娘娘？
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个神仙，管理水域的，南方多雨，所以南方的信徒比较多。”林川看李青妙疑惑，看向路人前往的方向，开口解释，“听说有她庇护，能够保证一年风调雨顺。”
李青妙踮起脚看向远处的祭台，人头攒动，只能勉强看到台上雕塑的一个小角：“你怎么知道，你信奉这个？”
林川摇了摇头：“不信啊，书上看到过，就记住了。”
她又不是沅江城百姓，自然是不信这个的。
“反正我们无处可去，去看看吗？”李青妙实在好奇，回头看向她们。
李青妙还没等到回应，就被身后的人群挤着往前走去。
水娘娘的祭台人流之多，多到李青妙什么都没看到，只看到了人头，就又被挤出来了。
随着一起被挤出来的，还有公孙也她们仨。
四个人在祭台外围面面相觑。
忽的，一团火焰从卫银秋面前擦过。
卫银秋看到这吐云喷火，灵光一闪，瞬间有了主意。
她怎么没想到呢。
嘿嘿，今天的住处有着落了。
“这么多人，要不我们就在这舞剑卖艺吧。”卫银秋握住了长剑在她们面前晃了一圈。
“成何体统？”林川眉头紧蹙，显然是一百个不乐意。
“又不是你舞，你负责收钱就行。”卫银秋不管林川意见，寻了个空旷的不会伤人的街边，拔出了长剑开始舞剑。
心里还在默背。
卫家剑法第一式白鹤亮翅、卫家剑法第二式仙人指路、卫家剑法第三式叶底藏针……
路过的百姓见了都拍手叫好，林川本来还不情不愿，随着人越来越多，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于是她就去附近借了个锣鼓，学着隔壁杂技表演的人敲了敲，帮衬起卫银秋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也不知舞了多久，卫银秋感觉自己都快把学过的毕生的剑法都舞了一遍。
总算舞到人群消散。
她们围在一起数了数一夜的成果，也不过一百来纹铜板，这连最便宜的客栈都住不起。
努力了一晚上，还是没有地方住。
卫银秋破防了，她真的后悔，没有收下王翠花给的那几两银子。
反观公孙也，双手环胸，一脸淡定地站在角落，丝毫没有对今晚的担心。
“把钱收好，随我来吧。”公孙也从角落走了出来。
卫银秋有些呆愣，却还是照做了，一边将铜板收入囊中，一边问：“去哪？”
公孙也神神秘秘说了句：“等会就知道了。”
公孙也按理来说也该是初来乍到，可她却异常熟悉地带着大伙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了隔壁街上的一家当铺面前。
卫银秋眯着眼念了遍面前的牌匾，有些疑惑：“孙家当铺，来这做什么？”
她们去当铺做什么，是要当什么东西吗？
不会是要当她的宝贝长剑吧。
卫银秋想着，手里将长剑抱得更紧了。
公孙也上前敲了敲当铺紧闭的大门：“要钱。”
卫银秋更疑惑了，孙家的当铺和公孙家有什么关系，怎么能直接要钱？
卫银秋不解：“你不是说，这儿没有公孙家的产业吗？”
公孙也耸耸肩：“你也没问有没有别家产业啊。”
孙家当铺的掌柜怒气冲冲地打开了大门，看到公孙也的那一瞬，脸色天翻地覆。
她们仨留在了外头，看着公孙也被掌柜请了进去，过了一炷香，就看到公孙也拿了个满满当当的钱袋子从里头走了出来。
“你怎么要的了孙家的钱财？”林川看见公孙也出来，脸色冷了下来。
公孙也竟然能支取孙家的钱财，她的身份实在是不简单。
“我们两家是世交。”公孙也无所畏惧，张口就来。
“可掌柜方才叫你家主。”林川挑了挑眉，看向公孙也的敌意渐浓。
“你听错了。”公孙也领头带路朝客栈走去，听到林川的质疑，无所谓笑了笑，开始打马虎眼。
“你撒谎。”林川直勾勾地盯着公孙也的一言一行，一语就道破了她的谎言。
正当她们剑拔弩张之际，跟在队伍最末的李青妙在看到孙家当铺的那一瞬早已魂不守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