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格桑【梅朵】

14、第 14 章 杨

　　杨一宁后来去找过王麒。他说王麒说他不爱秦莉了，那个女人，和他在一起更合适。这样的结果我们都明白。只是都不忍心看秦莉伤心难过的样子。闵然知道秦莉的事以后和我通了好长时间的电话。他说：“姐，你多陪陪秦莉姐，别让她太难过。至于孩子……能劝劝她不要就不要了吧。她还年轻啊。”我说：“闵然，我会照顾她的。孩子的事，我们都劝过了，为了孩子她还跟爸妈大闹了一场。既然她决定要留下孩子，就依她吧。你不是不了解她的脾气，只能这样了。”他叹了口气，说：“姐，你们以后要好好的……”
　　秦莉的事过了有一个月了。她似乎是不在乎了，但是谁心里都明白她的难过。她的脾气好象一下子就变了，不再大声地骂人，不再放肆的笑。没事的时候，她就安静地坐着，有时候和我聊天，可是脸上的笑容真的很少。原来的秦莉，好像再也回不来了。
　　耿西听说秦莉的事还过来了一次。也许曾经那么深刻的友情在她心里还有些分量吧。那天开门看见她，恍然间觉得回到了我们从前的日子，一起伤心，一起笑。
　　她说：“叶茜，我来看看秦莉。”我说：“你进来坐，我去叫她。”秦莉见是耿西也有些意外。她对她点头笑笑，“你来了。”耿西坐在沙发上，“秦莉，我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没事。谢谢你的关心。”秦莉说。我给她们倒了果汁，坐在秦莉身边。耿西看看我，说：“叶茜，你和杨一宁在一起了？”我点点头。她说：“叶茜，以前，也许真的是我错了。我以为只要我用心了，他就会像我爱他一样来爱我。可是他还是回到你身边来了。”我说：“耿西，你是不是挺怨恨我的？”“是啊，我曾经特别的怨你，但是不恨。本来就是我的错，我拿什么恨别人呢？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他爱的不是我。也许我爸爸说的对，爱情是勉强不来的。即使我死了，他的心里也只会有内疚，而没有爱。所以我把他还给你，你要好好爱他。”我知道她说这些话是因为她再也没有理由抓住杨一宁不放了，我说：“我会用我的全部来爱他。耿西，我想，你以后会幸福的。”她擦了擦强忍着还是流出的眼泪，“叶茜，你不用这么大度，倒显得我特别小气。我会放手，但是我真的不愿意虚伪的说祝福。对不起。希望你能好好珍惜他。”“没关系，我不介意。我会好好珍惜他。杨一宁的夫人，这一生，只有一个。”我对她说。“行了，我们三个有三年没有坐在一起了。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希望我们还能彼此珍惜一次。”秦莉说。我知道，在她心里，我们曾经一起生活的日子还很珍贵。我们都没说话，其实，谁都没恨过什么，只是一条路走到岔口，退不回去，只能走向自己的远方。想到刚认识的场景，耿西的温柔，秦莉的笑，我忽然很想哭，那些曾经手牵手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那天耿西走了以后秦莉说了好多话，她说，她讨厌这样的生活，她怀念年少的日子，她痛恨成长，她害怕爱情，她不敢去想以后……我们俩就坐在沙发上哭，后来累了，就睡着了。杨一宁过来的时候我还在做梦，我梦见在黑漆漆的山谷里，我什么都抓不住，我听见他叫我，可是我一直哭，却发不出声音。我用手乱抓，却抓不住他，我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敲门声把我吵醒。我摸摸脸上，有泪水。我擦干眼泪开门，杨一宁站在门外对我笑。
　　他进屋来，见秦莉还在沙发上睡着，问：“你们怎么了？怎么睡在这儿？”我说：“没事。说着话就睡着了。”他笑笑，说：“下次注意，别生病喽。”我拿了条被子给秦莉盖上，对他招招手，“到我屋里来吧，别吵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