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护身符》Lalita

3、第二章 一个人吃

　　一个人吃饭真是没劲，饭菜都觉得没有味道了。在霍格沃茨的几天里，我一直一个人吃。还有那传说中美味的南瓜汁，它的味道让我想起板蓝根。我真是不理解霍格沃茨的学生为什么都那么喜欢它。
　　除了我，餐厅里的其他学生都显得异常兴奋。我想是因为邓布利多今天终于来餐厅和大家一起吃饭了。自从我来到这，他还没有在餐厅出现过，或者说根本没在任何地方出现过。我向他望去，他举起杯子向我示意，我也举起杯子，他喝了一口杯里的东西，冲我笑了一下，我也礼貌的喝了一口，可是转过身去，我又吐回了杯里。那该死的南瓜汁！
　　“爆炸饼干。”我顺着楼梯来到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晚上好，教授。”我礼貌地说。
　　“哦，沃丽斯，你真准时，五点五十八分。”邓布利多好像在准备什么东西，而我早到了两分钟，似乎打扰了他。
　　“对不起教授，打扰你了。”我礼貌得和第一次见邓布利多时判若两人。
　　“没有，一点没有，亲爱的沃丽斯。”邓布利多亲切地说，“我得向你表示祝贺，我的小姐，你的第一堂课非常成功。”
　　“你是怎么……”
　　“我是怎么知道的，是吧？”邓布利多继续说，“我不得不再次向你道歉，我通过一些手段，看到了你讲课时的情景，我最近很忙，没有经过你的同意，我很抱歉。”
　　“不，道歉的应该是我，教授。”我不好意思地说，“那天夜里，我指的是第一次见面那天，我太失礼了。”
　　“不必道歉，你现在已经不再以为那是梦了吧？”
　　“是的，教授。”我肯定地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疑虑。
　　“那就好。”邓布利多笑着说，“那么我们开始上课吧。”他走到我身边，拿出魔杖。“请你拿出魔杖，沃丽斯。”
　　我拿出魔杖，看着邓布利多，他的表情十分严肃。
　　“我得先问问你，沃丽斯。”邓布利多说，“你最想学的咒语是什么？”
　　“我——”我一时想不起有什么感兴趣的，“我想知道有没有能把头发变得更直的咒语。”
　　“哦。”邓布利多显然对我有些失望，但是没有表现出生气，“我可以教你。”他用魔杖指着我的头发，“统统石化。”
　　我的头发立刻变得坚硬笔直，“啊！”我大叫一声，“我指的不是僵直，教授。”
　　“是吗？”邓布利多摸摸我的头发，“恢复如初。”
　　我的头发又变了回来。我心惊胆颤地攥着自己的头发，不敢出声。
　　“这个咒语也能用于身体的其它部分，或是全身。”邓布利多依旧严肃。
　　“谢谢教授，我记住了。”我小声说。
　　“好吧，我认为这种进度太慢了。”邓布利多靠近我，用他的魔杖尖对着我的魔杖尖，继续说，“我们需要一种更迅速的方式，这有些冒险，但是值得。”说着他念了一大段奇怪的咒语，我的魔杖像是烧焦了一样烫手。
　　“握紧魔杖，别松手！”邓布利多大声说。
　　我真想放手，可邓布利多的话像是一条我必须服从的命令一样，让我不安的继续握着。魔杖越来越烫，这种热量似乎从我的右手进入了我的身体、四肢和大脑。我觉得自己就要着火了，不由自主地大叫起来。这时，邓布利多突然把他的魔杖移开。我的身体骤然变凉，全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没事吧，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慈祥的问道。
　　“还行。”我勉强说。
　　我满头大汗，而邓布利多脸色煞白。
　　“刚才那是什么？教授。”我哆哆嗦嗦的问。
　　“那是不允许的，沃丽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红亮了，“在霍格沃茨是不允许这样教学生的。我犯了校规。”
　　“为什么你要这样教我？教授。”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不！值得。”邓布利多坚决地说，“太值得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并且不要对任何人讲，好吗？”
　　我点点头。“这样你就通过魔杖让我迅速学习了魔法，是吗？”我问道。
　　“是的，可以这样理解。”
　　“那么，我还要被魔杖烫几次？我是说，我现在有几年级学生的水平了？”我试探问。
　　“这很不舒服，是吧？”邓布利多一边观察着我一边说，“不用担心，不会再有了，我想你现在已经具备五年级的水平了，至少是五年级吧。”
　　我惊愕的张大了嘴，感叹道：“五年级？就几分钟的时间？”
　　“嘘，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好吗？沃丽斯。”邓布利多背对着我，走向他的办公桌，“这只是我们的第一节课，以后你还是要来上课，我会教你一些更实用的魔法。”
　　邓布利多转过身来，仿佛知道他办公室的门即将被敲响。
　　咚咚咚……
　　“请进，哈利，你也很准时，七点零三分。”邓布利多对着敲门的人说。
　　“对不起教授，我迟到了。”哈利气喘吁吁地说，显然他是跑来的。
　　看到我，哈利有些惊，但还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我的孩子们，我好像又应该道歉了。”邓布利多说，“我最近真是忙得很，说是要给你们单独上课，但是实在安排不开。你们要学的东西差不多，我想一起学会更有意思，是不是？没经过你们的同意就替你们决定，我很抱歉，希望你们不会介意。”
　　我和哈利都有些不情愿的表示不介意。
　　“那就好，我们今天要学延迟咒。”邓布利多边说边转身，要去拿东西，“先喝点饮料怎么样？看来哈利是累了，沃丽斯也需要压压惊。”
　　千万别是南瓜汁，我暗自祈祷。邓布利多转到了大书架后边，我看不到他了，屋里似乎只剩下我和哈利。我偷偷看了哈利一眼，他向福克斯走去，似乎故意跟我保持距离。
　　不要看他，我对自己说，虽然我很想，但我故意看着那个大大的冥想盆，希望它比哈利的头更有意思。我似乎感觉到，哈利向我这边偷偷的望了一下，我心里有些得意。就在这时，邓布利多端着两个杯子从大书架后边走出来。
　　“来吧，先喝点南瓜汁，孩子们。”他把两个杯子分别递给我和哈利。
　　我虽然有些口渴，但那南瓜汁实在让我难以下咽。我轻轻的喝了一口。看到哈利那么大口大口的喝着那恶心的东西，我的胃里直翻腾。
　　几秒钟时间哈利就把满满一杯南瓜汁喝干了。邓布利多密切的注视着我们两个。
　　“看来你不太喜欢南瓜汁，是吗？沃丽斯。”邓布利多看着我说。
　　“不，教授。”我出于礼貌，强忍着恶心，又喝了两口。
　　“好了，那么我们开始学习延迟咒吧。”邓布利多一边走向他的办公桌一边说，“你们准备好了吗，把杯子放下吧。”
　　我觉得自己就要吐了，这感觉真是糟透了。我烦躁的把剩下多半杯南瓜汁的杯子狠狠扔到桌上。哈利的动作更大，我觉得他几乎是把那空杯子摔在了桌上。有那么一霎那，我甚至觉得他是想把那杯子狠狠砸向我。
　　“开始吧，教授。”哈利瞪了我一眼说。
　　如果哈利敢用那杯子砸我，我就把他那乱糟糟的头发揪下来一绺。我正想着，恶狠狠的朝哈利看了一眼，他看上去也正在和什么东西较劲，紧紧攥着拳头。那样子真令人讨厌！我要用指甲再给他脸上添几道伤疤！这种冲动让我的脑门一热，似乎全身的血液都在撞击着血管。就在这时，哈利转过头，凶狠的望着我，像是要好好跟我干上一架。我快忍不住了，我要揍他，揍他！
　　“请注意，注意！”邓布利多似乎是故意等了一会儿才开始说话，但他还算及时，制止了我和哈利的一场恶战。“延迟咒在实际应用中是十分有用的，它的作用主要是拖延时间，牵制住对手。在我们和对手同时施展一个魔咒的情况下，我们的魔咒会和对手的相撞，这时我们在心中默念：持续、持续，两个魔咒便开始相互较量，谁的力量更大、注意力更集中，谁的魔咒就会胜出，而击倒对方。相互僵持的时间是考验你们的时候，你们要坚定、镇静，并且相信自己的力量。与此同时你们可以获得时间，尽量想办法或者向同伴发出求救，以争取生存的机会。”
　　我和哈利都听得很认真，但谁都没有忘了刚才那种想要打架的冲动和对对方的厌恶。
　　“好了，看来你们都听明白了。”邓布利多看着我和哈利，肯定地说，“实践远比理论重要得多。我们现在就来试试吧。哈利、沃丽斯，拿出你们的魔杖。”
　　哈利像触电了一样，迅速拔出魔杖。他眼神依然凶恶，但表情却十分得意，好像终于找到机会教训我了一样。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的样子，那就是——找扁！我也不示弱的握紧了魔杖，还他了一个更加凶狠的眼神。
　　“来呀！”他咬牙切齿地说，把魔杖举的更高了。
　　“谁怕你！”我把魔杖对准他的鼻子。
　　“等我说开始你们再施咒。”如果邓布利多不说话，我和哈利马上就要念出自己知道的最恶毒的咒语了（虽然我不确定自己知不知道、会不会用恶咒），“等等，等等，我还没有说开始。我必须提醒你们，不准使用恶咒！就用一个最简单的击倒咒，让对方摔个跟头就行了。”
　　我突然冷静下来，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我看着邓布利多，紧张的说：“教授，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用那个什么击倒咒。”
　　“你行的。”邓布利多轻轻指指他的魔杖尖，“只要你相信自己，这是最重要的。相信自己的能力。”
　　“来呀！来呀！”哈利像一只饥饿的蚊子，等不及要吸干我所有的血。
　　“开始。”邓布利多大声说，“记住要用稳定的频率念‘持续’。”
　　我想哈利一定没有听见邓布利多的最后一句话，他比我更快的念出了咒语，一道亮光向我射来，我集中注意力想着相信自己，不由自主地念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咒语。但愿那是击倒咒，而不是什么恶咒，不要伤害到哈利。我觉得自己冷静多了，没有刚才那么厌恶哈利了，就像兴奋剂的药劲即将过去一样，我平静而有序地在心中默念：持续、持续……
　　而哈利显然没有任何改变，他愤怒而急躁，已经忘了默念，大声地喊了出来：“去死吧！”
　　这显然破坏了他的延迟咒，他失败了，被我重重的击到，撞在一个大架子上，撞掉很多瓶子，最后狠狠的摔在地上。
　　如果是哈利击倒了我，我想他一定会兴奋得欢呼雀跃。而我看着摔在地上的哈利，心里一点也不兴奋，急忙跑到他身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哈利？”
　　他噌的窜起来，用魔杖指着我。我没有反应过来。“除你武器。”哈利的魔杖从他手里飞了出去，他立刻向自己的魔杖跑去，想要捡起它，继续攻击我。
　　“冷静——哈利。”邓布利多快步走到哈利身边，大声说。
　　哈利喘着粗气，恨不得给我念个不可饶恕咒。
　　“冷静，哈利，深呼吸。”邓布利多拍着哈利的肩膀说，“你们两个表现得不错，我想你们是掌握了，这节课就到这吧。如果谁在我的办公室外对别人念什么咒语，就只能按校规处理了，请你们记住，不要冲动。再见，孩子们。”
　　哈利气哼哼的捡起魔杖，连句再见都没说的离开的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得罪主角的小配角都不会有好下场。我觉得自己是犯了大忌，不能让哈利恨我，那样我就混不下去了。我得向他解释，我不是马尔福更不是伏地魔，他犯不着跟我过不去。
　　“哈利，哈利，等等——”我跑着追上了哈利。
　　哈利猛地转过身，用魔杖指着我，厌恶地说：“滚开！”
　　“哈利，对不起，我向你道歉，刚才的击倒咒……”
　　我忽然意识到，这样说不妥。哈利好像被刺到了痛处一样，皱紧眉头。
　　“我是说，那天的活点地图还有今天的事，我都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我努力解释说。
　　“不管你是谁，我都请你不要再跟我讲一个字！”哈利咬着嘴唇说，“你真的很令人讨厌！希望你能早点意识到，然后从我的生活中消失。”
　　“你——”我本来是想缓解我们的关系，可是他的无礼真的把我激怒了，“你，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不要以为自己是英雄，没人比你强。告诉你，我不怕你，不管咱们比试几次，你都不可能赢！因为当你自以为是、洋洋得意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进步。而你，就在自我陶醉中等着送命吧！”
　　“说得好！”没等哈利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斯内普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大声赞道。
　　哈利看到他，更加恼怒，快把嘴唇咬破了。
　　“波特，你应该记住林教授的话。”斯内普用一种令人窒息的语气对哈利说，“还有，你应该注意态度。这是你对一位老师说话时应有的态度吗？嗯？”斯内普眯起眼睛看看我，继续说，“如果林教授愿意，她可以关你禁闭。我想她正要这么做，是吧？”
　　我没说话，我没想过关他禁闭。斯内普是想抓住一切机会让哈利受罪，这让我很厌烦。
　　哈利显然已经绝望了。他有生以来最讨厌的两个人同时站在他面前，而且这两个人都有任意处置他的权力，他受不了这种感觉，也没有力气继续争吵，转身用力跺着脚大步走了。
　　“林，我想你最好不要再接近波特了。”斯内普语重心长地说，“他可是个阴险的人。”
　　明明自己最最阴险，还好意思说别人。我不知怎么那么不喜欢斯内普说话的语气。
　　“谢谢你的提醒，教授。”我看都没看他地说。
　　斯内普冲我诡异的微笑了一下，拖着他长长的黑斗篷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心情就像英国的天气一样阴沉。我依旧没有朋友，格兰芬多铁三角更加讨厌我了，就连罗恩也不再跟我打招呼。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向霍格莫德村走去。天气已经有些凉了，风轻轻吹着我的头发，一大团乌云在我头顶上翻滚。也许会下雨吧，得赶紧找个地方。我加快脚步向三把扫帚酒吧走去。
　　就在我看到三把扫帚酒吧牌子的时候，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在向三把扫帚酒吧里走。三对一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赶紧改变方向，向一间没有听说过名字的酒吧走去。
　　那是一间小小的酒吧，似乎是情侣专用酒吧。我立刻感到自己走错了地方。金妮和迪安就坐在角落的位子里，还有很多不知道是谁的霍格沃茨情侣。更糟的是，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也在里面。
　　“别那么着急走呀，泥巴种。”正在我要离开时，一个声音在我背后说。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那是马尔福，他向来以自己的纯血统为荣，看不起那些混血的或者麻瓜出身的人，更不用说一个从麻瓜学校转学来的“泥巴种”了。
　　我实在不想理他，装着没有听见，走出了那间酒吧。
　　“嘿，我在说你呢，林。”马尔福竟然不知好歹的追了出来。
　　这几天我一直陷在无聊的争吵中，我觉得很累，不想跟一个不值得我跟他争吵的人争吵。但是——我决不允许他侮辱我！
　　不幸的是，他果然这么做了。
　　“你懂英语吗？肮脏的小泥巴种。”马尔福讥笑说，“你的麻瓜父母一定没有告诉过你什么叫礼貌吧？我在跟你说话呢！”
　　我可能还能忍耐，依旧没有回头，在心里咒骂着那个可怜的家伙。
　　“邓布利多一定是老糊涂了，找来你真么一个下贱老师，教什么可笑的姓名学。哈哈……”马尔福得寸进尺地说。
　　“闭上你那可怜的臭嘴，马尔福。”我转过身来，鄙视地说。
　　“喔——美人儿。”马尔福用一种令人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哪怕你有一丁点巫师的血统，也许我都会爱上你。可怜！你的血是那么肮脏，根本配不上我的纯血统！”
　　虽然不想再跟什么人争吵，但是我早就想好了一套扁马尔福的话，那是我在来霍格沃茨之间就想好的，真希望有机会说出来，现在时候到了，不说后悔，争吵又能怎么样，反正我已经得罪了哈利，我还怕谁？
　　“马尔福，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可怜。”我吸了一口气，准备滔滔不绝的开始念我早就准备好的演讲稿，“我的血不是纯的，我为它感到自豪，它是红色的，里面充满了感情、思想和勇气！而你的血——纯净，像白开水一样。别再可悲的以自己的白开水为荣，别再以为自己高高在上，你就像白开水一样普通，你的人生就像白开水一样无味。你还不如一只响尾螺或是一株疙瘩藤！”
　　“哈哈哈哈……”我身后传来一阵快乐的笑声，是罗恩，他笑得喘不上气了。
　　马尔福已经被我气得没了话，又发现我的话不巧被哈利、罗恩和赫敏听个正着。他的表情愤怒而惊恐，显然以为我和哈利他们是一伙的。“你——等着瞧！”他半天憋出一句话，然后慌张的跑了。
　　“说得太好了，沃丽斯。”罗恩笑着说。
　　罗恩显然没有生我的气，而赫敏脸上也没有了厌恶我的表情。只有哈利，他低着头，不想看我。
　　这时，天空一声响雷，雨点噼噼叭叭的掉下来，砸在我脸上。我得走了。我冲他们三个一笑，向霍格沃茨城堡跑去。